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文旦
向蓁:“稍等,我和老公商量一下。”
向蓁马上打电话给老公:“老公,你说会不会是骗局?”
他经常刷到“宝妈在家里配音就能赚钱”的虚假广告,都是为了卖课卖设备。
周司骋松了松领带,还挺有反诈意识,知道先和老公商量。
“这家公司我知道,是正规公司,他家机器人要上市,你的声音好听,值这个价。”
向蓁:“那我可以接?”
周司骋:“当然。”
向蓁心花怒放,自从跟周司骋结婚,接二连三被钱砸。
“老公,你有旺夫命吧!”
周司骋:“没有,命苦。”
第18章
命苦?
向蓁耳朵贴近手机,仿佛从电流音里听见老公淡淡的苦笑。
他隐约听见几句“x总,我是人事”“我敬您一杯”,这就是职场应酬吗?
人事已经出场,周司骋失业当过网约车司机的履历可能就会被人事当作谈资一样,当众公布,很多人就会踩低捧高,取笑他老公下班后还开网约车。
向蓁咬了咬下唇,心疼坏了。
周司骋捂着手机,轻轻摆手,示意不接受敬酒,员工们便识趣离开。
向蓁脑海里补足了画面:地位最低的周司骋,没有昂贵的西装,在公司酒会上,充当被揶揄的角色,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不仅因为自身落魄,还因为故作大方同意出卖老婆的……声音。
“老公,其实你不愿意我接这个活吧?”
周司骋:“……怎么会?”
向蓁心想,s型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掌控欲,周司骋这么爱他,怎么可能愿意分享老婆的音色呢?家家户户都有的机器人,例如小葵包,是可以被设置成叫用户“主人、爸爸、老大”等,在普通人看来是出租声音,在s型眼里就是出卖老婆!
老公克制自己很不容易了,他一定要体谅周司骋的情绪,不要刺激他。
周司骋不明白给向蓁安排的工作哪里不好,“怎么说?”
向蓁:“老公,我的灵魂、身体、声音都是属于你的,如果你不开心,我就不赚这个钱。”
周司骋猛地对上了向蓁的脑回路,心脏好像迸发出一股电流蹿上脊柱,直往脑子里钻,叩击着理智开关。
他让向蓁去录音的初衷只想让向蓁赚点钱,不要跑外卖,每天送到录音棚里好吃好喝伺候着,等他回去了再说。
周司骋没有真想使用向蓁的声纹匹配小葵包,但他没有细究原因,短时间内他想不了这么多。
可是,向蓁明晃晃把这番话说出来了,他像旧社会贤惠妻子一样纵容着周司骋,好像老婆是他的私有物,想怎么就怎么,是头死狼也该狼血沸腾了。
向蓁很爱他。
周司骋:“老婆……”
向蓁弯起眼睛,周司骋内敛稳重,原来还可以喊出这么情深意重的老婆。
“老公,我拒绝了。对了,你给我买了什么快递?我现在去驿站取。”
周司骋:“一个检测手环。”
向蓁:“谢谢老公!”
向蓁挂断了电话,先给高先生回电,婉拒了他的好意。
高瓯不明白向蓁为什么变卦,周总交代的事情他很少办砸,周司骋把他和向蓁的事告诉他,是信任他,证明他超级秘书地位稳固,他可不想周司骋把这件事再交给其他秘书。
他忍不住再劝两句:“三个晚上,每天两个小时,日结,税后二十万。”
向蓁特别惭愧,高先生是特别好的人,富有同情心,世界上声音好听的专业配音人士那么多,高先生是因为他家穷才想到他:“对不起,我老公不同意。”
高瓯:???
不是你老公叫我办的吗?还有其他老公吗?
高瓯拧开隔间的门,捕捉到周总的身影,指了指手机,摇摇头。
周司骋颔首,表示一切尽在掌握。
高瓯:“……”
向蓁去驿站取了快递,拆开看见一个智能手环,激活、登录、共享数据给老公。
这绝对是周司骋控制欲的一环。
“老公,我会一直带着的。”
“嗯,你做得很好。”
向蓁握拳,获得了s型夸奖!
周司骋一步步教导向蓁把手环账号共享,然后就看着他继续一路不回头地送外卖去了。
他最初打电话给向蓁目的是什么来着?
周司骋两条长腿有些无处安放地动了动,总觉得自己站着变成一种罪过。
算了,有保镖跟着,让他柔弱娇气的老婆提前锻炼锻炼身体也好。
向蓁都……那样说了,他再不学习男同性生活知识就不礼貌了。
ai世界峰会开了两天,周司骋在5月19号上午发言,内容是加大投入ai大模型训练,建立核心技术壁垒和生态主导权,加快推进小葵包进入应用层。
还好发言稿十天前就写好了,这几天可写不出来这么铿锵有力的话。
周司骋心想,他和向蓁不可能有孩子,财产无人继承,养老还得靠人工智能,所以加大投入也是正确的道路,小葵包性格恶劣,但胜在老婆喜欢。
他忽然有了当父亲的感觉——逆子实在不成器,也得尽最大的努力托举。
5月19号下午,周司骋坐飞机前往西部城市,访问小葵包数据算力中心。
这几天把未来一个月的差都一块出了,接下来,周司骋将尽可能地待在海市。
5月20号晚,周司骋从西部返航。
他待在机场酒店,把高秘书打发去吃东西,正襟危坐,戴上耳机,打开笔记本,沉下心来——学习专业技术。
首先他要看一些人体基本的医学知识,医盲非常可怕,没人会舍得把这么漂亮柔弱的老婆折腾进肛肠科。
[向蓁:老公,你是不是今天晚上的飞机!今天能到家吗?]
[周司骋:不能,落地估计要过十二点了,你先睡觉。]
[向蓁:没关系,今晚零点第一波618大促付尾款,我晚上上夜班,一点才下班。]
周司骋不懂什么尾款,只觉得购物平台有病,这个客服工作还有必要干下去吗。
回去之后,他给向蓁找一个什么工作好呢?给向蓁开个店?
[周司骋:你这么爱吃甜食,我给你开个蛋糕店怎么样?或者奶茶店?雇两个员工,你当老板,每天只要穿得好看就行了。]
如果向蓁有喜欢的品牌就加盟或者收购,如果向蓁更有事业心一点,他可以给向蓁一个团队,从零开始孵化一个品牌。
向蓁大惊,急忙顶风作案跑到厕所摸鱼,给周司骋打过去电话:“老公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你现在在看什么?是不是刷到了快招的广告?”
他们家里现在就一点小钱,全家毫无餐饮经验,怎么开奶茶店餐饮店,钱也不够,难道要贷款几十万吗?一定会血本无归。
“老公,你的上进心很棒,但你先关注一下勇哥说餐饮吧。”
周司骋:“……”
他现在做不符合穷光蛋人设的事就是自取其辱。
周司骋挽回一点形象:“我就随口一说,其实我现在正在学习人体医学知识。”
他故意放低声音,像暧昧的暗示。
医学知识!
对上了!
所以周司骋现在学习如何打老婆不疼,以及打完老婆怎么上药消毒吗?其实听起来有点变态。
向蓁相信,周司骋会克制自己。如果克制不了,向蓁也懂一些拳脚。
向蓁头顶的金毛抖了抖,他怯着声音尽量镇定地说:“老公,我不害怕。”
周司骋喉结上下滚动,向蓁他听懂了暗示。从向蓁和小葵包的对话中,也能看出向蓁不是那种“以为夜生活就是盖着棉被聊天”的笨蛋,他可以坦然地打出性生活三个字。
周司骋恨不得飞机马上起飞,而不是因为天气原因困在机场酒店迟迟不见放行。
“你先忙吧,我还有些文献要看。”
向蓁挂断电话,推开卫生间的隔间,目不斜视地离开,忽地,有人叫住了他。
“你就是向蓁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冯褚峻,是这家公司的继承人。”
一个大约一米八的男人,微笑着伸出手,“今晚我陪你们一起加班。”
向蓁眼神微闪,他没有亲眼看见这个男人洗手,所以不太想在卫生间握手:“你好,我是客服。”
冯褚峻:“我高中就出国读书,外面还是比较开放,无所谓男男女女,同性恋打电话不用躲在卫生间,没什么见不得人。”
向蓁:“我在卫生间打,是因为你安装了监控,上班打电话要扣钱。”
他和老公相亲认识,光明正大,哪里需要躲。
冯褚峻盯着向蓁的脸蛋,他不回国都不知道,居然有人能长着一头比北美男生更耀眼的金发,和花容月貌的亚裔面孔:“这是迫不得已的手段,我们公司要升级转型,简化流程,不需要很多员工。”
向蓁:“哦。”
冯褚峻:“如果你不想被裁员,就要展现出更多的用处让我把你留下。”
向蓁实话实说:“我只会当客服。”
冯褚峻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扯了扯嘴角:“今天是520,看来是我陪你,而不是你男朋友陪你了。你男朋友今天没有什么表示吗?”
要什么表示?
向蓁觉得这个小资本家说话怪怪的:“我得回到工位了,超时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