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3个月前 作者: 甜甜圈小吊车
    化形后,风的身高猛窜了十多厘米,据说之后几年里还会再长高一点。全新的身高差,迫使林云每次说话都得仰起头,视线总是先触及对方线条硬朗的下颌和鼓鼓的喉结。更不用说现在这样被团团圈在怀里,坚实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热乎乎的烘烤着他。


    这似乎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从未有过的体验让曾经的上位者,感到了一丝陌生又甜蜜的难为情。


    热意渐渐漫上耳根,他微微偏过头,试图掩饰那点不自在的红晕。


    没想到,身高对调后,连主导权也发生了对调,这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风似乎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捏着林云的手指把玩。只有嘴角不受控的勾起,露出强压不住的笑意。


    “我应该知道原因,”风贴在林云的耳边,把声音压成一线,“我当时一直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温热的气流喷在耳边,痒痒的,林云有点想躲。但又担心两人的对话被其他人听到,只好定在原地,清清嗓,问:“什么?”


    “我觉得我身体里的力量受到了引导。”


    “嗯?被什么引导?”


    风的声音更低了些:“你给我的生存刀。”


    林云回头挑眉,眼中写满意外。


    风从身后轻吻他眼角,把遭遇巨蚺的经过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林云越听越心惊,待他话音一落,就赶紧压着声音问:“还有谁知道这事?”


    “谁都没说,”风再次亲亲他,带着些安抚的意味,“他们给我灌了巨蚺的血,我很快就醒了。但我明白,正常情况下,我一个人不可能强过刚象十几人联手。我怕他们问起时说不清,只能装作昏迷不醒。”


    林云拍拍他的胳膊当做回应,来不及说什么,低头把指关节塞进齿间,脑中思绪飞转因为精钢刀?


    青铜刀毫无效果,精钢刀却能引起巨蚺的注意,更让风在催动兽力时,爆发出了碾压级别的力量。


    因为金属的材质不同?还是青铜刀的制作工艺太原始,杂质含量高?不够纯净?


    一个惊人的猜想在他脑中炸开,他试探问:“该不会,这千万年来,兽人的兽力一直是未完全解锁的状态吧?”


    风沉思片刻,说:“我的感受是这样的,我用生存刀攻击时,兽力的释放比以往强很多倍……很多很多。”


    “金属?”林云呢喃了句,猛地回头,把嘴巴凑到风的耳边,轻声问:“冬季围剿大角牛那天,你也带着生存刀,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风认真回想片刻,说:“发热之前,没什么特殊感觉,只觉得很激动,心跳很快。生存刀的影响,可能是让化形热提前了,除了我,几乎没人在冬季化形。”


    林云点点头,继续神色凝重的啃手指。


    风的化形时间确实很奇怪,当时就有人说风的化形不是时候,但他俩都没往生存刀的方向考虑,只当风是天赋异禀。


    从风的两个例子看,生存刀确实对他产生了影响,只是目前缺乏更多的实战数据,无法百分之百地确认。


    可是,如果这种猜想真的成立,岂不是意味着,兽人在之前的千千万万年中,从未发挥出兽力的完整效能?


    就像是,兽人们始终握着一座力量的宝库,却因找不到正确的钥匙,一直徘徊在门外。只能靠门缝里泄露出来的那一丝微光来增强体力,然后……靠蛮力搬起石头砸死猎物?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确实需要金属器具做引导,那他们一点都不冤。


    毕竟,如果不是他意外穿越而来,按正常的进化逻辑,这群兽人也许还要在蒙昧中摸索上万年,才能触碰到这个深藏的秘密。


    后脖颈上传来一阵湿润的舔舐,林云回神,向后看去。风却没说话,只是一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吸……吮他的下唇。已经被啃破皮的手指也被风握在掌心,轻柔的揉搓。


    这让从沉思中骤然回神的林云有点脸红,上一秒还在深思部落和兽人们的发展,下一秒直接落入黏腻的舔……吻中,怎么都觉得不正经。


    “你在想什么?”风贴着他的唇角,问。


    林云犹豫了下,转过身更近的贴到风的身体上。红艳艳的嘴巴凑近他的耳朵,小声把自己刚才的思考告诉了他。


    风沉吟了会,说:“我明天去找老黑,他应该能看出来。”


    林云却摇头:“你明天接着装昏迷,多休息几天。太强大的表象也意味着更多危险,你现在更需要的是积蓄力量,不要提前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风乖乖点头:“好,我听你的。”


    想了会,林云又说:“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兽力的释放真的需要金属做介质,我一定得好好利用这件事。”


    “好。”


    林云问:“等你‘醒’后,别人问起巨蚺的事,你打算怎么说?”


    风不假思索地说:“兽神的指引者赐予我强大的力量。”


    林云忍俊不禁,笑着亲亲他的耳朵,说:“真乖。”又问,“姆姆问你呢?”


    风也想好了这个答案,直接说:“我在和巨蚺的对峙中,恍惚看到了阿母,她告诉我要全力一击。”


    “母司大人不会信的。”林云说。


    “但她不会再问我。”风说。


    林云失语,以母司大人的睿智和骄傲,确实不会再追问,而是等他们主动告知真相。


    “聪明小狗。”林云揉揉风的耳朵,手指拨弄了一下小金环。


    风忽然用力抱紧他,哼唧一样喊他的名字:“云~”


    虽然什么都还没说,但林云神奇的领悟到风的意思,便也轻哼了声,问:“害怕了?”


    “嗯!”风点点头,埋在林云修长的颈间,闷声道,“我真的很后怕。第一次和巨蚺交手时,我甚至没有思考有没有危险,只是在那一瞬间判断出非常适合进攻,身体就直接做出了攻击。我被甩飞之后,才回过神来,怕得不行。”


    林云只是摸摸他的头发,没有作声。


    风继续闷声说:“我以前听老战士说过一句话。”


    “嗯。”林云应了一声。


    风叹口气,说:“危险来临时,是不需要思考的,你的身体知道怎么保护你。”


    林云问:“直觉和本能吗?”


    “应该是。”风有点羞愧,说,“我之前不理解这句话,经过这次狩猎,好像有点懂了。兽人在遇到危险时,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高度紧张,密切配合,会在瞬间让身体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嗯。”林云淡淡应了声,对此颇感无力。


    “但这种选择是有弊端的。”风抬起头,皱眉说。


    林云反而被勾起一丝兴趣,问:“什么?”


    风说:“兽人的血脉中根本就没有退缩,只有死战,只有进攻。身体会在极限的状态下,做出最大可能打败对手的选择,但那不是最安全的选择。”


    林云点头:“嗯。”


    “你别‘嗯’,我不喜欢,”风认真看着林云,抬手碰碰他的脸,问,“你生气了吗?”


    林云淡淡问:“你觉得呢?”


    “生气了。”风沮丧。


    林云瞪他一眼:“知道还问。”


    风认真看着林云的眼睛,诚恳道:“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担心。你跑过来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坐起来告诉你我没事。”


    “你不是用耳朵告诉我了吗?二短一长的暗号是‘没事’,我碰你耳朵的时候,你动了几下。”


    “那不够,”风再次把林云抱紧,说,“我不想让你担心我,不想让你理解我,也不想再听你无力地说‘嗯’。”


    林云顿住,张口结舌对风的敏锐。


    他一直在竭尽全力的全盘接受这个世界的法则,面对风的危险行为,他不强行制止,也不妄图用现代社会的准则去理解。只是将那份焦虑死死压在心底,逼迫自己接受这样的现实。


    这个社会的本质根深蒂固,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短时间内,根本无力改变。不仅作为原住民的风要遵循这套铁律,就连已经陷入这个世界的林云,也必须低头遵守。


    他没有打个响指就令社会改革的能力,他能做的,只有殚精竭虑的加快变革,将那缓慢的齿轮拨得快一些,更快一些。


    在整个社会完成脱胎换骨的改变之前,面对风的危险抉择,那些翻滚到唇边的劝阻,最终都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嗯。”


    风抬起头,湛蓝色的双眸沉静极了:“再给我一个小金环吧,我需要……”


    “为什么?”林云却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和紧张,“我不懂兽人的战斗,如果大家都是靠直觉和本能躲避危险,你也要善加利于自己作为兽人与生俱来的能力!”


    “我知道,”风紧贴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与他交织在一起,“我会好好开发身体的能力,但我想在身体靠本能做出选择的同时,多想想你。”


    他的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我不需要猎杀中的绝对胜利,我更需要活着,更需要你。”


    第130章


    风打算再“昏睡”三天,趁机好好休息。


    从他兽化完成,一直在母司大人紧锣密鼓的安排下,去做一位优秀战士该做的事,还没以全新的形象和林云好好相处。现在他“受伤”了,才终于有时间。


    除了从小穿一条兽皮裙长大的小河对他分外了解,断定他在装晕,其他人都没看出什么端倪。


    母司大人观察林云的神情,见他不是很紧张,便也猜到了风没有大碍,站在床边对林云说:“等他醒了,让他来找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兽人我见得多了,每个都觉得自己是英雄。怎么就不想想,部落千万年来的狩猎中,为什么选择共同进攻。”


    金也应和:“是不该莽撞行动,风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撂下这句不痛不痒的训斥,母司大人和首领一起出去了,等人走远,风掀开眼皮,悄声说:“他俩年轻的时候都独自杀死过野兽。”


    林云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那也是对自己的能力有所了解之后做出的选择,除了你还有谁在第一次狩猎就大出风头的!”


    风闭上眼,继续装睡。


    林云也很珍惜这几天的相处,虽然人来人往有点混乱,但却是风成为兽人后,两人相处时间最久的一段日子。很多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也在这几天里渐渐察觉。


    比如,风好像还没想好是用人类的耳朵,还是继续维系住兽耳示人的习惯。大部分兽人都不会把兽力浪费在这些细节上,但风似乎很喜欢自己的兽耳。没人的时候,他会把玩自己耳朵上的小金环,然后把兽耳和人耳交替变换出来,似乎在对比两种耳朵的手感。


    林云在一旁整理工作记录,偷偷看他变来变去,可爱得想尖叫。等休息时,便趴到风身上,含住他的耳朵叼到牙齿间轻磨,甚至想把他耳朵囫囵吞下去。


    他还用新做好的剪刀,给风修剪了头发,剪的不是很好看,缺一块少一块的。但风完全不挑,甚至很得意,跟小河讲了很久剪刀的功能。


    林云自己却没剪,母司大人倒也没强制要求他留长发。但他已经足够了解过这片大陆的规则,知道长发更有利于他推行工作,就不再纠结这件事。


    白天大部分时间,部落其他人都会外出工作,风便趁机起床,在山洞中活动腿脚。


    他重新拾起木工的手艺,在林云工作时,待在一边默不作声雕刻一些小玩意。每一次推动刻刀,伴随着“沙沙”地轻响,还有一丝清淡的香味,令人无比惬意。


    这种有香味的枝干,是风在狩猎时收集的,把小小的兽皮挎包塞得鼓鼓囊囊,看起来目标明确,像是早就有所准备。


    林云只当他是在打发时间,也没在意,但不久后,就在自己写字的小桌板上发现一个木雕的小刀。造型仿造的是风以前用的石刀,手指长的小刀被打磨的细腻,捏在手里有种独特的温润质感。


    隔了会,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木雕小包子,他捏着圆润的小包子去找风,举到他眼前晃了晃。还没问什么,风一抬手又递来一个拇指大的小狗……狼吧?


    “干嘛啊?”林云这下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他用指尖戳了戳小狼的脑袋,又把它托在掌心仔细端详,“这是送我的礼物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


    “嗯,”风放下手中的刻刀,站起身来。


    身高差让两人的视线颠倒,他低下头,用手背蹭了下林云的嘴唇,说,“你总是咬自己的手,很疼,以后再不舒服,就咬这个吧。”


    “啊?”林云一愣,嘴里冒出一个词,“磨牙棒?”


    “嗯,”风不太理解,想了下才点头,“这是香点子的树枝,有点甜味,你应该会喜欢。”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