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3个月前 作者: 甜甜圈小吊车
    林云没听懂,想了好一会才明白问什么,心里有点泛酸,轻问:“你喜欢吗?”


    风立即回答:“喜欢,很喜欢,你呢,你喜欢吗?”


    林云心里已经软成一团,笑着说:“嗯,喜欢!”


    风低头亲一下他的额头,说:“你说的原因,我能猜到一些,我能理解,但我想试试。”


    他给了林云充分的思考和反驳的时间,然后才征求意见一样询问:“明天我会再问你一遍,后天,大后天,每天都会问一遍你喜不喜欢。可以吗?”


    “可以。”林云把眼睛贴在风的肩膀上,偷偷吸一下鼻子。


    风将他抱得更紧,声音闷闷地说:“前段时间我不能说话,但我一直在思考,我在想,你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爱人,需要哪种爱。”


    “嗯。”


    “你说你需要很多很多的爱,需要一个刀鞘,我在思考,那应该是什么样的爱。不仅仅是陪伴,如果你只需要陪伴的话,疙瘩汤也能做到。”


    “嗯。”


    “我的思考可能不准确,但我会及时更正,找到最适合我们的方式。”


    “好。”


    “你不需要配合我改变,我只希望你能全心全意做更好的自己。剩下的部分,由我来补全。”


    “好。”


    第125章


    在崇尚武力的索朗大陆,实力是唯一的话语权。


    在这无法撼动的法则下,母司大人与首领专门召集族人,宣布风已经成功化形,并掷地有声地宣告:风,是这片大陆千年以来最强大的兽人!他的力量将为部落带来前所未有的战力与变革!


    听到私下的猜测被两位领导者证实,族人们无不兴奋欢呼,都在会部落新增一位强大的战士而庆贺。


    然而,这一宣告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挑战。


    要让这句空口无凭的“千年最强”,变为公认的事实,风需要给出一个不容置疑的证据。


    依照传统,每一位化形成功的兽人都要进行一项传统的测验,击石验力。


    选用一种兽鸣山深处的石块,以纯粹的掌力击碎石头,直观,而暴烈。


    石头取自熔岩隧道中,经过炙热岩浆熔融、冷却后,形成一种特殊的高密度材质。油光水滑的石块,质地极为坚硬。


    这项仪式最初只是场娱乐性质的表演,是大家迎接新成员的暴力狂欢。在最初,每人仅需击碎一块石头就可以了。后来却慢慢发展成,以击碎石块的多少,来评判这个人实力的高低。


    而此时,风的面前摆放着五块巨石。


    小河在旁边介绍说:“刚化形的兽人,身体各项指标还不成熟,在兽人的群体中,也相当于新生儿。化形后,实力会一直肉眼可见的增涨,直到五到十年后,整体实力才逐渐趋于平稳。然后一直保持巅峰水平,直到出现老态。”


    林云紧张得掐住自己的胳膊,问:“那岂不是说,随便一个壮年兽人,都能轻松碾压新化形的兽人?”


    他想起多得那个半残的兽人,只是风淡云轻的几个动作,就让还是半兽人的风毫无招架之力。兽人和兽人,兽人和半兽人之间的实力悬殊可见一斑。


    小河耐心解释:“道理是这样,但这项测试还是很有存在的必要。后期成长的程度,有很多影响因素,刚化形成功的兽人,身体里流淌的只有最纯粹最基础的能量。从这项测试,能看出兽人后期的发展空间。”


    “嗯。”林云轻应了声,双手环抱在胸前,手指缩进肘弯,拇指不受控的扣弄食指上的皮肤。


    小河看出他的不安,继续为他讲解:“母司大人、首领大人和我哥、绿色、刚象他们这些人,都曾在刚化形时击碎四块石头。大多数人能击碎两块,另一小部分人击碎一块都很难,需要尝试很多次才成功。同时,每年都有人无法将石块击碎,因而被嘲笑一整年。”


    林云问:“五块会不会太多了。”


    小河思索片刻,实话实说道:“从没有人能击碎五块。母司大人有点着急了,她需要一个实力强劲的战士,在将来的冲突中稳住部落的根基。”


    林云没说话,目光一直注视着母司大人旁边的风,风今天异常沉默,可想而知,他的压力有多大。那句“千年以来”的评判,是昨晚在谈话中母司大人随口说出的,那只是一个漂亮的称号而已,没有任何数据佐证。


    而这称号一出,风却要用绝对的实力来证明其真实性。他不仅要得到高山部落的认可,未来也一定要在整片索朗大陆上证实自己的实力。


    似乎对林云的目光有所感应,风忽然回过头,牵起嘴角笑了笑。


    那是一个很温柔的表情,林云心里酸软,对他也笑了下,却不敢有过多的反应。他怕风误以为,他也在期待他的表现。


    他不敢期待,他不愿风去经历这些揠苗助长的痛苦。


    可现实似乎已经不允许了。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欢呼声,林云凝神去看,风快步走向第一块石头,抬手,挥下,“砰”的一声闷响,干净利落,似乎很轻松的就将石头砸断了。


    林云猛地攥紧手心,整个人都忍不住往前探去,这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广场上横放的石头有磨盘那么大,厚度将近30厘米,小河也说了,有些兽人根本砸不断石头。风却举重若轻,似乎没费什么力就将石头砸断了。广场上围观的人群顿时爆发出激烈的欢呼,神态狂热至极,纷纷跳起来为风加油呐喊。


    “难办……”小河在旁边叹了声。


    林云赶紧问:“怎么回事?”


    小河说:“肯定是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甚至可能已经调用了兽力,这样干脆利落的一击即碎,视觉冲击力很强。你听大家的欢呼声就知道了,母司大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第一块石头应声而碎的震撼显而易见,大家对强者的崇拜几乎化出实质,狂热的追捧却也是无形的压力……风的面前,还有四块巨石。


    小河沉默了会,说:“他刚刚化形成功,对兽力收放的经验不足。”


    林云不知道说什么,只呢喃问:“母司大人会对他倾囊相授吧。”


    “一定会。”


    风依然沉默着,不曾回应族人的欢呼,也没有抬头,眼中只有亟待砸断的石头。和设想中一样,他的速度逐个减慢,第四块时,他盯着石头深呼吸了几次,甚至在第一次挥拳时没能砸断石头。


    磨盘大的石块受到重击后狠狠弹动了下,发出令人压根发酸的摩擦声。


    风用手扶了下侧面,鲜血淋漓的手背便晃过林云的眼前。


    林云用力抓住自己的胳膊,指甲深深陷入布料中,他自己还没察觉到痛感,身旁的小河忽然伸手捏住他的手腕。


    林云抽回手,皱眉转头。


    小河笑了下,圆溜溜的眼睛挤成一弯黄澄澄的月牙,笑道:“风说你可能会伤害自己,让我帮忙看着点,”他探头看了下林云的手指,说 ,“我刚才就闻到了血腥味,还以为是风的。”


    林云也笑了下,没说什么,领会了小河的好意。


    人类的血液和兽人的血液在味道上是有差别的,这是他从老黑那得知的消息。小河早就意识到他在伤害自己,但给了他安全发泄的空间,只有在产生更严重的伤害时才及时制止他。


    不过他实在没心情,立马就将视线投向风。


    “他的左臂骨折过,”林云低声说,“兽化会让他的骨折部位得到强化吗?”


    “不会很明显,兽化对身体各个部位的强化很平均,”小河的声音低沉了些,“如果是你想的那样,就不会有重伤后不能兽化的人了。”


    林云顿了下,拍拍他的后背。


    按小河的说法,骨折后的部位因为初始基数低,就算得到了平均强化,也比其他部位稍弱些。风的左臂显然没右臂的力量足。


    果然,风换成右拳,一声闷响后成功将石块击碎了。


    人群中再次爆发热烈的欢呼,大家都很期待前所未有的新记录。


    上次击碎四块巨石的,还是二十年前的大河,截止当下,风的力量已经达到了部落中最顶尖的那一批。


    而林云却注意到,风垂在身侧的右臂正大幅度的颤抖。


    他本就赤着上身,从肩膀到小臂的肌肉,因充血、肿胀而泛起一层油光,此刻正无法掩饰的颤抖着。他只能两手交握在一起,徒劳的限制颤抖的幅度。


    母司大人对风说了什么,周围欢呼声太大,林云听不清,小河及时附耳说:“母司大人问他,需要准备多久。”


    林云用力咬住牙,第一次对母司大人产生不满。


    母司用权杖压在他肩膀上时,他理解这是一位部落领导者应有的谨慎,更从被统御者的角度,认可了母司的驭人之术。


    母司不分青红皂白,强迫他做下一任母司时,他消沉了一会,也理解她的反常。


    但现在,林云看着风难抑的颤抖,实在无法不迁怒。


    如果她言语间不那么迫切呢?如果她对风尚有一丝温情呢?她对风的付出有目共睹,对风的索求,也很赤裸裸。


    甚至,林云颇为恶毒的想,如果风的潜力不足,她会在严寒肆虐时出去打猎吗?


    这念头一闪而过,便被林云狠狠咬破腮肉制止住。


    口腔内尝到血液的味道,林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疼痛上,不要再胡思乱想。母司大人冒着生命危险,时隔三十年亲自去打猎,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无从置疑……


    以前总总不必再论,以后,他会填补风缺失的温情。


    证明实力的测验还要进行下去,母司大人为风造势那么久,不能半途而废。实力强劲,对于风个人来说,只有数不尽的好处,没有任何坏处。母司大人虽然手段冷硬,但对风的规划是用了心的。


    暂且稳定好自己的情绪,林云用力吞下口中的鲜血,冲着风的方向,用中文大声喊道:“风!”


    风应声回头,第一时间挂上笑容,甚至抬手小幅度的轻挥了一下。


    林云没有上前,而是隔着几米的距离,故意用中文大声喊:“你特别厉害,超级厉害,能击碎四块石头的人中,你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你比他们都牛逼,你牛逼死了!”


    围观的族人们听到他用陌生的语言说话,纷纷安静下来。在族人们的理解中,林云作为指引者所使用的语言,是兽神的语言,也许,这是兽神传下的神谕?于是更恭敬的聆听,不敢喧哗。


    林云喊:“你已经是最强的了,别有压力!”


    风笑着看着他,点了点头,轻应:“好。”


    林云仗着大家听不懂,厚着脸皮大放厥词:“待会回去我要亲亲你的胳膊,亲亲你的手,好好奖励它们。”


    风笑出声来,用中文说 :“其他地方也要。”


    “没问题!亲亲舔舔捏捏,任你挑选!”林云笑嘻嘻地比了个手势,大喊,“加油加油!”


    风轻轻点头:“嗯!”


    林云等他转回头,才缓缓收起脸上的笑,舌尖舔了下腮边的伤口,静静看着风的侧脸,心脏揪到发疼。母司大人在这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余光感受到了,但没有转动视线,仍紧紧盯着风。


    风似乎在调动最后的力量,低头看着第五个石块,静静站立着一动不动。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身体已经快枯竭,甚至站立不稳。也没人比他更清楚,失败意味着什么。


    他不会因某次失利而产生退缩,但必定会因这次失利付出更多努力,更多时间,才能重新获取大家的认可。


    不巧的是,他最缺的就是时间,他绝不允许将时间花费在失败后的弥补上。


    他决不许自己失败。


    这第一战,他会赢得漂亮。


    他想要的一切,将从今天开始,一点点掌握在自己手中。


    忽然之间,风猛地挥拳砸向石头。


    “砰”的一声巨响,石头整个弹跳起来,但没有碎。


    紧接着,风连续挥动右臂: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