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甜甜圈小吊车
    “lena-koma,”多得坦然道,“我不知道怎么翻译,就是,女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流血,索朗语的意思是‘小月亮’。”


    “哦月经。”林云给出答案。


    “月经?”多得重复了一遍,疑惑道,“女人秧应该是月经,兽人半兽人是一个月逢日一次,或者更久一次。”


    “哦,月逢日是什么?两个月亮重合?”


    “并不是真的重合,就是离得比较近。”


    “多少天重逢一次?”


    “75天。”


    林云点头,两个月亮的世界有点神奇,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土星的卫星也很多。


    “然后呢?”


    “小月亮的那几天不舒服,女战士就会选择在部落休息,生育期一般会休息一年。所以捕猎的时长没有男战士多。”


    “哦~”林云听明白了,原始世界最重要的两件事,生育和捕猎,男女.优势更占一半。


    这份对平等的解读,打破了林云对原始社会的固有印象,这比他生活的时代先进多了。


    想到这,他问了一个刁钻的问题:“女战士休息期间怎么分配食物?”


    “和平时一样。”


    林云尴尬的闭嘴。


    “怎么?你们那里不是?”


    “我们……也是啊,我们也有例假,会专门给女孩子放月经假……只是,后来慢慢的,大家都不遵守了。”


    林云放弃强行辩解的话,高山部落在这方面确实很让他震惊。女战士觉得不舒服,主动选择更舒适的方式,留在部落里度过小月亮,而不是狩猎队不许小月亮期间的女战士参与捕猎。


    这份认知在他生活的时代都很难得。


    林云忍不住咋舌,没想到在久远的原始社会,见到了通俗意义上的平等……


    聊完闲天,多得难得说句正经话:“刚雨就这性子,她也不是想要干什么,就是开个玩笑,可能大家平时随便习惯了。”


    “哦。”林云瞅了对面一眼,两小姑娘叽叽喳喳还在小声讨论什么,估计范围离他不远。


    多得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很强烈的作用。


    本着多了解对手……队友的原则,林云问:“她俩名字有什么来历吗?”


    “应该是出生那天在下冰碴子吧,下了半天又变成雨滴,所以一个叫冰,一个叫雨。”


    “刚是她们的姓?”


    “不,我们没有姓。刚是她们母亲的名字,她们是刚的孩子,所以叫刚冰刚雨。以后她们的孩子,就可以叫冰什么雨什么。不过也不是绝对的,大部分人在这方面都比较随意。”


    林云默默伸出大拇指,这个方法很实用啊,是谁的孩子一下就能分清。


    第50章


    因为要收集植物样本,寻找新食物,一行人走得并不快。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就停下查看一番,取一部分种子或一截木料带走。


    偶尔还往左右拐弯看看更远的地方,行进路线从最初设想的直线,变成了曲折的“z”字型。


    兽形一天就能赶到太阳湖,结果他们走到天黑还没走完一半路程。


    晚上在临时找到的山洞中休息时,羽在地上边画边跟大河说什么,从能听懂部分猜测,估计是说走得太慢了。


    林云专心烤肉没吱声。


    其实他还有个没敢说的目的,他这次出来也在找可能存在的矿床。明年开春就要翻地,如果有金属耕犁,简直不敢想能省多少事。


    但母司大人想隐瞒矿产的存在,估计也已经告诫了多得。所以他就没声张,只是行进途中,反复停下查看异常的地方。


    多得对此应该有所察觉,但他到底不是无知的原始人。不管他之前的经历是什么,见过塑料袋和购物篮,肯定也见过金属物品,知道金属的重要性。所以他也没说什么,只装作不知道。


    吃完晚饭,林云在火堆边整理白天的地图,刚冰刚雨一左一右挤在他身边,安静的看他写写画画。两个小姑娘不说话不捣蛋的时候,还是挺乖的,就是大胳膊挤得他有点热。


    地图上不只有地形,林云把那一区域里的主要植物和动物也标了上去,写的满满当当。


    他们白天专门拐去屁儿果的采集地,比上次去的那块范围还要大,但屁儿果已经熟透后烂在土里了,仅存的几个确实个头更大一点。


    林云其实挺犹豫,开垦了农田种什么呢?就种屁儿果?


    种一亩,收一筐?


    不够麻烦的,所以还是得找到更优质的农作物。


    球果算一种,但不需要种植,目前,自然生长的球果就足够供应高山部落了。金带领着狩猎队,已经往北方推进几十公里,据说还不足整片球果林的1/10。今早出发前,金从部落带走了一队人秧,让他们直接在采集球果的地方收集果粉,然后再由战士运回部落。


    金越来越思虑周全,这是个好现象。


    尽管来到这里没多久,但记事本竟然快用完了,造纸的事也得开始准备了……正想着,那边大河跟羽忽然低声争执起来,大河想抱羽,羽不让,一直在推拒。


    林云瞄了一眼假寐的多得,继续画画当没看见。


    相安无事的度过一夜,第二天天亮后,林云爬到山顶,想看看附近的地形。


    首先看清的是脚下这座山,竟然也是弧形的,和部落那个尾巴尖尖的弧度差不多,就是高度还不足一百米。


    林云在地图上画上这座小山脉,在旁边标注可住宿,然后把能看清的地方都大致标注一下。


    出发前,他还专门用石刀挖了点泥土看看。


    部落附近的泥土颜色呈黄棕色,应该是长期人员活动,加上野兽的踩踏,导致土壤肥力减退。


    往南走了这么一段路,泥土颜色已经变成了灰黄色,这说明土质正在变好,这边的土壤更适合种植。


    林云还敏锐的察觉到,随着他们一路往南,地势也在趋于平缓。


    部落附近有山,地势较高,洪水从部落的方向往南冲刷,初期落差大,流速较快。粪水不会在部落附近停留,而是继续往南流淌。越往南,地势越平缓,流速越慢,甚至会流不动,在原地形成水坑。富含肥力的粪水也就停留下来,在南方形成适合种植的优良土壤。


    林云已经看到了五六个水潭,面积都不是很大,水草丰美,野兽成群。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时而有大鱼跃出水面,带起“哗啦啦”一阵水声。


    大家在水潭附近停下来,仔细查看水边的植物,希望能找到可食用的新食物。


    水潭附近是生长水稻的绝佳地点,土壤湿润,肥力强,野兽粪便还能提供额外的营养。这么得天独厚的环境,发现新食物的可能非常大。


    但他们把附近几个水潭翻找了个遍,发现了各种神奇的植物,就是找不到能吃的果实。


    大家收集到的所有植物,基本都有毒,大河甚至不让他用手触碰任何东西。


    “难道……我们来晚了?没毒的都被野兽吃掉了?”


    大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兽人战士对植物本来就不了解,部落的饭菜提供什么,他们就吃什么。采集队也不可能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在场几人只知道什么有毒,什么不能吃,什么不能碰,这些都是一代代兽人战士口口相传的保命知识。


    林云有些遗憾,没毒的植物被吃掉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只能明年早点来看看。他不相信这么优质的土壤里,长不出优质的食物。


    走之前还有点不甘心,他又问一遍:“你们都没吃过这些,只是因为前辈告诉你们不能吃,所以没人去尝试,对吧?”


    多得听出了他的疑惑,解释说:“一半一半吧,兽人本来就嗅觉敏锐,在一定程度上,能判断出有毒的东西。但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谨慎,每年都有很多人误食有毒的食物,有些能活过来,有些就死了。”


    林云无奈的叹口气,这确实没办法,他也不可能去搞生物实验,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选择。


    简单休整过,大家再次往南行进,这次没走多远,就看到前方出现了连到天边的高大植物。


    不像树,也不太像草,就光秃秃一根杆子,一片叶子都没有。


    已经是仲秋,植物黄绿交映,下方稍粗,越往上越细,最上方收缩成一根白色的细丝。杆子很柔软,又弹性极佳,擎着细丝在秋风中随风摇摆,像pro max版的风吹麦浪。


    林云喊停,坐在虎背上看着前方思考了几秒。


    前面已经没路了,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都是这种长相怪异的植物,像一片枯黄的海。秋风袭来,海面就泛起波澜,波纹在无尽的海面上一层一层传递,像无限延伸的四方连续纹样。


    有种怪异的秩序美。


    “这就是你说的一人高的野草?”


    多得变回人形,把兽皮裙铺在地上,盘腿坐上去,才慢悠悠答:“对,前面没路了,想去太阳湖,要从中间穿过去。”


    “安全吗?”


    多得想了下:“安全吧。里面有很深的泥,还有很多鸟,到处是鸟窝,一脚一个,不经踩。”


    “啊这……”林云无语了片刻,问,“这是什么植物?”


    “大毛草,不能吃。”


    “……”


    “继续走吧,去太阳湖没别的路。我变回去了啊,大毛草会把皮肤划破,等会你小心点,那种小伤口很烦人。”


    “……你先等会,我过去看看。”


    大河驮着他又跑了几步,停在大毛草的边缘。


    多得也跟上来:“没毒,吃着跟嚼兽毛一样,嚼不烂,也咽不下去。”


    “好。”


    离近了看,大毛草高低错落,高的起码有两米五,低的和他差不多。


    下方根茎处有手腕粗,往上逐渐收缩成一条细丝。每两株大毛草之间的距离相隔十厘米左右,如此密集的生长,别说,确实有点像某种毛发。


    整根大毛草光秃秃没有一片叶子,也不知道生长得这么密集,怎么获取阳光,怎么进行光合作用。


    凑近了看,大毛草通体长着一层绒毛林云又凑近点仔细看这好像不是一根根的毛毛,形状是小米粒那么大的片状。上下两面都很光滑,像淡绿色的双面镜,光线在数不清的小片片之间反复反射无数次,把光线从上端引到下端。


    “我……勒个大草……”


    林云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失语,以他对动植物还算丰富的了解,还是很难想象到,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生物。


    再仔细观察,所有小片片全都倾斜着朝着一个方向,林云抬头看了眼,那是太阳的方向!


    “我……去,这不会是它的叶片吧?”


    大河几人也凑过来,用索朗语讨论一阵,得出“有可能”的结论。


    “牛啊。”


    林云震撼不已,赶紧掏出石刀,打算砍到一根看看。


    大河没给他自己动手的机会,就近砍了根大毛草拖到他脚边,又拦住他的手,认真说:“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来做,碰到大毛草后皮肤会很疼,要小心。”


    林云欣然接受这种照顾,用不熟练的索朗语比划着跟他说,把杆子竖着劈开。话音刚落,大河已经执行力超强将大毛草劈成了两半。


    林云原本看大毛草被风吹得飘摇,还以为它的杆子是中空的。结果一刀下去,薄薄的韧皮下,竟然塞满了一整条淡绿色的蓬松内芯。


    大河捏起一撮淡绿色的东西打算递给林云,结果那一撮芯里竟然扯出一根藕丝一样细软的丝,从杆子里扯到大河手指上,竟有半米长。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