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二溪
    萧珩想了想,也很是心动,“你腕上那块横玉去刻我的名字,我就戴有你名字的项链。”


    柏景初满足了,说一言为定,回去就弄。


    外面的声音还很响,柏景初摸摸他脑袋,安抚道:“我去看过,高级异兽要么死要么逃,只剩下些喽,蚂蚁虽小……不对,它不小,主要是数量多,还得打好一阵子。你可以再休息一下。”


    他抬手轻轻盖住萧珩眼睛。


    萧珩本不想睡,可柏景初作弊,用了精神力,他的精神域早已对柏景初毫无防备,以至于他很轻易地熟睡过去。


    柏景初看着他熟睡的脸,拿出那枚碎片,头疼地叹了口气。


    后来,和萧珩商量之后,他准备把碎片交给了景虹名下的研究所进行研究。


    异兽潮逐渐退去了,然而剩下的小怪还在影响着周边的村落,景虹不得不带队继续在这里监测。柏景初和萧珩则商量着先把碎片运走,免得节外生枝。


    在高阶哨兵们护送下,碎片连同变异熊的尸身一同抵达了研究所。


    异兽王来得快,走得也快,像变幻莫测的台风,凶猛的风雨后,是一阵晴空。


    托它的福,柏景初和萧珩一同提交了毕业任务,基本没有毕业的后顾之忧了。他们如柏景初所言,搬出去,在双子塔附近同居。


    游为及其同党被抓捕后,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死刑,立即执行。


    那天,雨下得很大,萧珩撑着伞,雨水淅淅沥沥落在脚边,天色阴沉,柏景初把一束花放在了墓碑前,墓碑的照片上是男人温润儒雅的面孔。


    他把这个迟来的好消息告诉了柏崇宇,看着照片有种缥缈的虚幻感。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冰冷的墓碑不会有回音,哨兵温热的躯体却裹住了他,亲吻着他额头,纯洁又温暖。


    “还有我。”萧珩笨拙地安慰着垂眸难过的向导。


    柏景初眼神在镜片后模模糊糊并不分明,他说:“萧珩,他到底是你导师,你会怨我吗?”


    这句话问倒了哨兵。


    萧珩思考了很久,雨水在耳边哗哗作响。“导师是自作恶,他命运如此……如果我说没有,你会觉得我心性太过凉薄吗?”


    当然不会。但是萧珩很狡猾,他用一个问题回答了上一个问题。柏景初转头叼住他的下唇肉,发泄似地磨了两下牙,迎来萧珩更深的吻。


    因为参与异兽王的围剿,他们后续还额外获得了丰盛的任务点。


    作为优秀毕业生之二,两人一同登上颁奖台,院长当众颁发奖章。


    站在聚光灯下,在礼花和欢呼声中,柏景初弯了弯眉眼,温声问两鬓花白的院长,“您觉得,什么才是面向异兽的尖刀?”


    这话算是把前几个月院长和他说的话反问了过来。而现在‘飞鹰’失了主心骨,站在这里的是几个大有可为的年轻人。


    阴谋?药剂?野心?院长笑了声,保养良好的脸出现了些颓色,他已然知道明日升起的太阳才是不可阻拦之势。


    第40章 新的未来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柏景初迷蒙间发出呓语,拿被子蒙住了脸。


    一条手臂越过他把闹钟关了,随后旁边的位置空了。


    柏景初有些不满,他的抱枕早被萧珩丢进杂物间去,现在睡觉都是抱着萧珩。所以他揽着萧珩的腰,把人拖了回来,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再睡会!再睡会!”


    萧珩被他弄得心里一片柔软,他拉着柏景初的手,“可是今天是毕业典礼。”


    柏景初有些委屈地哼出一声。


    在一起前,萧珩从来不知道这人还有如此稚气的一面,毕竟柏景初在人前向来温和有礼,款款大方,谁知道还会抱着人哼唧着要睡懒觉呢?


    “好,再睡一会儿。”萧珩翻身上床抱着他,摸摸他柔软的黑发。


    柏景初仰着头,把脸颊软肉贴在他锁骨上蹭了蹭,萧珩哄宝宝一样轻轻拍着他后背。


    过了十来分钟,柏景初打了个哈欠,醒了。


    第一句话便是,“我的闹钟呢?”


    萧珩便知道他又是睡迷糊了,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了,“关了。”


    柏景初摸不着脑袋,“为什么要关我闹钟?今天是毕业典礼啊。”


    萧珩无奈,“你困,要赖床。”


    柏景初懵了一阵子,才想起来怎么回事,他心虚地吧唧一口亲在萧珩脸上,试图蒙混过关,“嗯嗯,那我们快起床去双子塔吧!”


    说完不敢看萧珩脸色,自己掀开被子背对着萧珩起身了。


    背后却响起一声轻笑,柏景初热了脸。


    他先去洗漱了一番。


    平时都是两人轮流做饭,今天赶时间,柏景初出门拿了外卖回来,拉着萧珩一起吃。


    提前一晚熨好的礼服就挂在衣柜旁边,黑金和白金映衬着,从用料到设计都是相配的。


    柏景初把衣服换好,繁琐的扣子一度让他皱眉。萧珩拉开房门进来看他,白金配色显得他个高腿长,宽肩窄腰,干净得不容亵渎。


    萧珩问:“需要我帮你吗?”


    “这里。”柏景初乐于享受哨兵的服务,他指着腰间给萧珩看,“我弄不太好。”


    萧珩便俯下身帮他系扣子,俊朗优越的眉骨在透过窗帘的柔光下显出几分难见的温柔。柏景初目不转睛盯着萧珩看,萧珩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成果,“好了。”


    柏景初没去看扣子,他抓着萧珩衣领把人扯过来,唇齿相依,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萧珩皱眉,“小心点,别把礼服弄皱了。拍照不好看。”


    柏景初轻声笑着,意味深长,“被你弄皱的话,有什么关系?”


    萧珩呼吸便重了。


    罪魁祸首柏景初不再撩拨,握着他肩膀转身,把人送出去,“快去换衣服吧,等会赶不上时间了。”


    黑塔和白塔是分开入场的,黑与白齐聚在大会场里,界限分明。


    院长坐在最中间,左手边坐着哨兵老师,右手边坐着向导老师。在依次介绍后,他们开始发言。


    底下有些骚动,显然都没认真听上面的人说话,全在盘自己的小九九。


    哪怕在向导里,柏景初也是个高的那一批,鹤立鸡群,他听见身旁的鹤望兰对他低声道:“黑色显瘦啊,首席,有没有觉得哨兵们今天更帅了?”


    柏景初抵了抵眼镜框,眼含笑意,温润如玉,“是有些。”


    不仅是帅,他觉得萧珩是最出众那个。无论如何,他总能在一群哨兵里一眼认出他。


    鹤望兰道:“等会我们去找他们合影一张吧!”


    想到出门时的哨兵,柏景初心下一动,“好。”


    礼花炮响,音乐响起,向导们随着音乐步上舞台,在双子塔的旗帜下庄严宣告拥护塔的誓言。


    台下,萧珩默不作声拍了一张又一张向导的照片。


    祁川淮推了推他手肘,“叫景初名字了,你听见没?”


    听见了。


    向导看着旗帜的眼神亮得发光,脸庞俊美无俦,无论是戴着白手套的修长十指,还是一身禁欲礼服,都十分迷人,叫萧珩开始思考晚上胡闹的时候让向导穿着这一身的可能性。


    他想,他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就得败在向导的军靴下。


    但面上他仍是冷沉的,镇静的,只是点了点头。


    宣誓后的大礼堂热闹、喧哗,柏景初和萧珩与同学朋友们聚在一块拍了合照,又和祁川淮以及鹤望兰约好等会晚上一起吃饭,就散开了。


    他们离开了大礼堂。


    在双子塔背景下,在校园绿荫下,在蜿蜒河流前……他们揽肩、拥抱、亲吻,照片铭刻下他们肆意的青春,一张又一张。


    晚上四人聚餐,喝上了头。


    祁川淮拍桌道:“景初,我、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柏景初撑着下颌止不住微笑,“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祁川淮颠颠乐了一会儿,拉着害羞的鹤望兰的手道:“明天我们就去领搭档证,后天我们去领结婚证。”


    柏景初摇晃着酒杯,金黄的酒液在杯中晃荡,倒影着向导微醺的脸,“明天我也和萧珩去服务中心,搭档证就是我们的结婚证。”


    “那太好了!”祁川淮高举酒杯,“庆祝我们,干杯!”


    “干杯!”


    萧珩半揽半抱着向导和他们告别,跌跌撞撞回了他们的小家。


    向导脸色微红,眼睛却很亮,“明天、明天我们就去……”


    “嗯。”曾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在眼前,萧珩虽然兴奋,但更挂念着眼前的向导。


    他把向导放在床上,小心翼翼脱了那副叫他怦然心动的银链眼镜,转身刚想出去弄点解酒的东西,却被柏景初拉着手腕拽了回来,脚尖撞在床脚,俯在了向导身上。


    “你醉了,景初。”萧珩给他把碎发理整齐。


    “唔,我没醉呀。”柏景初笑了笑。


    “又要给我唱歌听吗?”萧珩无奈,今天可是他们毕业的日子,柏景初开心得喝多了几杯,便成了这副模样。


    柏景初压着他后脑,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细密的气流吹过耳廓,萧珩感觉自己也有些醉了,“什么秘密?”


    柏景初把他脸掰过来,和他鼻尖相对,一字一句道:“你知道,真正醉的人,是不能……的吧?”


    萧珩愣住了,他已然感觉到了柏景初的火热。


    柏景初朝他眨眼,“还觉得我是醉了吗?”


    萧珩天人交战,一时拿不定他说的真话假话,毕竟向导醉眼朦胧,看着就不太清醒的模样。


    “你今天盯着我看了很久。”柏景初掀着红唇笑了,他半撑起身,手压在自己的第一粒礼服扣子上,蛊惑道,“不想试试吗?”


    萧珩喉结动了动,压住他手背,“别脱。”


    柏景初疑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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