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十二溪
鹤望兰摇摇头,又点点头。太刺激了。
“也行,反正现在拿了不少了。再这样下去会耽误行程。”柏景初估算了一下他们离终点的距离。
本次考核圈了一块区域做场地,他们被投放到‘圆’的外沿,而除了拿到胸牌,他们还得在三天内抵达‘圆心’。
为了拿下胸牌,今天一天他们行进的速度很慢。
“天黑了,晚上行走不易,我们找个地方等他俩。”柏景初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拂去枯枝落叶,曲腿坐在石头上。
学院不允许学生自带东西,但是给每个人都发放了一个背包,里面除了一些工具,还有食物。只不过都不怎么好吃,压缩饼干压缩面包……
柏景初啃一口,嚼半天,啃一口,嚼半天……他皱着脸,心想,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真是不讨喜极了。
树上隐藏的摄像头正闪着微弱的红光,尽职尽责记下学生们的表现。
“真是长江前浪推后浪,这小子是你们白塔的首席吧?”双手撑在桌面的陈莉侧了下头,看向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转动的男人。
他们正矜矜业业监控着学生们的安全。
白塔的向导老师文星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嗯,景初一直很优秀,他的精神力已经远胜于我。倒是你们黑塔那个祁川淮,听说他输给了转校生?”
陈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角落里的两处画面里,两个哨兵正面临着其他人齐心合力的围剿。
对于祁川淮的表现,陈莉并不奇怪。
倒是这个转校生,动作狠辣,身形飞快,叫人看不透他的上限在哪。
陈莉点了点屏幕里的残影,“这个转校生很特别,平时沉默寡言,独来独往。我还是头回见他对什么人感兴趣,而这个人,好像是你们那个首席。”
“哇哦,景初居然这么受欢迎么?”文星佯装惊讶。
就在他们三言两语间,萧珩已经解决掉了一批人。
陈莉只得拿起通知直升机过去把那些学生接回来,她为其他人点了根蜡烛,“他们要是汇合,其他人得遭殃了。”
往常几届首席和普通学生间的差距也没那么大,倒是这届特别出奇。
简直像放了几匹狼进兔子场里,胜负是显而易见的。
文星笑道:“或许该建议校方下回禁止双子塔两位首席组队,那样的对抗赛想必很受欢迎。”
他瞥了眼角落居高不下的直播观看人数,绝大多数都在看着柏景初那一队伍。
“啧。”文星看着屏幕里的温润俊朗的向导,不可否认自己满心的恶意。
年纪轻轻,真是叫人嫉妒的天赋啊。
如果有机会的话……
第16章 风必摧之
柏景初正在小憩,但他睡不沉,一有些风吹草动,就睁开了眼。
树的另一边,鹤望兰抱着她毛茸茸的花栗鼠睡得正香。
黑暗里,迈出道修长的身影,月光斜斜落在他身上,照出有些脏了的脸,一如既往显得有些阴沉。
他坐到柏景初边上的树桩,细声细气问:“吵醒你了?”
柏景初直起身伸了个懒腰,他撑着下颌看了眼定位仪,祁川淮离他们还有段距离,萧珩却已经赶到了。
“你这里有灰尘,脏了。”柏景初点点自己的额角。
萧珩愣了下,低头用手背擦了擦脸,那团污渍没有被擦掉,而是被晕开,弄脏的区域更大了。
柏景初看得眼皮一跳。
他又点了点自己额角,“这。”
萧珩成功地把‘一点’变成了‘一团’。
柏景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拿出水壶,起身走过去,压了压萧珩的肩膀,制止他起身的动作,“别起来。”
就这么一站一坐着,柏景初单手勾起他下巴,从水壶倒了点水,小心地擦掉污痕。
萧珩呼吸都放慢了,眼睛定定看着柏景初认真的眼眸,离得很近的呼吸叫他有些失神。
“好了。”柏景初扣上水壶,左右看了看,“嗯,现在又变回大帅哥了。”
萧珩抬手摸了摸额角凉凉的那块地方,感觉整张脸都热起来。
他有些忐忑地问:“你觉得……我帅吗?”
柏景初有些惊讶,“这么不自信?”
萧珩一直都很自信,只是他莫名在柏景初面前变得谨小事微,“嗯。”
“帅啊,当然帅。”柏景初笑道,“你和祁川淮上台比试的时候,下面很多妹子喊你的名字呢,这还不能证明你的魅力?”
萧珩道:“那你喊了吗?”
柏景初眨了眨眼。
萧珩执着地问:“你喊了吗?”
柏景初心跳了一下,有些莫名心虚,他撒了个谎,“喊了,我两个名字都喊了。”
萧珩却似乎不大高兴,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重重。
我说错了么?不喊不高兴,喊了也不高兴?柏景初想不太明白,他没话找话,“赶路累了吧,我刚醒不困,我来守夜,你睡会?”
萧珩严肃道:“我想看看你的鸟。”
柏景初:……
萧珩解释道:“我很久没见它了。你知道的,我只能看到你一个向导的精神体,和它呆着,对我的精神域的恢复有好处。”
精神体是精神力的高度凝聚,向导的精神体同样带着安抚的力量。柏景初是知道这一点的,只不过这点力量比起向导实在的精神安抚,又弱得微不足道。
但是既然萧珩这么提了……
一只火红的小团子从半空出现,掉到萧珩脑袋上,疑惑地从发丝里爬起来,‘叽’了一声。
萧珩眼睛放了光,他摸索着把那只毛茸茸的小鸟住在掌心,放眼前看了看,宝贝似的给它挠头。
小凤凰先是一惊,随即舒舒服服眯起眼,享受起挠头服务,时不时还会灵活地调整着方向让自己舒服。
要是萧珩挠错了地方,它还会生气地叨萧珩一口,不疼,就是种警告。
“你哪学来的?”向导看不下去了。
萧珩专心致志服侍着小鸟团,“闲得无聊,学了点撸鸟手法。它头顶的翎毛这么长,自己摸不到肯定很痒。”
小凤凰抬起后脚蹬了蹬头顶,胀成一团毛球,飞快抖了抖身子和尾羽,低着头示意萧珩继续来挠。
柏景初道:“真没出息!”
挠个头就跟人走了?
小凤凰斜着眼看他。它毕竟不是真的动物,是主人潜意识的反应,它凶巴巴叫了几声,大意是反驳自己才不容易被拐跑。
但没一会儿它又沉浸在挠头服务里,眯着眼睛享受。
柏景初木着脸看它。
萧珩道:“你继续睡吧,我想玩……我想和它再待会儿。”
“你刚说了‘玩’这个字是吧?”
“没有!”萧珩矢口否认。
柏景初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那一眼像是能看透萧珩的小心思,但他终归没有把小团子收回来,而是挨回树干上,抱臂休息。
夜已深,柏景初睡了前半夜,后半夜替了萧珩守夜。
太阳出来的时候,整片树林都亮了起来。
醒来的鹤望兰惊讶道:“这是你的精神体吗?我居然能见到你的精神体了!”
真是人间奇迹。
萧珩低头看了看怀里揣着的小团子。
“没有,那是我的。”柏景初不得不插话。
也对。她和萧珩匹配度那么低,不可能看见哨兵的精神体。鹤望兰一脸懵地揉了揉脸,醒神了,“是首席的啊?不过首席的精神体为什么在萧珩……”
她住了嘴,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因为是主人意志的体现,并且还能共感,精神体的存在有时候是一种堪比手足的私密。
完了!我不会被解决掉吧?鹤望兰大脑飞快转动,她迅速转移话题,“哈哈哈今天太阳好好哦,祁川淮怎么还没到?”
好在两人似乎都不介意掠过的话题。
“他大概被人困住了,离我们很近,估计是不想把人引过来。”柏景初推测着,“我们过去看看。”
萧珩不舍地摸了摸小鸟消失的地方,点头,“好。”
祁川淮蹲在树上,有点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他遇到了针对他的小队,这不稀奇,但稀奇的是,里头有个藏匿的很好的a级向导,总是在干扰祁川淮的行进方向。
比如他要往东走,那家伙就给他引到南边去,差点踩进了哨兵们设好的陷阱里。
就在他们齐心协力之下,祁川淮成功被拖住了。在一晚上乱走后,他干脆离了地面休息,现在不敢随意走动。
东南西北。祁川淮数着方向,太阳这边是东边,这个没错,柏景初在他的西南方向,所以……他站起来转了个身,刚要抬腿,通讯器亮了一下。
柏景初给他发了消息,消息很简洁,叫他引蛇出洞。
看了眼定位仪,三个队友的小红点就在他的附近。祁川淮挑了下眉,乐得吐出纸棒。
祁川淮维持着原本的方向,大大咧咧跳下树,以极快的速度往西南方向走!
但在定位仪上,他离西南方向却越来越偏,直到两百米后,他被五个哨兵围了起来。
那五个哨兵笑嘻嘻道:“首席,跑了一晚上,还有力气吗?”
祁川淮转了转腕骨,“收拾你们,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