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3个月前 作者: 折雨寄樱
    开着装满弹药的专线车冲向裂缝,被仇恨蒙蔽理智,一意孤行地寻死。


    还说自己烂命一条,不要他拦着。


    光是想到那些画面,季秋珩的心脏便钝痛起来,身体喘不过气。


    寂静中,他能听见房间里全部的声音,林书野的呼吸,林书野的心跳,林书野抚摸他头发的沙沙声。


    所有声音汇聚一体,平稳的,有力的,焕发生机的。季秋珩搂紧林书野的腰,贪婪地想听更多。


    只有这样,完完全全确定林书野毫发无损地在他面前,在他的领地里,浸满他的气味,他心底的惊慌、恐惧、不安才能被抹除。


    要把林书野囚禁,囚禁在绝对安全的地方,隔离一切有可能威胁他性命的人或事,剥夺向导寻死的手段,季秋珩才能安心。


    林书野不喜欢他也没关系,他只要林书野安然无恙。


    对哨兵来说,充满自己气味、充满自己生活痕迹的地方就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因此,他要把他珍爱的东西藏在这里、囚禁在这里才行。


    所以他囚禁林书野。


    他没有错。


    季秋珩把脸埋进林书野怀里,委屈地呢喃:“反正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残余的眼泪蹭到林书野衣上,一如昨夜。


    这是一步险棋。


    季秋珩深知,做得太过火,他在林书野心里的形象就会崩塌,他对林书野来说就会成为第二个“简邈”,甚至崩坏的程度比那还要严重。


    可只要成功突破林书野的防线,那他将成功拥有林书野。


    季秋珩成功了。


    只要永久纟吉合,林书野就是他的,永远。


    再然后,季秋珩可以用自己做枷锁,用他和李正辉的关系束缚林书野,给林书野戴上无形的、他亲手制成的镣铐。


    每当林书野像之前那样为了复仇豁出性命时,对方就会不得不想起他,想起他是养父的亲儿子,想起一旦不为自己留后路,会同时辜负两个人。


    林书野会让李正辉寒心,会让季秋珩痛苦。


    季秋珩要把这道枷锁亲手戴在林书野身上,深深凿刻进林书野灵魂里,为向导佩戴道德枷锁。


    季秋珩的脸隔着一层布料蹭林书野柔软的腹,他悄悄地深吸,把林书野身上那股好闻的、植物般清新的香气全数吸入腹中。


    林书野全身泛起奇异的酥麻感,听着季秋珩答非所问的“我没有错”,唇齿间情不自禁地先溢出一丝低吟。


    脚也往不妥之处偏了一两厘米。


    这一两厘米的变动极为关键。


    季秋珩倏然顿住,而后申出灵巧的佘头,从衣服中间的纟逢隙里碳褥,佘间戳祝林书野的度起眼。


    林书野慌乱地扌吾住.口觜。


    攥进手中的床担进一步变形。


    揉诗闰的佘投很快把他复布那一圈腆诗。


    林书野制止季秋珩乱腆,呼吸紊乱地说:“我、我不问了,你向我保证,以后别再做这种事就行。”


    季秋珩含糊不清地发出简短的一声,林书野也没听清,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季秋珩抬起脸和身体,压上来。


    林书野顺着他的力气往下躺倒,季秋珩的影子笼罩住他。


    林书野吞咽一口,轻轻用指腹揉着季秋珩红红的眼尾,说:“有点……渴。”


    季秋珩直起上半身,岔开tui跪在林书野身上,长臂一伸,拿来一瓶崭新的矿泉水,拧开,仰头把水灌进嘴里。


    仰视的视角能清晰地显出他山脉般雄壮起伏的肌肉线条,隐藏在衣服里的胸肌似乎快把上衣撑爆,浓郁的荷尔蒙气息直扑林书野。


    库子更是高高隆起如山峰,林书野口干舌燥,目睹多出的矿泉水滴滴答答流出来,勾勒季秋珩的身体线条。


    季秋珩丢掉空水瓶,俯身吻住林书野。


    林书野攀住他的肩,手指摸到他的衣领,急躁地解开他紧扣的衣领,和壮硕的肌肉亲密接触。


    和季秋珩接吻的感觉真的很好,林书野越来越喜欢了。季秋珩大,哪里都大,块头大,手脚大,舌头也大,一下就能在他嘴里扫一圈。


    吻法也是林书野喜欢的,有点野蛮,很强势,要把林书野的呼吸都夺去才罢休的那种。


    接吻的呼吸声和喘息声在他们耳畔流动。


    季秋珩抵着林书野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舌头从林书野口里退出来,唇峰轻触林书野的唇珠。


    林书野胸口一凉,季秋珩解开了他的衣扣。


    光滑洁白的肩头随褪下的睡衣露出来,季秋珩的手指轻柔缓慢地抚着林书野的脖颈,似是在感受他的体温、他渗出的汗水、他细腻的肌肤,粗糙的指腹一路滑至林书野肩头。


    林书野呼吸急了,胸膛起起伏伏,两颊凝聚绯红的薄云。


    季秋珩眼神异常专注,动作很慢,仿佛林书野是一件易碎品,必须要轻拿轻放,触碰都要小心翼翼。


    “书野,”季秋珩嘴唇轻动,“来我的精神图景里。”


    林书野咬了咬嘴唇,揽住季秋珩的脖子,季秋珩顺势倒下来,躺在他身边。


    他们相拥在一起,身体密不透风地相贴。


    林书野闭上眼,再次和季秋珩亲吻,精神同时进入季秋珩的精神图景中。


    他们的精神链接快要断开,精神图景只有一小片区域保留纟吉合后的样子,其余的部分,全部恢复成纟吉合前的原样。


    林书野坠落进一望无际的海洋中。


    这次,包裹他的是平静温柔的海水。


    季秋珩很坏,意识体故意藏起来,让林书野来找。


    海里只有蔚蓝色,和无数星星般的光点,宛如银河流淌在水中,而林书野便在这银河里漂流。


    四处寻不到躲起来的季秋珩,林书野停下来,好声好语地说:“出来吧,乖一点。”


    旋即,无数的触手自他脚底深不见底的地方冒出,卷住他的四肢,把他不断往深处拖。


    这些触手柔软而紧致,一圈圈缠住林书野的腰,通过意识体把属于季秋珩的霸道精神力送入林书野精神中。


    林书野咬紧牙关,一边安抚它们,一边接受来自另一个人的力量。


    密密麻麻的汗水涌出来,林书野的精神力像雨后从土壤里长出来的白色菌丝,缓慢覆盖那些精神力做的触手。


    他再次跌进季秋珩精神深处的黑色空间,这次,触手们接住他,往他的意识体里钻。


    季秋珩的意识体出现在林书野背后,拥抱林书野。


    黑白两色在相互纠缠、交织。


    这次的纟吉合比上一次更深、更危险。


    他们都暴露出最柔软脆弱的部分,如果有一方发起攻击性行为,那么另一方猝不及防,精神必将严重受损,进而脑死亡。


    林书野攥起拳,又摊开手心,任由触手缠绕他的手掌,任由季秋珩握住他的手。


    无数的纯白菌丝蔓延开来,长满季秋珩的触手。


    林书野颤抖,季秋珩的触手禁褥他,他的菌丝也覆满季秋珩的意识体。


    两股精神力对撞、缠斗,再凝聚、融合。


    这个纯黑的空间开始出现其他颜色,漆黑的墙面像镜子的碎片块块跌落,白色,蓝色,绿色……美丽的小岛从海洋深处快速地向上生长,巨树遒劲的树根扎进季秋珩的精神图景,把林书野的气息和力量散布每一个角落。


    季秋珩痛得皱起眉,精神里充满了另一个人的力量,他的脆弱、他的情绪、他的不堪又一次全部暴露给林书野。


    林书野亦是如此。


    他好像变成了季秋珩,季秋珩好像变成了他。


    他们渐渐成为一体,互相感知。


    倘若谈论是否后悔,精神纟吉合中尝到疼痛的两个人又会给出一模一样的答案:


    不后悔。


    黑白融合出五彩斑斓的色彩,精神世界盛开鲜花,他们的意识体相拥着齐齐落进行驶在海面上的列车里,季秋珩手掌撑在玻璃窗上,看见列车外绚烂多姿的世界。


    林书野亲手为他们建造的世界。


    季秋珩低下头,触手禁禁初初林书野的意识体,把洁白的菌丝带进带出。


    他的意识体也加入这场和林书野嬉闹的游戏中。


    没想到季秋珩的意识体和真实的身体一样拥有持久性的力量,林书野感觉精神世界里的日月轮换了数次,终于,他精疲力尽,挣扎着从精神图景里脱身。


    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是夜间七点零八分。


    林书野满头是汗,饥肠辘辘地从季秋珩怀里抽身,焦躁地拿到水瓶和营养剂。


    热,渴,累。


    他急不可耐地喝下水和营养剂,身体才稍微好转点。


    季秋珩等林书野解决完身体需求,握住他湿漉漉的腰肢,把他拖回床中心。


    林书野趴在床上,让季秋珩帮忙把衣服脱掉,露出汗水淋漓的背部,好感到凉快些。


    冰凉的精神武器抵上林书野的后颈,没有任何危险性,缓慢地顺着林书野的脊椎滑动。


    枪口停在林书野的尾椎骨。


    林书野身子轻轻一抖。


    他漂亮的两块肩胛骨就像蝴蝶的两片翅膀,随着呼吸抖动扑扇。季秋珩撑在林书野身上,俯首亲吻它们。


    林书野发出低.口今,感受到季秋珩异常高的体温。


    像烧着似的,一团猛烈的火,要把他烫伤、烫穿。


    林书野自己也生出了类似的温度。


    他翻过身,抬起胳膊散热,脚趾难耐地在汗湿的床单上划出一条条没有规律的线。


    季秋珩的汗滴到他身上,和他的汗融合。


    林书野呼出滚烫的热气,指使季秋珩喝点水和营养剂,把彼此的衣服都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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