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折雨寄樱
没有理智,一切行为全出自本能。
有这样的本能,林书野想,怎么不是种基因里的劣根性。
季秋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粗重的呼吸激得林书野汗毛直立。
季秋珩突然低下头。
林书野意识到什么,飞速抬手。
冰凉的止咬器先吻在他的手心,林书野纤细的长睫一颤,心头有股莫名的悸动。
季秋珩居然想亲他。
这疯子居然要亲他!
但林书野也知道,如果能用忄生欲取代攻击欲的话会更好。
至少不会有什么生命威胁。
而且亲吻本就可以成为一种行之有效的疏导方式,许多关系好的哨兵向导疏导时都会接吻的。
塔里的一部分人是接受这种没有明文的规则的,他们的关系比较开放。
当然绝大多数,是像林书野这样不接受,只接受伴侣关系下的接吻。
最多就是拥抱式疏导了,林书野甚至连拥抱都接受无能,牵手疏导都要戴手套。
季秋珩会有这样的行为,难道说之前在中心塔那边,也和某个向导发生过这种类型的疏导?
毕竟只有发生过,本能行为上才会轻车熟路。
猜测季秋珩可能和某个不知性别、不知等级的向导接过吻,林书野思绪更乱了。
还好意思跟他说什么第一次被人进入精神图景,就是在撒谎!
他看季秋珩熟练得很,还敢来亲他!
林书野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而季秋珩被他拒绝,眉头明显一蹙。
哨兵身上的气息阴沉几分。
不高兴。
非常不高兴。
季秋珩的头往后退了点,没有再想亲林书野,就用这种强硬压住向导的姿势,戴着止咬器的脑袋在夹杂血腥气、酒精和丝丝缕缕清香的颈间乱拱。
他想把嘴上的东西摘掉。
好烦、好烦。
弄得他亲不了眼前这个漂亮向导,舔不了向导脸上、嘴上的血,咬不了向导白璧般的脖颈了。
谁给他戴的?
他要狠狠教训给他戴止咬器的臭小子。
一定是他戴着止咬器太怪太丑,向导才不肯让他亲的。
季秋珩垂下眼睫,林书野看不见的地方,哨兵黑漆漆的瞳仁里蒙了层淡淡的薄雾。
季秋珩的动作弄得林书野又痒又难受,幸好这次用的镣铐锁链质量很好,止咬器还是控制式的开关,戴得很紧,季秋珩弄不下来。
林书野定神,不再乱想有的没的,一把抓住季秋珩后脑勺上的发,狠狠将他的脑袋从身上扯开。
季秋珩朝他龇牙,露出来的犬齿又尖又利,像凶器。
想到脖子上的伤就来自这样的牙,林书野有些发怵,还有些恼火。
跟人亲嘴的时候动不动就会把别人咬伤吧?
毕竟这玩意看着可太危险了。
林书野勾唇冷笑。
不知季秋珩看到的画面是什么样的,他笑后,哨兵显而易见地一怔,攻击性都少了很多。
林书野没察觉这些细微的变化,匕首尖轻抵季秋珩淌着汗的脖子。
“这是我在这次任务中,唯一一次尝试和你沟通,”林书野冷声开口,“等你清醒后我们再聊赌约和比赛的事,接下来,不论你愿不愿意,你的精神图景必须给我老老实实打开。”
他用高高在上、不允许季秋珩拒绝反抗的口吻说:
“我要进入你的精神图景,季秋珩,我管你难不难受,你都得给我受着。”
第24章 季:欢迎光临我的小黑屋~
神志不清的哨兵并没有遵守他的命令,林书野一面狠拽着季秋珩的发,一面想闯进季秋珩的精神图景中。
厚实的精神屏障抵御他的进入。
林书野咬紧牙,瞪着双眼无神的季秋珩,精神力汇聚成束,直直扎向季秋珩的精神屏障。
汗水涔涔流下,他的行为令季秋珩变得躁动不安,哨兵猛甩脑袋,甩开他的手,身上已经松动失效的锁链哗啦哗啦响。
季秋珩的眼神一下凶恶暴戾起来,监视的安全员通过传音器紧急询问:“林书野向导,是否需要停止疏导,结束任务?”
季秋珩弄不断手上的镣铐,便想用镣铐间的锁链勒他的脖子,林书野用匕首“当!”地一挡,卡进锁链中,冲安全员喊:“不用!”
“可是……”
“关掉监视。”他双手握着匕首,和季秋珩抗衡,右脚狠踢季秋珩。
他的指令令安全员沉默几秒:“好的,林书野向导,请设置一个安全时限。”
安全时限,就是在这个时间内,安全员不会监视隔离室内的情况,无论在里面做什么,打架也好,其他的也罢,无人知晓。
哪怕生命濒危,亦是如此。
“一小时,”林书野说,“一小时后,如果我没有任何动静,你们就进来干涉。”
安全员的声音不再响起。
林书野没空管其他的事情,专心致志对付季秋珩。
当哨兵的攻击欲望再次显现时,他毫不客气,一拳挥在季秋珩的脸上。
哨兵的脸连带着止咬器都歪向左,感到痛,拿舌头顶了顶腮,兽般的黑眸斜着死盯住林书野。
林书野扯住季秋珩的衣领,卡住镣铐的匕首一转,借力将季秋珩往一边扯倒。
他翻身骑上去,在对方回击前,额头梆地给季秋珩来了个头槌。
而他精神力也趁季秋珩晕眩的几秒,汇成一股,朝哨兵精神薄弱之处攻去!
拜托!拜托
湍急的水流像无数把刀片割过身体。
短暂地失去意识几秒后,林书野猛然睁眼。
黑色。
他在浑浊的黑色水中。
这里是季秋珩的精神图景。
和上一次进入时所见的画面不一样,这次他直接来到了图景的水中,激流冲刷身体,窒息的感觉一阵又一阵。
虽然是在精神图景里,但体感却格外真实,他仿佛真的身处激荡潮水中,喘不过气的感觉十分强烈。
林书野能感受到季秋珩那些负面、消极的情绪,它们有了刀似的实体,刮得他浑身颤抖。
林书野不得不把自己纯净柔和的精神力弄成蛋壳的形状,裹住在季秋珩精神图景中的自己,防止更深的伤害。
季秋珩的状态相当糟糕。
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这件事他确实有错,承担疏导季秋珩的责任也是他该做的。
林书野大口大口呼吸,想在这个漫无边际的精神世界中找寻那个迷失的人。
他奋力向上游,试图能游到水面,好察看并判断精神图景里的情况。
但很奇怪,不管他怎么尝试,就是到不了水上,这个世界似乎全部被水填满,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
也找不到精神图景里,季秋珩的具象体。
有时他会思考,当一名哨兵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好的是,哨兵的体格、力量、速度等等身体方面的能力极为优秀,可不好的是,拥有这些能力的同时,哨兵的精神却也异常脆弱。
因此,才极其需要向导。
水流突然变了方向,像漩涡一样旋转着将他往下吸。
林书野没抵抗成功这股力量,身体被撕扯般下坠,直直地坠向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渊里。
他好像坠落进一个新的地方,地面又冷又硬,要不是这里并非真实,他的骨头或许会在落地的瞬间断裂。
林书野双手撑地,支起精神图景里的身体。
他环顾四周,依然是一片黑,但能令人有窒息感、撕裂感的水流不见了。
头顶没有天空,而是一层涂了黑油漆似的墙。
四面也都是刷了黑漆的墙,他能感受到新空间的边界,四四方方,像一间没有门窗、完全封闭的空间。
像季秋珩在精神世界里为他打造的囚笼。
哨兵想把他的精神囚禁在此。
林书野慢慢起身。
他知道和季秋珩的对战依然没有结束。
这个精神图景由季秋珩主宰,他趁季秋珩无法正常交流、失控的情况下进入,那么季秋珩不可能会乖顺地接受他的疏导。
这是一场即将发生在精神图景里的较量。
林书野冷声说:“出来,季秋珩。”
他知道季秋珩一直在注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