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3个月前 作者: 扶我起来我还能写
    第92章 上当了


    孙家杂货铺子, 孙掌柜正坐在后院书房,边看账本边品茶。


    忽的常跟在他身边的下人富贵一脸慌急地推门而入,木门因为过于用力砸向门框, 榫卯处震得吱呀作响。吓得孙掌柜茶碗都没拿稳,差点撒到账本上。


    “你干什么呢, 后面有鬼撵你不成。进来怎么不通报, 一点规矩都不懂。”


    富贵皱着一张脸,“老爷,出事了。”


    孙掌柜身子前倾,“出事?出什么事了!”


    富贵走到孙掌柜身边, “掌柜的,那个周柱子, 他就是个骗子!”


    “骗子?”孙掌柜高声重复, 猛地抓住富贵的双臂, “你再说一遍,什么骗子?”


    “周柱子他那什么甜肠配方,根本不是完整的,只是基础的,就做不出顾大厨店里那个味道。”


    孙掌柜只觉得耳朵嗡嗡的, “不可能吧,那周柱子做的肠我都尝了, 跟店里卖得一样呀。”


    这下富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只是说, “掌柜的, 可周大厨昨个在码头亲口说的,说交给周婶子的就是最基础的做法。那些买了周柱子甜肠的人,也说吃着味不对, 找周柱子退钱,差点没闹到公堂上去。”


    孙掌柜抓着富贵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眼神略有些发直地看着前方,“那我吃的那根……”


    富贵小声道:“掌柜的,是不是咱吃的是他在店里买的,就是为了骗咱买他的方子。”


    孙掌柜只觉得脑子轰然嗡鸣,突然他一掌朝桌上拍去,震得桌上账本都颤了一下。


    “周柱子这个狗东西,竟然敢骗我。那可是五十两,五十两呀!”孙掌柜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周柱子扒皮抽血。


    哐地他站起身,桃木椅子因为他突然用力的动作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去找他去!”


    孙掌柜从未如此愤怒,几步就走到了门口,却被富贵拽住了脚步。


    “掌柜的,你先别急,现在最要紧的可不是这个。”他小心指了指西面,“那边才是咱们最需要解决的呀,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交上去那个方子是假的,那少爷那事……”


    富贵没再继续说下去,孙掌柜也意识到了,他咬着牙,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一边心疼自己那50两,一边又觉得富贵说得有理,还是先解决那边为好。


    可他一时又想不出个什么好主意来。


    他再次抓住富贵,如抓着救命稻草般,“富贵,你聪明,你快给我想个好办法。”


    富贵也正急得一脑门汗呢,“掌柜的,我…我哪有什么好主意。方子都呈上去了,那头估计已经做起来了。大不了后面问起来,咱们就如实说。反正他们也没什么损失,那方子钱也是咱出的。”


    说起这方子钱,孙掌柜就心口直淌血,“那可是五十两呀,五十两呀!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要我的钱!”


    说着又朝外走去,可惜刚走到前面杂货铺,就被一个男人挡住了去路。


    那男人长相普通,是丢进人堆里也找不出来的平凡样貌,孙掌柜正准备将人掀开,却被那人先一步握住手腕。


    “孙掌柜,我来买些东西。这东西贵重,还得劳烦孙掌柜跟我去一趟了。”


    孙掌柜刚要骂上一句“什么东西,竟劳他亲自跑这一趟”,忽然察觉到什么,眼眶骤缩,脊背猛地一僵。寒栗顺着后颈爬满全身,生生打了个冷颤。


    檐角暗影里的景尧,也注意到了孙掌柜骤变的脸色,眸色沉了沉。待二人转身离去后,他足尖轻点檐边,身形轻若鸿羽掠下,仅拂起地上一层薄尘,悄无声息缀在其后。


    出了巷口,孙掌柜上了一辆马车,那男人也很快跳了上去,赶着马车,朝码头一茶馆的方向而去。


    茶馆二楼包间内,房岭坐在主位,不怒自威。一男子立在他身后,一身煞气。


    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孙掌柜走了进来,他弓着腰,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主位上的人。


    “房老板,多长时间不见了?您今儿个找我来,是……”


    话音刚落,房老板冷冷的眼神就射了过来。


    “孙掌柜是真不知,还是在这给我装不知呢?”


    孙掌柜哎哟一声,低下头去,小眼珠子提溜乱转。心中打死房岭不问,他就不说那方子的事,反正房岭不常来码头,说不定还不知道那事呢。


    “房老板,您这话说的,您派人来叫我,那人也没提前跟我透露什么,我哪知道是什么事呢。”


    房岭端起面前的茶水轻轻啜了一口,他当初找上孙掌柜,一是看这人好哄骗,二是他离快餐店近,也方便帮自己监视。


    没想到这人,竟敢拿他当傻子糊弄。他是不常来码头,但不代表码头的事他一概不清,全要靠孙掌柜来给他传信。


    那方子是假的事,他早上就知道了。


    那时他让厨子照着方子做的甜肠刚晒好,他兴冲冲让厨子热了几根他尝了尝,味道简直不堪入嘴。就是普通多了点甜味的香肠罢了,跟顾岛那里的甜肠简直不是一种东西。


    一想到孙掌柜敢拿这种东西糊弄他,还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这就是顾岛的甜肠配方,他就怒不可遏。


    “孙掌柜,你莫不是觉得,我房岭是个任你哄骗的蠢人吧。”


    孙掌柜不敢抬头,但仍被房岭慑人的视线吓得身子一抖。听出房岭这是什么都知道了,顿时也不敢再瞒,半真半假地跟房岭哭起来。


    “房老板,您明察呀,我也不知道那方子是假的呀。那方子还花了我50两呢,这钱都是我自己掏的呢!”


    房岭冷哼一声,“孙掌柜这是来问我要钱来了。”


    孙掌柜做出一脸恐慌的模样,“房老板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可没这个意思,我…我就是感叹一下。”


    话虽如此,孙掌柜到底还是放不下他那五十两。这五十两对他来讲虽不算多大一笔钱,但平日里素来节俭,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孙掌柜仍是心疼不已。


    况且他私心觉得自己既然在为房岭做事,不管方子是真是假,这损失都得房岭给他担了。


    房岭未说话,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先怒气冲冲开了口,“你拿了假方子,还好意思问我们要钱。主子帮你办那事,得花多少人脉和钱,你那五十两算个什么,你还先叫上了。”


    孙掌柜被那人骤然发作的暴怒惊得一哆嗦,脊背倏地绷直,下意识坐得端正,竟像个挨了训的稚童,大气不敢出。


    “房老板,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性子。我就是心疼我那五十两。嘟囔一嘴,真没有问你要的意思。”


    “孙掌柜,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你也得想想我呀。你以为那县衙,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吗?若是你儿在县城书院有点成绩也罢,可你儿那表现。我实话告诉你,我愿意帮你这个忙已经很不错了,这实在是亏本买卖。”


    孙掌柜局促地抓着裤腿,说起儿子,他是半点旁的心思都没有了。


    “房老板,刚刚我那话你可千万别往心上放,你就当我放了个屁行吗。”


    房岭有些被孙掌柜这话恶心到了,微微蹙了蹙眉,眼中露出了点嫌弃。


    但孙掌柜并未察觉到,仍在滔滔不绝说着。


    “犬子的事儿还得房老板多费心,我知道犬子没什么能耐,但您房老板是谁呀,这县城谁不知道您的能耐。房老板您放心,您交代我的事,我一定好好干。这次就是个意外,我也是太着急想为房老板您做点事了,一时就上了周柱子那个小人的当,下次一定不会了。”


    等他总算说完了,房老板这才道:“既然如此,那就继续麻烦孙掌柜在这事上多放些心思了。”


    孙掌柜睁着一双小眼睛,“什么事呀。”


    房岭喝茶的动作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孙掌柜。


    孙掌柜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接道:“房老板放心,方子的事我一定再想想办法,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房岭:……


    他盯着孙掌柜看了许久,接着随意地,又像是有些倦了般挥了挥手,示意孙掌柜离开。


    孙掌柜就等这句话呢,立马屁股一抬二话没说就走了。


    “主子,我看这孙掌柜一脸蠢样,交给他,怕是指不定又给咱弄回来个什么玩意呢。我看,还是用咱们老方法。那顾岛固然失忆了,但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信他那个毛病就能这么容易改掉,咱要是用那个老方法,这会儿说不定都成了。”


    房岭揉着眉心,他不是不想用,只是怕弄巧成拙,最后计策没成不说,还害得顾岛想起来什么。


    “主子,你若是不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去办。”


    房岭放下手,目光朝窗外看去。


    此时码头正一片热闹,连这家茶馆也满是客流。来往人影穿梭,闲谈喧闹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喧嚣。


    想当初,他刚拿到客香来时,也是这样一番红火景象,如今却少见了。


    渐渐的,他眼底褪去犹疑,翻起一道锐利的光。


    “应同,这事就交给你去做了。”


    应同颔首应下,隔壁包间内,景尧收回贴在墙面上的耳,指尖缓缓摩挲着杯壁的温热,眸色深沉难辨。


    那头孙掌柜跑回了家,连歇都没歇,就让富贵叫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拿着棍棒朝周柱子的住处去了。


    这五十两在房岭这要不回来,但孙掌柜可不会白白吃了这个亏,说什么也得从周柱子那拿回来些。


    可等到了周柱子家,发现房门都落了锁。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门昨个晚上就被锁上了,周柱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倒是他那个可怜的小娘子,还在周家的老房子住着呢。


    孙掌柜立即带着人,直奔周家老房子去。


    周婶子正在院里洗衣服。自从小儿子那事后,周婶子就没敢再去顾岛那帮工了。为了赚钱,只能重新捡起帮人洗衣缝补的活。


    这活又累又脏,赚得还少,周婶子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但只要一想到小儿子,周婶子就觉得一腔怨念都没有了。


    周家大儿媳在旁看着十分瞧不上,她原本还打算着等孩子生下来,让婆婆把自己也介绍到顾岛那去帮工。


    虽说活有时候也不轻松,但胜在给的钱多呀,不比在这苦哈哈的给人洗脏衣服强。


    现在好了,周家大儿媳狠狠翻了个白眼。打算全落空了不说,还把人顾大厨得罪了。


    她越想越来气,也不愿再跟婆婆待在一处了,起身就想回房。


    刚没走两步,半掩着的木门就被人粗暴地推开,接着就见杂货铺的孙掌柜,浩浩荡荡领着好几个手持木棍的伙计闯了进来。


    周家大儿媳被吓得脸色一白,踉跄几步,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孙掌柜,你这是干什么?”


    周婶子到底比儿媳妇年纪大些,经历的事也多些。仅慌了一瞬,就很快恢复了过来,擦干净手上前问道。


    孙掌柜:“我干什么,你把你儿子周柱子叫出来就知道了。”


    听见小儿子的名字,周婶子莫名心口一跳,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孙掌柜,你弄错了吧,我小儿子昨天下午搁这吃完饭就回去了,我也一天没见他了。”


    “是呀?”孙掌柜悠悠道,目光朝周家大儿媳看去。


    周家大儿媳抓紧屁股下的椅子,指尖都攥得发白,“孙掌柜,我娘说的是真的。柱子昨天下午在我们这儿吃了一顿饭就走了,你要找他得去他那住处,我这可找不到人,我们早就分家了。”


    孙掌柜身形未动,眉峰紧蹙,沉声道:“找人?我要是能在那找到人,还能跑这来。我告诉你们,周柱子昨晚就跑了。他还骗了我50两呢,找不到他人,这钱你们得替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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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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