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扶我起来我还能写
    “厨房里没菜了,我去库房看看。”


    景尧:……


    两人气氛怪异地吃完饭,丁小猪来了,这次还带了丁婆娘。


    “师傅,我始终放心不下,今个他们没来闹事吧。我把我媳妇都带来了,我媳妇骂人可厉害了。有她在,咱不用怕那个老婆子。”


    丁婆娘被丁小猪的话闹了个大红脸,虽然她嘴皮子利索,村里也没人吵得过她。但被丁小猪这么一说,好像她是不明事理,只会撒泼打滚的村妇一般。


    “顾老板,你别听俺小猪乱说。不过俺确实骂人厉害,等会儿那婆子要是来了,你们都躲我后面,看我怎么收拾她。她祖宗十八代我都得给她揪出来骂一遍,真是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顾岛被他们两口子逗得一乐,招呼两人坐下。


    “现在都没来,估计今儿个不会来了。”


    丁婆娘眼中划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


    “不来最好,也算她识相。不然碰上我,有她好受的。”


    刚说完,院门就被拍响了。三人均神色一变,丁婆娘更是蹭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


    幸好刘大山及时喊了一嗓子,不然丁婆娘怕是要骂出声了。


    “顾大哥,是我。”


    顾岛给开了门,刘大山边往里走,边兴奋地与他说。


    “顾大哥,你安排我的事我已经传出去了,现在差不多满县城都知道了。”


    “那可太好了。”


    “顾大哥,我还有件好事要给你说。”刘大山满脸兴奋。


    “什么好事。”


    “昨天来店里闹的那个老妇你知道是谁不?”


    顾岛摇了摇头。


    刘大山:“她是邀月楼掌柜的曹方的媳妇,今个早上,那姓曹的让人泼了粪水,你说招笑不招笑。不光他,连邀月楼都被泼了。现在臭气熏天的,人见了都要绕道走。”


    顾岛大吃一惊,“这是谁干的。”


    刘大山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不知道啊,反正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邀月楼前主子干的,也有说…说你干的。”


    顾岛:……


    “顾大哥,要不是我了解你,我还真有可能以为是你干的。不过不管谁干的,总给咱们出了一口恶气不是。”


    顾岛笑笑:“也是。”


    景尧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勾起,心道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等刘大山等人离开后,景尧装作疲乏的样子,借口回屋歇息。随后将门反锁,悄悄从窗户跳了出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曹方的院子。却未在里面见到曹方的身影,只有曹婆娘和几个孩子。


    曹婆娘手里拎着个空木桶,准备去外面打水,再将外面的脏污冲洗一下。几个孩子见状,也要跟着一起去。


    曹婆娘拦住他们,“你们干什么,娘自己去打就行。你们把水烧上,一会儿你爹回来喝不到热水,又要说了。”


    几个孩子拎着木桶不动弹,一个稍大点的孩子开了口,“娘,爹中午肯定不回来。我跟你去打水,你身子不好,我来拎。”


    曹婆娘看着她,悄悄侧过脸,抹了抹眼睛,“谁说你爹不回来的,你快带着弟弟妹妹回去,娘自己去就行。”


    那孩子还是不动弹,曹婆娘接着劝,“别犟,娘还干得动。”


    “那娘,你一会儿还去”


    曹婆娘摇摇头:“出了这事,哪还能去。”


    最小的孩子一听这话,有些急切跑到曹婆娘身边,“娘,那我还能吃肉不?”


    曹婆娘还未说话,那大点的孩子就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别闹!娘,你去打水吧,我去给弟弟妹妹做饭。”


    曹婆娘忍着眼中的湿意嗯了一声,扭身朝外走去。


    直拐出了门口,这才抹起了眼睛。


    景尧无声看着,跳下了墙。


    不一会儿,就到了另一座小院。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曹方,正与小娘子温存,两人的衣物撒了一地。


    景尧冷笑,找了根木棍,从半开的窗户伸进去,将地上的衣衫都勾了出来。


    又从灶房拿了些干稻草,铺在后院窗户底下,拿火石点了。


    不一会儿,就冒起阵阵白烟。又觉得不够,找了些干木柴,塞在里面。几个呼吸间,火势更加猛烈,烟气更是汹涌地朝四周涌来,大有遮盖一切的架势。


    景尧顺手从旁边的院子拽来一件妇人衣衫套在身上,在脸上和脖颈处抹上黑灰,又戴了粗布头巾,这才跳出院墙。


    他做出惊慌的模样,边跑边用尖细的嗓音喊着。


    “不好啦,走水了。不好啦,走水啦。”


    很快,声音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大家走出来,四处张望,很快锁定了冒着黑烟的小院,快步前去查看情况。还有心细地从家中寻了木桶,打满水拎过去。


    景尧满意一笑,减慢速度缓缓朝巷口移动,果然见曹婆娘正拎着木桶返回。


    那木桶盛满了水,曹婆娘拎着很是吃力。几乎一步一晃,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湿印。


    景尧小跑过去,口中喊着走水了,走水了。随后不由分说从曹婆娘手中夺走那水桶,拎着就跑。


    曹婆娘并不关心谁家走水了,但自己的水桶让人抢走了却是不行的。


    她一边喊着骂着,一边紧追着抢她水桶的妇人,也是景尧身后,一路追到了着火的小院,方才停下。


    曹婆娘顾不得喘口气,上前一把拽住自己的水桶,历声骂着。


    “好你个偷东西的贼,拿我水桶做什么。”


    目的已达到,景尧也未挣扎,顺势将木桶给了她。


    曹婆娘将木桶宝贝地抱在身前,还想再骂上两句,就见一男一女,光不溜秋只裹着被褥和床单,一脸惊慌地从房里跑里出来。


    曹婆娘诶呦一声,心里暗道真是个大热闹。


    再定睛一看,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男人曹方。


    曹婆娘呆愣住,手一滑木桶啪嗒砸在了地上,打湿她的鞋面和裙摆,脚下也一片湿濡。但此刻的她也顾不上,几步上前,颤着手揪住曹方的身子,想掀开前面挡脸的头帘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曹方也认出了曹婆娘,哪里能让她掀,不然自己以后哪还有脸在这里待下去,死命地抗拒。


    两人你拉我扯,最终头发没被掀起来,倒是捂身子的床单,被曹婆娘咔嚓撕了个大洞,漏出里面绣着荷花的粉俏俏的肚兜。


    曹婆娘大惊失骇,猛地拽住前面碍事的头发一下扯开,露出曹方一张吃痛、愤怒的脸。


    她不敢相信地后退两步,随后眼皮一翻,踉踉跄跄地倒了下去。


    景尧没想到曹婆娘这般没用,这好戏才刚开始,怎么就晕了。


    他快步上前接住曹婆娘,掐住她的人中。


    还有妇人围上来,又是给曹婆娘扇风,又是给她喂水的,好一通忙活,曹婆娘总算悠悠转醒。


    她眼神迷茫,先看看围在她身边的景尧等人,又看看躲在角落的曹方。张开泛紫的唇,像要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发不出声来,只能徒劳地吐出些类似呵呵的声响。


    这让曹婆娘又惊又慌,她抬手近乎癫狂地抓自己的脖子,后又在空中胡乱拍打着什么。


    众人瞧着,顿时吓作一片。有人说曹婆娘这是惊愕过头,疯了。


    还有人说曹婆娘是被气得病犯了,要不行了。


    有人喊着找神婆,有人要去叫大夫,乱作一团。


    景尧按着曹婆娘,见差不多了,开口道:“不管叫神婆,还是找大夫,都得一阵功夫,怕是来不及。谁家有人参,先含上,把命吊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巷子住的都是普通人家,谁家买得起人参。


    有个妇人突然挤进来道:“我记得曹婆娘家里就有,我这就去拿。”


    说完急急忙忙跑远了,不一会儿,就带着曹婆娘几个孩子来了。几个孩子听说娘快不行了,都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一跑进院中,就如小炮弹般一个个撞进曹婆娘怀中。


    其中一个大点的孩子还算知事,只哭了两声就冷静下来。将手里握着的帕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小节人参。


    “人参,在这。快,快给我娘吃。”


    离那孩子最近的妇人立即接过,掰下一截就准备往曹婆娘嘴里塞,却被景尧拦下。


    那妇人急得不行,“妹妹呀,都这时候了,你还拦什么。”


    景尧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瞅着这不像人参呀,倒像是……白毛参。”


    那妇人并不知白毛参是何物。


    这时一老婆婆走了过来,用苍老的声音说道:“让我看看。”


    围观人见是她,纷纷主动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那老婆婆不是别人,正是这巷子里有名的药婆婆。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去不起医馆,都能去她那抓几副药。


    疑难杂症药婆婆看不了,但简单的病症药婆婆都能药到病除,并且只需几个铜板。


    由此药婆婆在这一片颇有声望,谁见着她都得露出张笑脸。


    那妇人见了药婆婆,如有了主心骨一般,将手中的人参递过去,“药婆婆,你瞧瞧,这是不是那妹妹说的,什么白毛参。”


    药婆婆接过,仰头对着太阳仔细看了看,又拿到鼻尖嗅了嗅,这才开口。


    “这不是人参,确实是白毛参。”


    “白毛参是什么东西?”


    药婆婆:“白毛参虽名字也带参,但与人参千差万别。白毛参表皮棕褐,人参多为淡黄或土黄色。白毛参虽也可用药,但它有毒,在使用时要格外注意用量,不然……”


    那妇人被药婆婆的话吓了一跳,刚刚拿过白毛参的手忙在身上擦了又擦,生怕染上了毒。


    她问曹婆娘,“曹家的,你是不是遭人骗了。”


    曹婆娘瞪大双眼,颤巍巍抬起左手。景尧将捏住她肩膀处穴位的手松开,就听曹婆娘有气无力道:“不…不可能,这是我当家的给我买的,怎么可能……”


    那妇人不说话了,只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还与小娘子躲在角落里,对晕倒的曹婆娘不管不顾的曹方。


    只景尧像呆头青般直愣愣地开口,“这又是养小的,又是买毒药,怕不是要弄死了再娶一个吧。”


    曹婆娘神情大变,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又白了两分,嘴里反复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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