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3个月前 作者: 赤道今日周几
戌学霖这几天上班都一直背着他自己的旅行包,这包不是最新款,也不是什么奢侈牌子,是他上大学在路边随手缝的一个自制手工款,不过空间很大,这几天总有粉丝来集团下面等他下班还给他送手写信,他怕装不下就随手带了包在手上,方便装东西。
他在外面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而这段时间陈宗渊就在车里坐着等待,也没催他。
浓稠的爱意从行动上溢了出来,戌学霖将粉红信放回旅行包,抱住陈宗渊:“哎哟,你也不叫我一声,等那么久。”
陈宗渊拍了拍他的手,气温回暖,这几天二十六七度,戌学霖穿了件薄风衣,在外面忙那么久,手还是有些凉。
他将戌学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心里,搓一搓,暖一暖,说:“我很乐意见证你的成功,你之前许愿想变成大明星,现在心愿实现,我也很高兴。”
“高兴高兴,大家都高兴。”戌学霖没想到陈宗渊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光明正大和他坐车一起回家,“我以为咱们yj的宗旨是和老板谈恋爱要避嫌呢,没想到陈董这么勇敢啊,都不怕被粉丝拍的。”
陈宗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句话说的很好啊,他朝若是同乘车,也算人间有情义。”
戌学霖被他逗得哈哈笑:“什么嘛?那句话明明是叫,他朝若是同淋雪,也算人间共白头。”
“没有区别,意义相同。”
“好吧,那你说好就是好了。”
陈宗渊的保姆车和戌学霖的有很大区别,他这辆是定制版的豪华商务,空间更宽敞,而且连皮试都是真皮,坐着更舒服,和他在疗养院习惯的环境差不多,陈宗渊的车里也弄着加湿器和香氛,他的气味存在于每个空间,有他在的地方,总是有独特的气息。
夜幕倒挂在城市上方,在下班时间,车流涌动在道路之上,如同无数条无声的丝绸挤在一起。
戌学霖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世界,手指和陈宗渊紧紧扣在一起。
外面的世界真好啊,在这短暂的宁静栖息地,戌学霖不需要操心高频率的对话,也不用将心思放在工作,他只是和陈宗渊手牵手,这么看看外面的风景,就好像提前进入了禅定期。
司机专心开车,所有精力都在方向盘,对后面的谈话毫无窥探。
车子向前开过两三公里,戌学霖打个哈欠,自然而然将脑袋靠在了戌学霖肩上。
“你的小书包要不要拿起来放在座位上?”陈宗渊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让人愉悦。
戌学霖摇摇脑袋,“没事的,车里不是有地毯吗?就放地毯上好了,又不脏。”
陈宗渊顺着他的视线看,“你在看什么?”
“不知道在看什么,有什么看什么吧。”戌学霖嗓音里透着疲倦,他今天忙了一天,还要研讨下一部新剧,确实很累了,“有时候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梦,特不真实。”
“是什么不真实?当明星,还是走红?”
“我不知道,从遇见你那天起,就显得特别不真实。”
外面的车流变得稀少,在单面玻璃里侧,戌学霖视线转向陈宗渊。
“给我做宣传,花了不少钱吧。”
陈宗渊:“所有的投资都在可控范围内,不用担心。”
“倒是不担心这个,就是怕有一天我突然不红了,或者突然不想当明星,会不会你像丁总那样赔很多钱。”
“我和他不一样,我所有的投资都提前做过风险评估,如果我觉得不值,这个钱我一分也不回投。”陈宗渊知道戌学霖不会突然说这种话,疑惑,“怎么会突然不想当明星?这不是你的梦想。”
戌学霖沉默下,说:“今天下午快下班,巴豆拿了份口播进来,说过几天粉丝见面会让我给一个饮料做宣传。”
陈宗渊:“侯欣对资源的安排还不错,她既然给你,那应该就适合你。”
戌学霖叹气:“就是我现在觉得赚钱太容易了。念几句广告就有一百万,以前我根本不敢想。”
陈宗渊对他的叹息无法理解,“相应的资源给相应的咖位付出薪酬,是正常交易。这有什么赚钱容易不容易?就像卖烤饼的小摊贩,一个烤饼在计算过成本后,能赚的所有钱都是他该赚的,人有能力,最忌讳考虑赚钱容不容易,因为一旦有良心,钱就赚不到口袋里。”
“话是这么说,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戌学霖放低声音,他知道司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有些话说出来就像炫富,他不想搞的太招人憎恨。
“有些人一辈子也赚不到一百万,我现在红了,念几句词说几句话就能赚到这么多钱,一部剧能赚个几百万都是最少的。我确实努力,但这份努力在这几百万几千万片酬面前显得很不对等,我又想赚钱,我又难受,所以心里过意不去。”
他现在在yj算是片酬最高的人,陈宗渊投了很多钱给他拍剧,筹备团队,包括在各大平台的露脸机会都是拿钱砸出来,是真金白银的投资。
戌学霖攥着陈宗渊的小拇指,慢慢将身体重心倒向他怀里。脊梁也弯下去,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趴在陈宗渊腿间,舔舐受伤的位置。
“我很迷茫啊,爸比。”他很小声很小声讲话,带着一点吴农软语,似是撒娇,“今天开会,我还和其他同事说呢,我开玩笑问他们有了钱想干什么,大部分人都说有了钱给爸妈买房子,买大别墅买好车,再请几个好司机天天带他们去玩。可我赚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呢?我没爸爸妈妈,二姨和二姨父又不喜欢铺张浪费,抛去我自己的房租,还有其他开支,账户里那么多钱就像一串没用的天文数字,我不知道该怎么花,也不知道接下来努力的方向是什么……就像做梦,梦里我得到了你的爱,我变成了大明星,红的一塌糊涂,赚了好多钱,完成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然后呢?”
他抬头仰望陈宗渊,心中无法控制的茫然溢出眼眶,像一个在迷宫中逐渐走失,又无法在阴雾天中找到北斗七星,为他指引方向的可怜孩子。
“是不是钱赚的太多了,人的良心就会受到谴责,然后找不到前进的目的?爸比?”
*下一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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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90
陈宗渊道:“你才二十出头,突然拥有巨大的重复和事业的成功,产生焦虑在所难免。但也不要把这个当成思想包袱,给自己太多压力。赚钱一定是为了什么吗?我想本质不是这样。
戍学霖总在思想滑坡或者遇到滑铁卢“时,在陈宗渊处得到很多指点迷津的机遇。
他愿意听陈宗渊和他讲大道理,比起那些空洞的鸡汤还有心灵禅药,陈宗渊告诉他的更多是精神能量,是中流砥柱,能让他度过困倦期的良药。
陈宗渊:“所有行为都具有因果性和目的性,确实不假,但在必要的衣食住行之外,要考虑更多的,不是目的,而是个人愉悦。就想赚钱,有人赚钱是为了买车买房过更好的日子,有人赚钱是为了填补贷款,把身上的包袱减轻,你现在不需要担心住行问题,赚的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花就成立基金会,这是年老之前最好的一种储存方式,能在适量范围内帮助到他人,也能为你留下积蓄,保障你以后的人生。戍学霖没想过这个方面。陈宗渊一说,他顿时觉得可行:“好像是这样,如果我成立一个
基金会拿出一部分钱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剩下的钱既可以让我以后不担心吃穿,也可以做捐献啊,或者其他用处,还是你想的好,我就想不到这样。
“你不是想不到这些,“陈宗渊伸出手掌,摸了摸戍学霖的头发,注视他的眼神很深,眸色更黑,”是我在,你不需要想。”
他的钱多到花不完,就算戍学霖如何挥霍,变成一个不学无术只会瞎搞投资的富二代只要能用天文数字买到他的心情愉快,每日开心,陈宗大概也会放纵成学随便花。
“那你年轻时不会有这个烦恼吗?”戍学霖问,”你刚开始得到很多钱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又是谁给你讲这些道理,解决你的疑惑?
陈宗渊道:“我那个年代,下海经商是一种流,也是一种趋势。没有人会告诉你这样做的利弊,也不会替你承担结果。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既然有勇气去开拓新的未知领域,承担风险也是个人的一种职责。无非赚的多或者赔的多,这两种结果在当时是不会对人生有太大影响的,有政府兜底有社会帮扶,做生意太容易了。“可是你说这些在我听来都很飘渺。”戍学霖挠了挠脸颊,车内的气温十分温暖,尽管春
天到了夜晚的风已经没有冬天那样刺骨,但他的手还是很凉。好在陈宗渊的手很热就这么包裹着他的手不停的搓为他取暖,他现在也不感觉那么冷。
戌学霖:“应该是时代不一样吧,你年轻的那个时候我没经历过,只听说在八九十年代工作还是很好,做生意也还不错,后面一路发展,什么网商电商,乱七八糟的平台越来越多,购物的渠道也扩宽,现在再想回到之前大概是不可能。不过。
“不过你说的对啊,我现在赚的钱既然没想好怎么为我自己花,那就拿出来一部分造福杜会呗。”成学耸了耸肩膀,很认真考虑这件事,“我看了好多新闻,有不少基因表面是
在募捐救助的背地里还是在做生意。而且里面的钱不知道都到谁口袋了,没有真正帮助到贫困对象。
陈宗渊:“这些东西不可控因素太多,就不讨论了。”
他问戌学霖:“想没想好救助对象是什么群体?老弱病残,或者男性女性?”
戌学霖:“帮小女孩上学。”
陈宗渊顿了顿,客观评价:“心意很好,可实施性不高。
戍学霖不解:“为什么?我是觉得有很多偏远地区的小女孩,本来在家里就不受宠,父母又不愿意给她们投资教育,这样很不公平。
正因如此,我才说可实施性不高。”陈宗渊耐心给戍学霖解释,”现在的出生率在降低
而且生育主力军不再是之前那群传宗接代的封建老龄化父母,在他们家里出生的小孩
男孩也好女孩也罢,不接受教育的可能性很小。真正满足不了教育条件的那代小女孩现在已经十七八岁,很多偏远山区也都安排了婚姻,就算有条件,父母也不会让他们上学,这种投资是纯描。
那你说要投什么?”戍学霖叹气,“怎么现在想帮助时代下仍处困境的小女孩这么难啊。”
就是因为难,所以才没办法落实钱有所用。”他诚心发问,也是真的想帮助别人。
陈宗渊不想给予他人意见,念着戍学霖是挺独特的小朋友,他还是开口,给他指了条路。
你要真想帮助小孩,还是没法念书的小女孩,建立封闭性的学校是最好的。”
“捐小学?”
不,是建,从设施到师资全部自己做,不是给其他学校投资。”但这样的话应该需要很多手续吧,会不会要打通很多关系?然后去找很多人?”
陈宗渊笑了笑,云淡风轻:“我既然能给你指明这条路,你还担心手续人脉问题我搞不拢?公立小学要审批的条件很多,但私立小学,我可以说只要你确定下来,从幼儿园带到大学,我都能一手抄办。
他的神态天生透看带王像,做事游刃有余。能把yj做到顶天的人,在经商方面显然有头脑,也有十足的力和手段做支。
戌学霖被他简单两句话说的浑身震荡,暖孔一阵放大,浑身也犹如靠近高温壁炉,阵阵滚烫。
陈宗渊既然把话都说出口,路也给他指出来,显然他内心已经规划好了整件事。
陈董。”戌学霖舔舔嘴唇,出声之际噪音在,“你愿意帮我。”对我来说天地是钱,佛盒是钱,一草一木是钱,人更是钱。”陈宗渊手指点了点戍学霖的鼻尖,看人眼神很清,话语分量越重,“我不是帮你,是投资我认为很有潜力并且会持续升值的东西。
车内还是狭窄再宽敞的地方,两人离得近了,话语声中掺杂呼吸和情意,脑子还是被烧的很烫,无法思考,
戍学霖一时没弄懂他的意思,小声疑惑道,“自己盖学校可以赚很多钱?什么意思,你要和我一起投资篮学校?
陈宗渊又笑了,前方车子开进海斯庄园,司机缓缓停车,看到前方车玻璃上落下一层细密雨点,他一愣,转头提醒陈宗谢:“陈总,下雨了。”
不妨事。陈宗渊打开车门走下去,春雨润如油,他伸出手掌接了些许雨丝。直到戍学霖也下车,学着他的样子伸出一双手,指尖碰到他的指节,不像在接雨水,像在接触他的恩宠,他的真心,
陈宗渊仁黑了黑,大掌一把握住戍学霖两只手,说:“我不是圣人,也不想盖什么学校,供小孩念书。我投资的是你,你对我来说,才是那个真正会不停升值,而且本值和市场动荡,社会操论都无关的人。
一场雨淅淅沥沥落下,外面的天幕逐渐变得漆黑,屋内倒是很温暖。晚上洗过漫,吃过晚餐,戌学霖和陈宗渊在书房商量好了整件事。敲定了大概项目,还有地点,陈宗渊让戍学霖等信,秘书沟通完一切会专门和他做对接。戍学霖听陈宗渊打电话,各种沟通,他这几年一直在外面,不和内娱的人打交道,也不会把精力放在社交。只是之前积攒的人脉送出去的恩惠该收网时也能正常收网,电话非常有成效,沟通的话不多,效率极高,聪明人对话只是点到为止,他刚开个头那边就明白他什么指示,恭恭敬敬说明日就办。左右两个小时,该牵的头全都牵好,这事也就正式敲下来。
通讯结束、戌学霖在一旁听的面颊发烫,人也迷迷糊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敢相信是真的:“这就成了?这么容易?陈宗渊将手机放在桌台,说:“很多事没你想的那么困难,有路子有钱赚,没人会债到得罪你不做,
那也太夸张。”戍学霖深呼吸,他很久之前真以为世上所有东西要走正经手续,要通过层层审核,反复被打回来很多次,好事多磨
跟了陈宗渊他才发现,有些一辈子也爬不上去的坎,对达官厚禄就是几句话,一场饭局,没那么困难。
你这个名字是艺名还是身份证上的名?”陈宗渊突然问。
戍学霖愣了一下,说:“是我身份证上的名字,那时候丽姐说给我改个名,不用本名出道,不过我觉得没必要,然后就用了本名。
陈宗渊:“那你回头把名字改一改吧。
戌学霖:“为什么?”
涉及到方方面面法律条规,陈宗渊也不方便多说。他隐晦地说:“基金会还有其他手续会牵扯不少东西。既然是以你的名义,就做万全准备,省得有些人眼红,非要搅浑池水。
他说的有道理,戍学霖知道跨越阶层不是简单的事,陈宗渊不告诉他的是行业内不能提的东西,他也不多问,有一天等他到了陈宗渊这岁数他一定会知道我知道了。”戌学霖点头,陈宗渊书房的灯暖黄将他白净的面孔照的透着一丝光亮,人也显得很乖,那我改天捉摸捉摸这件事。
他这副模样惹人怜惜,陈宗渊伸出手掌摸了模戍学霖的脸,问:“霖霖,你这个名字是谁起的,你妈妈还是二姨?
戌学霖在陈宗渊手上贴了贴,说:“我不知道,也没问过。”你不知道?陈宗渊道,那你这个姓是跟了谁?
这个我也不知道。”戍学霖实话实说,”我很小就跟着二姨生活,七八岁之前我一直觉得我是二姨的儿子,要不是有天一个亲戚说漏嘴,我都不知道我是被我妈抛弃的小孩。
戌是你二姨的姓?
那你就是跟着妈妈姓了。”陈宗渊想到戌学霖打小都是在他人多余的庇佑下长起来,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对他怜悯多了几分。
他戴着眼镜,没有边框的眼镜不至于将人拒之千里之外,却也没有太深刻的温度。
戌学霖从第一面见到陈宗测他就一直戴眼镜,他不知道这副眼镜是近视还是远视,也从来不问。今天实在好奇,戍学霖从自己椅子上来到陈宗渊身边,半跪在他膝盖前,抬手摘下他的眼镜,放在自己鼻梁上,随便挑了本书来看他身姿很低,半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也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