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怎么说都一家人，戌学霖不想当女艺人的面和宇杰吵架。何况今天是陈宗渊第一次来集团开会，他还想老老实实呆着，不想破坏气氛。


    前方管理层的讨论结束，后面的艺人也都没了动静。


    宇杰要说的话堵在嘴边，憋的难受死了。


    看领导们都安静下来，他也不好意思再叨逼叨，只能抱着胳膊翻白眼。


    众人静下来，陈宗渊才开口：“这次的整合很成功。集团签约了太多艺人，但有效的成绩能过我这关的只有三分之一。留下的各位都是忠臣，既然有决心愿意一起走下去，那我不会亏待各位，从今年开始，每人都可以参股，限定股份之内，你们可以自己做老板，参与集团的所有效益分成。”


    这样的改革，颠覆所有娱乐集团的模式。果然此话一出，不仅艺人，就连当朝元老都震惊，搞不懂陈宗渊怎么玩这么大？


    “我知道很多艺人不想做多余投资，只是单纯想从集团赚钱，拿些资源， 但归根结底，既然我们统一战线，作为董事长，我就要考虑你们将来的发展。这个将来指的不仅仅是三年五年，而是几十岁之后，甚至七八十，垂暮之年。”陈宗渊敲了敲桌子，在座的艺人大部分都是科班出身，没有很高的智商，接受的训练也只是在艺术方面。


    目光飘过众人，他着重扫了眼戌学霖。


    而后道，“赚钱是一部分，作为在yj成长起来的人，我更希望培养你们的投资能力，以及目光的长远。二十出头的小孩，对于赚钱只有一个空旷的猜测我想嘴上说投资，其实你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投，投什么，对不对？”


    艺人们把他当语重心长的父亲，都点头，“对。”


    “所以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节课就是投资自身。”陈宗渊把话说白，道，“如果投资任何介质会造成损失，那就投资自己，这是唯一稳赚不赔的方式。”


    戌学霖抿着上下嘴唇，他人听不懂陈宗渊话中的暗示，他却听得明明白白。


    今天这场会议，不仅仅是陈宗渊回到yj，更是和他携手共同走下去的开端。


    陈宗渊道：“我认识一个小孩，他总是非常乐观，但偶尔心思又很敏感。他自信的时候认为自己非常好，他不自信的时候，又总哭鼻子，自卑，有时候还自暴自弃，喜欢破罐子破摔。你们说这样一个小孩，让他在那么多观众面前演戏，如果没有绝对信任自己的自信，是不是早晚有一天他演不下去，没信心期待明天？”


    艺人们被他的说辞逗笑，女艺人嘿嘿笑，和戌学霖说：“哇塞，我就说陈董已经结婚了吧？他的老婆还给他生了个自信又自卑的小孩，他好爱他儿子啊，开会还不忘挂在嘴边。”


    戌学霖嗯了一声，耳朵烧的粉红。


    旁人蒙在鼓里，他可清楚陈宗渊嘴中这个又自卑又自信的小孩分明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似乎察觉下面的小朋友在开小差，和同桌说小话，陈宗渊就笑了：“所以任何投资都没有投资自己待的温床可靠，只有充分相信自己，不排挤自己，人生才有更光明的未来。而且我希望你们不要把我当成董事长，把我当成朋友，知己，什么都可以。我已经四十多岁，不再年轻，但我回来是想要为新生代做些事，贡献些力量，所以，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尽管问。”


    艺人们看他这么和蔼可亲，比丁总好说话不少，室内氛围出奇的好，有不少人举手提问。


    “陈董陈董，你有没有结婚啊？”


    “陈董，你说的那个别扭小孩是你儿子嘛？”


    “陈董，你和我爸爸差不多大，会不会今天你还这么和蔼可亲，明天我们做错事，就翻脸上皮带抽啊？”


    七嘴八舌的调笑回荡在会议室， yj十几年来好不容易开一个轻松会，丁承业眉头就皱的很紧：“你们这些人有没有自觉？下属就是下属，问老板这么些私密问题干什么，净说些没营养的话。”


    他平日里把艺人们当骡子，除了宇杰，就没见他对谁有个笑脸。


    被丁总管了那么些年，大家也都养成听老板话的惯性，丁总一说话，艺人们瞬间收起笑，不敢再多问。


    陈宗渊对谁都很和善，不该发的脾气不发，也没有架子。


    丁承业一句话又把气氛搞得很僵，艺人们重新退回马圈，保持骡子的温顺态度，不敢前越。


    就在众人一脸紧张，不敢讲话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人群中老实巴交地举了起来。


    陈宗渊望着一群低着脑袋里唯一支楞的戌学霖，默默捏了捏鼻梁：“无关紧要的提问，私下再问。”


    他再不了解戌学霖吧，这小子不走寻常路，这时候脑袋里肯定也没想关键问题。


    结果戌学霖跟听不懂陈宗渊说话一样，不仅没放下手，反而坐得更加端正，宛如一个等待老师提问的优秀小学生，看着陈宗渊，满脸诚恳。


    “陈董，陈董看我，我要提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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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86


    戌学霖一讲话，所有人目光被他吸引。


    宇杰翻白眼，评价他：“显眼包，可能死你了。”


    戌学霖全当他放屁，捂着耳朵没听见。


    “你问吧。”看戌学霖执意不肯放手，陈宗渊只好点他名字，“要问什么？”


    他以为戌学霖要问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


    结果被点名，戌学霖却说：“陈总，我想问集团能不能分区设食堂啊？比如有的艺人需要上镜好看，就弄减脂餐区，有的艺人干吃不胖，而且嘴特别馋，就来一个风味小吃区，什么饭都可以尝鲜。集团现在的饭太难吃了，每天都是那几样，而且食堂阿姨打饭时手特别抖，根本吃不饱，搞得我……咳，搞得有些同胞总忍不住去外面小吃摊买炸串和烤冷面。”


    丁承业一脸无语：“就知道吃，大家都想方设法赚钱，只有你一门心思在吃上，丢不丢人？”


    时代不同了，以前丁总骂他他还惶恐，毕竟按照曾有的君主制度，丁总怎么也算皇帝，而他顶多是个大臣。


    但现在不一样了呀。


    戌学霖心想，现在皇帝都变人了，我管你那些个鸟蛋。


    他真的很看不起丁总的黑社会作风，艺人不听话就关起来，要不就死亡威胁找人打一顿，这样的老板简直不是人。


    那么多人看着他，懒得喷丁总。


    戌学霖隔着众人看陈宗渊，眼睛如信号灯，眨巴眨巴：“陈董，我是明星，但我更是个要吃饭的正常人。咱们集团要能开设健康营养的分餐，我还去外面买什么高油高盐的垃圾食品啊？而且有钱自己人赚，食堂阿姨给我们弄好吃的，促进消费还能赚更多钱，双赢的局面。”


    他也不是非要搞什么分餐区，只是不想陈宗渊头回开会，就让这些艺人被丁总骂的像三孙子，最后苦着脸解散。


    艺人们不知道戌学霖和陈宗渊的关系，听他说的头头是道，这么有道理，纷纷举手表决。


    “赞成。”


    “确实啊，现在集团伙食太差了，要在大楼里拍摄短片，中午根本吃不饱，而且口味也不怎么样。”


    “感觉食堂需要很多精进。”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再一次将氛围推向轻松和谐。


    戌学霖听着大家叽叽喳喳，又变成一群欢乐的小麻雀，咧开了嘴。


    这才对嘛，以前怎么样他不管，反正现在陈宗渊当皇帝，他绝对要做最忠心的狗腿子，最强有力的大臣，氛围调节官。


    讨论声持续一两分钟，等大家都发表了意见，那些老将们也都投赞成票，陈宗渊便点头：“可以，批准。”


    戌学霖乐了，“谢谢陈董，陈董大义！”


    陈宗渊瞧不出来他的心思就怪了。这小孩分明是在耍宝，他才不在意集团饭菜好不好吃，他一天在海斯园吃八百顿饭，家里名厨伺候着，他怎么可能在意工作餐？


    “那就先这样。”配合小孩耍了个夫唱妇随的游戏，陈宗渊说，“散会。”


    明星们从后门出去，剩下些老家伙不舍得走。纷纷拥簇到他跟前，泪眼汪汪陈董长陈董短，握着陈宗渊的手，问他这些年有没有受罪。


    戌学霖在楼梯转角等待，这场会开了四十分钟，陈宗渊额外又和老将们聊了半小时。


    他手机刷视频都没电了，门才打开。


    “怎么不下去。”


    “等你啊。”戌学霖收起手机，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牛仔裤，“你和大叔大伯们说完话啦？”


    陈宗渊笑道：“是啊，东家长李家短，总算是说完话了。”


    这里很隐蔽，大家通常都走电梯，没人会来楼梯间。


    戌学霖不放心，脑袋伸出去看了半天，确定没人来，这才关上楼梯间的门。


    他站在台阶上，捧住陈宗渊的脖子，朝他嘴上啄了一下：“恭喜你呀，陈董，又重操旧业啦。”


    陈宗渊比戌学霖个子高不少，以前他总在疗养院那轮椅上坐着，也不爱活动，就不显个子。


    如今穿上行头和皮鞋，他这举手投足间还真有商业精英的范儿，是个十足的，充满魅力的老男人。


    “站这么高，你也不怕掉下去。”


    手掌在戌学霖屁股上拍了拍，陈宗渊逗他。


    “又是摔下去，可没人接你，到时候脸上又青一块紫一块，一个人偷偷掉眼泪。”


    “哎呀，不会的。”戌学霖嘻嘻笑，“我还不知道你呀，嘴硬心软，我要从楼梯上掉下去，你肯定会抱住我，拿你的身体给我当肉垫。”


    陈宗渊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油嘴滑舌。”


    戌学霖摸摸脑门，咧嘴：“那你就惯着我嘛，油嘴滑舌又不是盗窃那样的坏毛病，我是一级语言大师，我超会讲话的好吧？你也不夸我。”


    陈宗渊：“我夸你什么？夸你别人都问正经问题，你在大会上提意见让精进食堂？精进食堂就算了，还让搞风味小吃，不然你吃不饱，容易去小吃摊买烤冷面？”


    戌学霖叫冤：“哎呀！你怎么狗咬吕洞宾？我只是不想让氛围变得太糟糕而已，我什么时候吃过烤冷面？”


    “炸串呢？”陈宗渊又在他屁股上拍一下，“你一个星期去疗养院七天，至少有三天都买炸串。”


    “你怎么记这么清楚。”戌学霖羞赧，“也不全是炸串，有些是烧烤，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炸串是油炸，烧烤是拿炉子烤，这可太不一样了。”


    “总归是高盐高油产品。”


    “那我和你还都是人呢。”戌学霖想起来自女艺人的偷偷猜测，乐道，“你知不知道坐我旁边那个小女孩说什么？她说你回集团是因为你看上了哪个女明星，要放长线钓大鱼，拿资源捧人家，老牛吃嫩草。”


    陈宗渊抬了抬眉，“是吗？”


    “是啊。”是吗？戌学霖犯迷糊，“你问的什么是不是啊？她确实这么说没错，但我知道你回来不是为了追什么女明星，是因为喜欢我，想追我，对吧？”


    陈宗渊不讲话，站在台阶下双手插兜，看着戌学霖笑。


    “所以我是你追的女明星，或者说我就是你回的yj的原因。”戌学霖得瑟，剪刀手划过眼前，一排白牙又亮又整洁，“你爱我，就算我不是你儿子，你还是爱我，一定如此。”


    他这个小孩，三天下雨两天晴。


    情绪一天好一天坏，伤心就哭，开心就笑，谁能搞得准？


    如此，陈宗渊笑着，仍觉他可爱，“你又知道了，霖霖。”


    他总这样可爱，陈宗渊忽然间觉着，就算后半生多是雨天，也未必是件坏事。


    *完结倒计时


    第87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87


    真正的一把手回到yj，不出一个星期，丁承业就找个理由说身体抱恙，不来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