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赤道今日周几
宇杰脸色却青:“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戌学霖笑了,反问他,“你要找ai做假证,至少也弄的像点。那电流声都快把人听成苍蝇干了,是在开玩笑逗我吗?”
他一句话,拽醒了看热闹的艺人们。
确实啊,刚才那段录音声音是他的不假,可怎么听都觉得奇怪,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出。
现在看来,戌学霖说的没错。
怪就怪在这个电流音上,乍一听不明显,仔细听非常不对,尾音都一个调,说话没有任何起伏。
不知道喂了多少素材,是很像,但听得出并非真人。
“你要真想陷害我,还不如找丽姐从我以前签过的合同上copy一个签名,弄一份收款合同来的真实。”戌学霖缓缓补刀,吐槽宇杰,“兄弟,现在ai遍地走的年代,你随便拿段拼凑录音就想证明是我找人举报,导致你的剧停播,让我背锅,你觉得我脑袋尖不尖,像不像傻子?”
第69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69(二更)
侯欣总算听明白怎么回事:“行了,你们两个私下讨论去。现在开大会,都给我坐下。”
她不想在两个顶流中间二选一,有人争执打架也不是好事,最后受损的还是公司,一旦股票下跌,他们这些人只有吃亏的份。
宇杰一计不成,黑着个脸坐回椅子上,也不吭声了。
侯欣目光扫过在场的明星们。
在座的人大多数是她亲手捧起来,就算有些不是她手底下,很多项目她参加过,出过力,现在发生这种事,让人很不爽。
“我就想问一句,你们隔壁坐的究竟是盟友还是敌人?”
明星们猜到是因为宇杰那个剧停播,所以才牵连出后面这么些事。一个个低着头不吭声,导火索不在他们身上,谁都懒得承认错误,本来也跟他们没关系。
侯欣:“yj在丁总带领下创造了很多传奇的成绩,大家也赚了不少钱。这些年风雨走过,我们应该感谢领导,更应该感谢公司这个大环境,这是一个人才辈出的温泉。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你们自己不努力,只靠着一两个人去做贡献,一旦公司价值下跌,对你们会有什么好处?你们是继续赚的盆满钵满,还是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老大训话,小的们不吭声。
听与不听无所谓,事情不出在他们自己身上,谁都不在乎结果如何。
戌学霖转动手里的钢笔,盯着办公桌的棱角线。始终拧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宇杰的剧付出了很多,也给了很多投资。你们都知道丁总对这个剧很看重,所以一切制作都讲究最高规格,包括后期也请了最好的剪辑师,就为了呈现出一个三s级的经典金剧。但是很不幸出现的一些问题,这个剧现在播不了了——这该怎么办?”
宇杰死死盯着戌学霖,“能怎么办?谁得利益谁是幕后主使,大家都是明星,可总有人看别人不顺眼。”
“点我呢?”戌学霖之前懒得跟他掰扯,现在话都说到这份上,再不扯真成傻子了,“我再看你不顺眼,也不至于举报你那破剧,我嫌丢脸。”
“你有没有做你自己清楚。”宇杰愤怒拍桌,“你是什么清高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吧,从那天丁总带我进项目组开始,你就记恨上我了,你觉得是我抢了你的资源,所以你一直怀恨在心,就想着等这一天报复我。”
戌学霖冷他一脸:“你还知道是你抢了我的资源?”
宇杰:“我!”
戌学霖:“坏事你先做,坏人你先当,把别人的饭吃了,肉吃了,汤也喝得干干净净,到头来自己得罪人剧没法播,开始埋怨起我来了?你是不是人。”
“行了都别吵。”侯欣真是头大,“我们高层为这个事费了不少人脉,说实话,出这种事谁都不想看到,但一个阶段内最好的资源只有一个,肯定是谁更有利益谁上,也不能怪宇杰。”
戌学霖:……
没话说。
能说什么,他是丁总的姘头,资源是丁总搞的,说什么整个项目组是为他而建……说到底,不就是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宇杰领进剧组,踢掉他,让他丢脸?
“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想整合一下大家的合约。”终于,侯欣说到重中之重。
她把一堆文件从下面抱到桌上,那厚重的笔墨味瞬间充斥整个会议室,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之前丁总给大家的合约是从三年到五年,到七年,最后是一个长约,以十年为限,自由续约。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些状况,yj要更改制度,后续的资源可能也要整合,如果各位有想去的地方,或者在外面和其他娱乐公司有沟通,现节骨眼给你们自由,想走可以走,不用付违约金。”
在合约内解约,通常情况下要付很大一笔违约金。
而且一旦从老东家离职,无论什么原因,其他公司都会慎重考虑要与不要,大多数不会收。
侯欣:“说实话,我在娱乐行业干了很多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未来发展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们,无论是走是留,公司都不会追究责任。但你们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走的人绝对不能再回到yj,留下的人如果将来公司没有好的发展,到时候你们再想走,也没有机会了。慎重考虑。”
涉及到转约,这就是最大的事。
侯欣给了众多明星考虑的机会,她说完就出去了,留下大家自行思考。
鸦雀无声的会议室,仅仅过去几秒,就掀起一阵热锅烧蚂蚁般的焦灼议论。
所有人都在讨论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让他们考虑转约。
几百年内都没有经纪公司放艺人走的事,除非公司倒闭养不起或者明星自己犯错,否则正常情况下,绝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在那些刺耳的讨论声里,宇杰踢了一脚戌学霖的凳子:“哎。”
“嘶。”戌学霖看他就烦,“脚残?”
“我好心警告你,yj可能天塌了,这节骨眼你能走赶紧走吧,现在再不走,将来想走也走不掉了。”
“你放什么芝麻屁?”戌学霖说,“你怎么不走?”
“我和丁总关系不一般,这种关键时刻我肯定要陪他留下来度过困难,我怎么能走呢。”宇杰抱着胳膊翻白眼,“我告诉你,也就你这种没靠山的人才该考虑自己的去留。说白了吧,就算你们所有人都走光,yj也会永远为我开着,我是丁总最看好的明星,是yj的头牌,就算倾家荡产,他们也不会让我解约,我是special one。”
“会两句洋屁可把你能死了。”戌学霖无语,“还头牌,你也就当当头牌,肮脏的东西,做不成一天好人。”
“哼,吃不着葡萄说狐狸酸。”
“有病啊吃狐狸,你这一身骚味,我吃了还怕得禽流感。”
宇杰还要说,戌学霖嫌烦,握紧兜里的手机出了会议室。
巴豆急忙追上去,“霖霖哥,你想好要走要留了?”
“我不知道。”
“那你——”
“我打个电话,你别跟着我,找个地方歇着吧。”
戌学霖交代一句,很快,修长的身影离开会议室。
遇事不决,找陈宗渊。
不知不觉他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第70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70
接通电话,等待只响了两三声,陈宗渊就接通。
“怎么了。”
他的声音始终磁性而平静,仿佛遇到天大的事,也不过是芝麻掉到地上不足一提。
戌学霖坐在化妆间的软皮沙发上,手指抠着那盆金钱竹的叶子,讲话不知不觉多了些撒娇:“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什么道理。”
陈宗渊知道他通常这个时间点在上班,而且过完新年刚开工,戌学霖又说过他近期要忙事业,没理由在工作的黄金时间段浪费时间在闲聊上。
“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直说。”陈宗渊没有兜弯子。
戌学霖叹气:“今天来公司开会,领导说了件事,说现在公司制度要改变,可能内部也发生大乱斗,不知道将来领导班子谁走谁留。问我们愿意留下还是另寻去处,现在要走不追究任何责任。”
陈宗渊:“嗯。”
戌学霖:“我在想,我是继续留在原公司,还是找一个新地方重新开始。”
他做事都有自己的考量,如果不是侯欣说出那句,yj不追究责任,他也不会有这样的犹豫。
“实话实说,我现在积攒了一定名气,如果换公司估计走到哪都有人要,倒是不愁去处。不过我在想,要是我走了,会不会名声一落千丈,被别人说始乱终弃,明明是yj培养了我,最后我却在公司危急时刻选择离开,简直是抛妻弃子的渣男前夫。”
陈宗渊被他形象的说辞逗笑,说:“所以你的苦恼是要留下来,继续在炮火中当中流砥柱,还是做个两袖清风的潇洒渣男。”
戌学霖点头如捣蒜:“唉,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搞得我很纠结。”
隔音效果不错,很多艺人私下都在这地方给家人或者对象打电话,为了避免被他人听到,这里做了全面的隔音,隐私性非常好。
戌学霖掐着金钱竹的叶子,仰头叹气,低头叹气。
坐不住,就是叹气。
“之前丽姐说公司家族内斗,我都没当回事,以为说着玩呢。今天侯欣姐突然弄出来一堆文件说要解约,我才知道这是真的,管理层真要掺杂新势力,乱世出皇帝。”
陈宗渊坐在落地窗前,凝视人工湖上面的一层薄冰,听戌学霖讲话。
前因后果他说了,内心担忧的点也说了。
所有话都说的差不多,戌学霖问陈宗渊:“职场上的事我没有太多经验,而且确实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我没你处理的好。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是解约去新地方发展,还是继续留下——不过我听宇杰的意思,无论如何他都打算留下,这么说来,要是我也留八成,又要跟他做斗争,我可太生气了。”
他想起宇杰那段ai录音,就气的发笑:“你知道吗?这家伙为了构陷我,还专门搞了段假录音,把我的声音合成进去,说我找人举报他的新剧,所以才导致他那剧停播,把罪名全安到我脑袋上。真的,我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明明是他抢了我的资源,他好意思让我背锅。”
听到这种事,陈宗渊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他又和你起争执?”
语序不同,“他”在先,话里就有明目张胆的偏袒,责任全在宇杰,戌学霖是无辜的受害者。
“嘿嘿,你也觉得是他很坏,对叭。”
戌学霖听出来陈宗渊的偏心,他还挺高兴,松开金钱竹的叶子,呼吸稳定。
“我在想要是继续留在yj,真能换个好领导,说不定我也能有成绩。不过要是宇杰也留在这,以他的德性,恐怕就算我有成绩也会被他买通稿,黑成个非洲人。”
陈宗渊问:“他经常这么干?”
戌学霖想了想,说:“其他我不知道啊,反正我听公司同事说有不少人为他买过黑通稿,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夸张的黑料,明明觉得荒谬,但很侮辱人。”
话说到这,他就想起自己那个邻居刘大爷。
“对了,我的房租好像下个星期到期。”
陈宗渊抬了下眉,等他下文。
结果戌学霖只是随口一说,这几个字之后就没了下文。
并非没有下文,只是他觉得这事和陈宗渊没多大关系,他自己琢磨下去处就行,这等小事不必让陈宗渊烦心。
“我想想啊,要是我现在搬家再找新地方,签合同收拾屋子特别麻烦。但我要不搬家吧,好些粉丝都知道我住哪,每天一出门八百个人拿着手机拍,我也怪不舒服的,特别不习惯。”
他絮絮叨叨思考二者的利弊。
陈宗渊等他跟个小黏糊蛋似的,叽里咕噜说一堆,把脑袋里想的东西全说出嘴,这才问:“你是在暗示我邀请你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