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3个月前 作者: 甜梅星
徐鸣野也不确定,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睡吧,明天起来有新衣服穿。”
甜甜圈最后都到了老徐的肚子里,他竟然意外地很喜欢吃这种甜食。
我穿上新衣服,如同获得了一件坚韧不摧的铠甲,还是加热型的,在邺城的寒冬中逐渐恢复了血条。
由于天气冷,王胜和七仔不像夏天时来的那么频繁,大多时候都是我和徐鸣野待在一起。现在,我已经适应了许多。
高一即将迎来第一次期末考试,我和常历、蔡皓轩有时候会找个麦当劳点一些东西,然后在里面做卷子。
然而在复习的过程中,很多时候话题又会聊到常历那失败的初恋上。
一般情况下是常历和蔡皓轩聊的比较多,我很少发言,等他们非要逼问我,我只能把初中时收到女生表白的事情拿出来说一说。
常历一脸糟心地看我:“你竟然拒绝了妹子!”
我:“……”
蔡皓轩说:“我觉得严小冬说的对,不然他搬来邺城,他们还是会分手的啦。”
“对,就是这样。”我笑道。
常历改口改的很快:“那算了,反正你的家现在在这里……找个邺城的姑娘吧,我们这儿的姑娘一般都不会嫁给外地的。”
“真的吗?”我奇怪地问。
“真的。”蔡皓轩同意地点点头,“很少外嫁。”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我妈,有点荒谬地想,我妈也是邺城人,也许她就是这样犯了大忌,才埋下了痛苦的种子。
之后我又不由地想,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
小姨说我爸年轻时候很会花言巧语,我妈就是这样被他骗去了吗?但最初的时候……两人应该还是喜欢过彼此的吧?
想着想着,我把手放在桌子上。
常历和蔡皓轩顿时扭头看我,常历愣了愣,接着他按住了我的手背。
“玩什么?”蔡皓轩笑起来,说着也把手按在了常历的手上。
我跟着笑了笑,从最底下抽出手放到最上面。
于是我们三人无聊地在麦当劳里玩起了“必须我的手在最上面”的游戏,三人一共六只手,忙到最后全是虚影。
……真是无聊的男高生活,这种无聊无法用三言两语来解释。
可我也很快从这种无聊中隐隐约约认识到一件事,不管是常历还是蔡皓轩,他们触碰我的时候,我都觉得很正常。
我一边走回东街,一边既兴奋又害怕地想,唯独徐鸣野是不同的。
但是……为什么?
因为徐鸣野扮演了我“哥哥”的角色吗?那种奇妙的感觉还会再来吗?它对我是有益还是有害?
我有点想不明白,我只是敏感地意识到,我不能跟别人提起这件事,尤其是不能让徐鸣野知道。在我彻底搞明白之前,这必须是我严小冬一个人的秘密。
不知不觉,元旦很快到来,我就这样第一次在邺城开启了新年。
学校放了假,我难得没有早起,正当我在被窝里睡得很舒服的时候,一向睡到中午的徐鸣野却一改往日,八点多钟就爬起来拉开了窗帘,然后兴奋地走到我的床边,把我摇醒说:“严小冬,下雪了,快点起来我们去打雪仗!”
我:“……”
第14章 打雪仗
没来邺城之前我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北方小城,从地理位置看,那里对邺城来说也算是很北的地方了。每年冬天我见惯了下雪,也不觉得这是多稀奇的事情。
然而等我痛苦地被徐鸣野叫醒,接着小姨和老徐特地从二楼上来告诉我们“下雪了!”的时候,我明白了过来,啊……果然这里还是一座南方城市。
“邺城不会下雪吗?”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徐鸣野。
“下。”徐鸣野已经从一楼洗漱上来了,现在天气冷,二楼的水池渐渐用得很少,“但一般不会有这么大的。”
他洗脸的时候太着急,眉毛上甚至还有没擦干的水珠,我向他望过去的时候,正好顺着他的鼻尖滑落下来。
越来越多的,我经常观察徐鸣野,每次都很小心,不敢多看。此时他正忙着打电话叫人,也没发现我的小动作。
我心想,他肯定又要喊姚远。
过了一会儿,王胜和七仔最先在楼下开始喊我们:“徐鸣野!严小冬!好了吗?”
“来了!”徐鸣野也喊道。
我们下去的时候,王胜和七仔带了两个饭团,我和徐鸣野狼吞虎咽地吃了,接着就听到姚远走了进来:“哈喽。”
小姨和老徐回房间睡回笼觉,不忘叮嘱我们:“不要玩得太疯!不然会感冒!”
徐鸣野大咧咧地挥挥手:“知道。”
出门前,徐鸣野又把我叫过去,扔来条黑色围巾给我:“戴上。”
“哦。”我应道,跟着他们一起出门去了。
外面下了一晚上的雪,此时东街有人在扫雪,但房顶和植物上的那些雪还没人触碰,都是干净又蓬松的。东街上有一家卖观赏鱼的店,门口摆了很多空鱼缸和盆栽,上面也落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我跟着徐鸣野他们先走到文华街主街,然后又向北走,前面是邺城城区内的一座小山,传说以前唐代的某个将军葬在这儿,之后这里就被叫做将军山。
但其实这山也就是个稍微高一点的土坡,由于邺城没什么好玩的,将军山勉强也被开发了一下,山脚下建造起了市民公园,还有一片湖,叫做白湖。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徐鸣野为什么要来这边,因为公园有一大片草坪,还有各种假山、凉亭,这种地方的雪是不会有人来特地扫的,已经有经验丰富的年轻人和小孩在这里玩了起来。
徐鸣野用最简单的话表达内心的兴奋:“操!”
我:“。”
很快,他和王胜、七仔最先冲进了雪地里,徐鸣野捞起一团雪搓成球,一言不合对王胜发起了进攻。
王胜:“!”
七仔蔫坏,一看就懂了,对我和姚远喊道:“快点!先打王胜!他体积大,好打!”
王胜怒吼:“你们太坏了!”
姚远顿时笑得花枝乱颤,也跟着跑了过去。我也情不自禁地开始捏了一个雪球,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扔出去,就有一个雪球从我的余光中飞射过来,我运动神经不怎么发达,看是看见了,但没来得及躲,刚好被砸到肩膀,白色的雪团砰地一声迸射开。
“我……”我说,“……操!”
我被吓了一跳,然而那一瞬间又有一种我形容不出的美,雪粒在光线下四散开来,像是一层雾又如同一层纱,我透过它看到雪地上的徐鸣野在远处对我笑,他的头发留得有点长了,英俊的眉眼中带有一种野性。
我很快反应过来,这竟然还是个连环招!七仔心眼子真是多,他让我们去打王胜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这时候他就可以浑水摸鱼来打我了!
想到这里,我手里的雪球又飞速搓起来,必须要给七仔一个好看!
“七仔看招!”姚远也想到了这一点,笑着帮我扔了一个雪球过去。
七仔灵活地躲了一下,却被反击的王胜砸中了脑袋。徐鸣野在包围圈外飞奔,我看准机会把雪球向他扔过去。
徐鸣野:“?”
他躲了一下,却还是被我砸到了一点,随后冲我指了指,嚣张地笑道:“严小冬你行啊。”
我立刻笑起来,然后飞快地跑远了。
“不要跑!给我站住!”徐鸣野怒道。
我们玩了将近一个小时,每个人都热得不行,双手因为玩多了雪而不停发烫。之后,姚远请我们去水吧喝饮料。
“小冬是生在冬天吗?”姚远和我聊了起来。
“嗯。”我点点头。
姚远惊讶地道:“生日多少号?”
“已经过了,上个月。”我笑道。
徐鸣野啧了一声,嘟囔道:“怎么没早说。”
“我不怎么过生日。”我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有时候我自己都记不得。”
王胜倒是很赞同我:“我也不怎么过。”
回去的路上,我们几人在路口分开,王胜和七仔去ktv,姚远要去逛街,只剩下我和徐鸣野两个人。
走出一段路我习惯性地又去偷偷看了一眼徐鸣野,谁知道这一次他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了一样问我:“严小冬,你最近老偷看我干什么?”
我心里一惊,矢口否认道:“没有。”
徐鸣野好笑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扬起眉头:“我怎么记得以前你会说‘我是正大光明地看’?”
“因为我真的没看你啊。”我干巴巴地道。
徐鸣野又哼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告诉我:“围巾送你了。”
我啊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围在我脖子上的围巾,徐鸣野道:“怎么?我没戴过!都是新的!你还嫌弃上了。”
“没有……”我这才笑起来,“我只是……没想到。”
“看在你喊了我半年哥的份上。”徐鸣野说。
“嗯,谢谢哥。”我说。
回家后小姨和老徐都起来了,今天他们在家包饺子,我和徐鸣野每人都吃了一大碗。
老徐一脸不爽地看着徐鸣野,阴阳怪气地道:“你这头发什么时候去剪?你要去演清朝太监吗?辫子又要留起来了?”
我顿时差点呛住。
徐鸣野说:“老徐你有没有文化,清朝太监那头顶是秃的,我又不秃……再留长一点我剪个金城武的发型。”
小姨给徐鸣野竖大拇指,笑道:“金城武好,我喜欢金城武。”
“反正你给我找机会把头发剪了。”老徐油盐不进道。
徐鸣野还想拉我来垫背:“严小冬头发也长。”
我解释道:“我经常剪的,学校有要求。”
“你看看。”老徐火眼金睛明察秋毫,“你还想拉别人下水。”
徐鸣野无语地瞪了我一眼,我把饺子碗捧起来,闷头狂吃假装没看见。
假期第二天我醒过来,徐鸣野居然又出门去了。只是昨天我们打完雪仗回来我睡得很好,一点声音也没听见。
我写完作业,把他送我的围巾戴好,走去东街的便利店老板那儿。现在我总算知道他叫什么了,他叫李友德,不叫徐家汇,当然也不是老徐的兄弟。
不过,老徐说李友德跟他是旧相识,只不过李友德这个人平时无聊至极,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打麻将,天天蹲在店里像是发霉的蘑菇,渐渐大家也就不怎么喊他一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