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久陆
    “我只是怕耽误你工作,这也有错吗?”


    “我怎么知道自己会晕,会醒不过来,会接不着你电话。”


    “我怕,我怕你觉得我烦。”


    “反正都是假的不是吗?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那么凶干什么,你那么凶干什么?”


    第46章 金宝儿你完了


    哎呦,余烬看金宝儿哭,都快怨死自己了,赶紧给金宝儿擦。


    “宝儿别哭别哭。”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凶你。”


    “也不是凶你,就是生气你什么不跟我说,生病这么大事儿也不告诉我。”


    “还有,你怎么会认为我会觉得你烦呢?我巴不得你烦我呢,你多烦烦我才好。”


    “我就是担心你,你不知道,我一回家看见你躺床上还叫不醒,我都快吓死了。”


    余烬握着金宝儿手,往自己胸口上贴:“不信你摸摸看,是不是跳得老快了。”


    金宝儿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发烧头皮都在发胀,一哭鼻子耳朵好像都被湿棉花给堵住了,脑子里嗡嗡响,余烬说的话也变成了嗡嗡声。


    他抽出自己的手,不想摸。


    余烬大半个身体压到副驾,用手给金宝儿擦脸。


    金宝儿不让他碰,直接把余烬胳膊打掉,自己使劲儿用胳膊擦,结果胳膊也都湿了,已经没好地方可以擦眼泪了。


    余烬在车里扒拉了半天才找出一包纸巾,赶紧抽了两张给金宝儿擦眼睛擦胳膊。


    金宝儿本身发烧脸就有点儿红,这么一哭更红了,嘴唇干裂的地方出了血。


    金宝儿用手背蹭的时候才发现有血,不知道血是从哪来的,愣了会儿摸摸自己鼻子,最后舔舔嘴唇才知道是嘴唇出血了。


    余烬又用纸给他擦嘴:“不哭了,嘴唇都裂了。”


    “我的错,我不该大声跟你说话。”


    “我反省,以后肯定跟你好好说。”


    余烬一哄,金宝儿哭得更厉害,抽走余烬手里的纸巾擤擤鼻涕。


    车前头有个男人路过,挺八卦的,还往他们车里瞅了好几眼,余烬隔着车窗玻璃骂。


    “看什么看,没见过两口子吵架啊?”


    车很隔音,外头那男的听不见,还回头笑了下。


    余烬用手指指那人,把他气够呛。


    金宝儿到底还是被余烬带回了医院,乖乖办了住院手续。


    金宝儿早饭还没吃,余烬真后悔一生气把饭扔了,又出去重新买了一份。


    这次他出去之前跟金宝儿说了一声,说自己不是走,是出去买饭,让他先自己在病房里待会儿。


    金宝儿一开始假装没听见,头往旁边歪着,也不搭理他,余烬就走到他跟前,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旁边还有护士在看,金宝儿闷闷地“哦”了一声,意思是他听到了。


    “不许一个人办出院,听到了没?”


    金宝儿又点点头,都已经又住进来了,哪能再出?他又不是不懂事儿,医院也不是菜市场,想来来想走走。


    鸡汤还是撇油去掉鸡皮,配一碗小馄饨,金宝儿只吃了一小半馄饨,鸡汤喝了不少,但是鸡肉没吃几块儿。


    余烬吃完自己的那份,看金宝儿剩不少,让他再吃点儿,金宝儿没胃口,实在吃不下,只摇头。


    余烬就把他的碗端到旁边的柜子上,把金宝儿剩下的全吃了。


    心里还谴责了自己一番,浪费粮食十分可耻。


    他刚刚已经犯过一次错了,所以不能再犯了。


    病房里开了空调,外面天阴着,隔着窗户往外看有些憋闷。


    “要下雨了,”余烬就坐在床边凳子上,挨着金宝儿,努力找话头跟他说话,“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有雨。”


    金宝儿顺着余烬的话看了眼窗外,终于说话了:“你出差……”


    “有其他人在呢,不用我,而且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都这时候了,金宝儿还在担心他工作的事儿,余烬无声叹气。


    护士又来查了一遍房,余烬跟护士确定下次挂水时间是下午,他昨晚来得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得回家一趟。


    金宝儿在病房里睡觉,余烬跟他说了一声就匆匆回了趟家,收拾了几件两人的换洗衣服,又把金宝儿手机充电器带上快速回了医院。


    马上就要到病房大楼了,大雨点子忽然哗啦啦往下砸,余烬的伞塞在袋子最底下,他也懒得扒拉,只能拎着袋子快速往大楼跑,但还是被淋了。


    进病房的时候,金宝儿往他湿头发上看了眼。


    “这雨说下就下,淋了一身。”余烬划拉两下额前的头发,扯扯有点儿湿的衣领。


    “你去洗洗吧。”金宝儿指指浴室。


    余烬“哎”了一声,找出一套换洗衣服去淋浴间洗了个澡。


    午饭金宝儿依旧没吃多少,整个人看着都恹恹的。


    大部分时间他就躺在病床上,一直闭着眼,余烬也不知道他到底睡没睡着。


    手机充好电,信息来了一堆。


    金宝儿打开看,大部分都是余烬的未接电话,微信跟信息有二十多条,都是问他怎么不接电话,怎么不回信息,是不是遇见麻烦事儿了。


    金宝儿也知道余烬是担心他,但他情绪也上来了,再软的人也有脾气。


    金宝儿又住了三天院,挂了三天吊水。


    住院那几天金宝儿很听话,余烬让他多吃饭,他就多吃饭,余烬让他多住一天,他就多住一天。


    但是,金宝儿话明显变少了,他原来话就不多,一住院变得更沉默。


    每次都是余烬问他话,他才回两句,余烬看他,金宝儿也不跟他对视。


    金宝儿跟公司请了一周假,是余烬强制他请一周的。


    出院那天还在下雨,金宝儿又休息了两天才去上班。


    一个礼拜后余烬也要出一趟短差,这次时间短,只用住一晚,第二天就能回来。


    这回余烬长记性了,跟金宝儿发信息文字是不行的,晚上他跟金宝儿开了视频,看见人好好的才放心。


    视频里看金宝儿应该是刚洗完澡,估计听到视频电话着急,身上睡衣都穿歪了,领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脖子跟小片胸口半敞着,还有水珠从他喉结上往下淌。


    “宝儿,”余烬没忍住吞了下口水,盯着他脖子看,“今天上班累不累?”


    “不累,还好,加了会儿班。”


    余烬看了眼时间,已经11点了,怪不得这个时间才洗澡。


    “你洗过澡了?”余烬明知故问。


    “嗯,刚洗完。”金宝儿低头看看自己,把歪掉的睡衣领口扯正,挡住了胸口不少风光。


    余烬看不着了,视线又移到他脸上。


    余烬还想说什么,金宝儿打了个哈欠,余烬想到已经很晚了,说了声晚安就挂了视频。


    躺在酒店大床上,余烬掀开被子看看自己,然后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想着金宝儿手动解决自己的欲望。


    余烬第二天下午忙完立刻飞了回来,金宝儿还在加班,余烬说去公司接他,金宝儿说不用。


    余烬就在家做了夜宵等他,金宝儿晚上10点多才回家,吃了余烬煮的夜宵就回房睡了。


    金宝儿依旧自己睡一屋,他能感觉出来,出院后的这段时间,余烬对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说话小声小气,也不像之前那么随意了。


    有时候余烬突然喊他一声,看起来是有话想跟他说,但可能是顾及到他的情绪,会先支吾一会儿,最后欲言又止随便找个话头。


    有时候金宝儿还会听到余烬偷偷叹气,金宝儿没有处理类似问题的经验,他不知道要怎么跟余烬相处,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金宝儿想了很多,最后心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而且十分不想面对的可能——


    余烬是不是想要跟他提分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才会那么纠结?


    毕竟谁都不喜欢跟一个会让自己不自在的人一起生活不是吗?反正这段婚姻已经不需要再继续作假了。


    金宝儿心里乱,更多的是怕,还有不想面对。


    金宝儿不想听到余烬说结束,分开,离婚,他下意识选择逃避,想让时间把这段时期自然地过渡下去。


    只要余烬不提,或许他们的这段关系还可以再拖一拖。


    金宝儿不想分开,也不想离婚。


    这么多年想得到的人,他得到了,现在让他放手,他放不掉。


    选择跟余烬结婚时,金宝儿就抱着他们的婚姻是有期限的念头,他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做分开的准备。


    从一开始,在金宝儿眼里,他们的关系就是一眼就能看到头的。


    可是就算能看到头,金宝儿也想要。


    人总是贪心,要了还想要。


    没个够。


    金宝儿故意避开余烬在家的时间,晚上回来的时候余烬已经睡了,早上在余烬起床之前出门去上班。


    两人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也不见。


    又过了一个星期,余烬感觉到金宝儿是在躲他,但是他想不明白金宝儿为什么要躲他。


    他最先受不了家里这个诡异的气氛,想找机会跟金宝儿好好聊聊,可金宝儿白天没时间,晚上又一直说要加班,就连周末都有事儿要处理。


    周五晚上9点多,金宝儿又说在公司加班,余烬忍不了了,直接找去金宝儿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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