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个月前 作者: 久陆
    陈强:“……”


    金宝儿知道他是纯没事儿找事儿,没再搭理他,继续吃自己的饭。


    孙浩南尴尬地笑了两声:“我们就是想跟金主管一起吃饭来着。”


    看金宝儿吃饭,对余烬来说是种享受,现在好心情全被破坏。


    而且他发现陈强嘴唇动了动,虽然没出声儿,但是从嘴型能看出来他骂了宝儿一句话,很脏。


    余烬火了,直接挪到陈强身边的空座上坐下。


    孙浩南跟陈强埋头吃饭,桌子底下余烬的脚用力踢了孙浩南一下。


    孙浩南感觉脚踝一疼,嘶了口气抬头看,陈强还在吃饭,看样连句不好意思也不准备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没吱声,以为是自己的腿碍着他了,往回收了收。


    余烬又狠狠在陈强小腿骨上也踢了一脚,这脚不轻,陈强刚喝了口粥,疼得他脸一抽,粥也喷了出来。


    孙浩南脸上手上被喷了饭渣子,恶心坏了,赶紧抽纸巾擦,边擦边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强咳嗽几声,没想到孙浩南还倒打一耙:“还不是因为你,好好的,你踢我干什么?”


    孙浩南懵了:“我没踢你,明明是你踢我了。”


    余烬两条腿同时动,这回一人一脚。


    孙浩南手里的筷子掉了,陈强手里的豆浆也洒了,两个人同时开口。


    “没完了你?”


    “明明是你踢的我。”


    “你踢我还不承认?我腿压根儿就没动过。”


    “我腿也没动过,你踢了就踢了,怎么还不承认呢?”


    余烬看着他俩狗咬狗,在旁边乐得不行,又偷偷补了两脚。


    两个人同时低头往桌子底下瞅,都想抓对方一个现行,但都没抓到,都来了火。


    陈强手里筷子一甩:“我发现你这人,是真能装啊,你找事儿是不?”


    孙浩南不甘示弱,重重把餐盘一推:“草,你说谁呢,说谁装呢?”


    陈强站起来,指着他:“说的就是你,妈的,装货。”


    孙浩南顾不上周围人看他们的目光,也站了起来,指了回去:“天天嘴里没句实话,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你他妈早被开了。”


    眼看着他俩就要打起来了,服务员跟保安一起过来劝架,把两个人拉开。


    金宝儿知道肯定是余烬在搞鬼,用口型叫他回来,让他别闹了。


    余烬坐回去,继续看热闹。


    陈强被保安拖着肩膀,孙浩南被服务员拉着胳膊,两人隔空吐口水。


    余烬看高兴了,还拍了下掌。


    “大清早就来找不痛快,让你们体会体会宝儿老公闹鬼啊。”


    第30章 谁说做鬼不好的?


    金宝儿喜欢余烬的自称,宝儿老公,称呼里带着他,一前一后,四个字把他俩摆进同一种亲昵里,然后再拿条红绳给捆了起来。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舌头试着在嘴里把那四个字滚了一遍。


    这个词他听很多人说过,结了婚的同事打电话顺嘴就喊,表白成功的同学在朋友圈里官宣,现实里,网络上,但是对金宝儿来说还是陌生,他以前也没这么叫过余烬。


    但是余烬却说得特别自然,好像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这样迟钝,还迟到的称呼,反而让金宝儿生出了本该如此的感觉,带着沉甸甸的踏实感。


    晚上的饭局王景龙没敢再灌金宝儿酒,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哪怕喝死了也喝不过金宝儿。


    上一次喝酒他胃疼了两天,还被家里人骂了两天,自己也窝了两天火。


    所以晚上的饭局一切正常,甚至还主动说不能喝就以茶代酒,金宝儿自然喝茶。


    这次不灌酒了,但也有别的节目,吃过饭王景龙提议打两把麻将。


    之前金宝儿来出差,跟上一个负责人也打过麻将,王景龙会提这个,不突兀。


    他还开玩笑说:“早就听说金工不止酒量好,牌技也好,今晚如果金工赢了,项目的事儿都好说。”


    “王总,您可要说话算话。”


    “但是说好了,如果金工运气不好输了,那可得听我的了。”


    金宝儿心里冷哼一声,他麻将打得并不好,现在也是不带怕的,反正他是有挂的人。


    不就是打麻将嘛,鬼老公会帮他出老千的,想想还挺爽的。


    余烬已经摩拳擦掌了,以前逢年过节他就爱跟朋友搓两把,他也带着金宝儿玩儿过。


    金宝儿牌技差,牌品也不太好,平时说话挺算数的,但是打起麻将来就爱耍赖,打出去的牌还要收回去重新打,他就没见过那么能耍赖的人。


    牌桌很快摆好了,除了他们两个,还有田辉跟孙浩南。


    早上孙浩南跟陈强在餐厅起了冲突后,陈强就撂挑子不干了,招呼也没打就自己买票回了家。


    下午金宝儿就听同事说了,陈强被辞了,吴项明让他不用再来公司了。


    孙浩南坐在金宝儿对面,洗牌的时候皮笑肉不笑问了一句:“金工,早饭吃得好吗?”


    “当然好了。”金宝儿还回了一个微笑。


    有热闹配着,多下饭。


    阴天有点闷,窗户一直开着,温度很低,但金宝儿不感觉冷,余烬给他暖和着,他体感温度是24。


    有双手搭在他颈后,还给他按摩了几下,金宝儿脖子后面有一条很浅很浅的疤痕,是之前金宝儿项链被抢的时候划伤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疤痕已经快看不见了,只有一条很浅发白的印子。


    余烬大拇指就贴在那,蹭来蹭去。


    金宝儿摸牌慢,打牌也慢,摸一张就要看半天,看起来很不会打的样子。


    实际上是余烬围着牌桌在转圈儿呢,三家牌他都要看全,然后回来告诉金宝儿该打哪张。


    金宝儿摸了个五万进来,没用,余烬说可以打,他就随手打出去。


    余烬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气息,是不同于外面阴天的干燥清爽。


    金宝儿就忍不住往他身边靠,在别人看来他身后空空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余烬是在哪个方位。


    余烬左手搭在金宝儿肩膀上,微微弯着腰看牌,右手撑着桌面,很随意放松的一个姿势。


    金宝儿又摸了张四饼,半天没打,王总催他:“金工?出牌了。”


    金宝儿刚想打出去,余烬就在他耳朵里说:“不行,王胖子要吃这张。”


    金宝儿换了一张三万,余烬夸他:“宝儿打得不错。”


    后面金宝儿的手直接被余烬大手覆盖住,大手包小手一起抓牌。


    另外三家牌余烬都已经记清楚了,知道该怎么打。


    宝儿的手指完全不受控制了,余烬带着他的手摸了一张牌,指尖捏住牌面,翻过来。


    九条。


    他手里正好缺这张,摸了这张凑成一副暗杠。


    他把九条杠了,又摸了一张。


    杠上开花。


    金宝儿盯着自己面前这一溜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清一色一条龙杠上开花,其他三家同时伸长了脖子看。


    三秒后,王总把牌一推:“金工,手气不错啊。”


    金宝儿笑着应付,他的手还被余烬包着,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操纵着,却让他很有安全感。


    余烬的手很稳,出牌干脆利落,带着金宝儿又胡了一把。


    王景龙说了句“邪了门儿了怎么今天手气这么差”,田辉也说金工手气好,只有孙浩南干笑两声没说话。


    现在是金宝儿一家赢三家,王景龙自认是牌场老手,会记牌算牌,还是头一次一整晚都被一家碾压的。


    这把他只剩一张四条,准备单吊,最好是能自摸。


    金宝儿打出一张三条,王景龙心里说了声可惜,他知道金宝儿手里有一张四条。


    他在金宝儿下家,金宝儿打完他伸手摸牌。


    常年打牌的人,时间久了都会摸牌,手指往上一搭,一蹭,就知道自己摸的是什么。


    他摸到牌后笑了,是张四条,自摸。


    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手里牌一推:“胡了。”


    金宝儿眼睛一瞟,指了下他推倒的两张牌:“王总,你炸胡啊,一个四条,一个五条,怎么胡?”


    “怎么可能?”


    王景龙坐直身体去看牌,眨眼一看,确实是一张四条一张五条。


    可他真的只摸到了四条杠,他打了这么多年牌,不至于四五还分不清,而且条子是最好摸的牌。


    他又捏起那张五条,仔细摸了一遍,刚刚明明没有中间那一道。


    王景龙以为自己累了,搓了把脸:“我们中场休息下?我抽根烟再继续,真是老眼昏花了。”


    金宝儿站起来:“那我去一下卫生间。”


    包厢里自带卫生间,但金宝儿不想用,他去了同楼层的公共卫生间。


    金宝儿也不用小便池,进了最里面的隔间,余烬这个鬼跟在他身后。


    饭桌上金宝儿喝了不少水,刚刚打牌也喝了几杯茶,这会儿确实是有点儿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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