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久陆
“我怕死……”
金宝儿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越听心里越激动,余和智在说什么?
余烬去找过他了?看起来还把他吓了一顿,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那是不是说明……
余烬真的在。
“他去找你了?是真的吗?”金宝儿往前走了两步。
“他什么时候去找你的,他还跟你说什么了,你看见他了吗?他现在怎么样?快说……”
相比余和智的恐惧,金宝儿只有惊喜跟着急,他迫切地想从余和智嘴里听到一个答案。
余和智赶紧点头,把昨晚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重点放在余烬怎么怎么恐吓他,还说要把他带走。
看余和智害怕的样儿,金宝儿知道他应该没说谎。
金宝儿一下就笑了,余和智有多害怕,他就有多高兴。
“是真的,不是幻觉。”
余和智走后,金宝儿在家里转了好几圈儿,最后一把抱住小一:“小一,我很开心。”
也许很快,他也能跟余和智一样,能真正感受到余烬的存在。
“主人,是有什么开心事吗?”小一问。
“我爱的人还在我身边,所以我很开心。”
“那确实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可是,他在哪里呢?”
“你曾经见过他,”金宝儿说,“那晚在工厂室外。”
小一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是那个叫余烬的人吗?”
“是的,就是他,”金宝儿更用力抱着机器人,“所以那天晚上,他告诉你他的名字了吗?”
“是的,那人说他叫余烬,你们是一家的。”
小一把余烬称为“人”,这点让金宝儿有些飘飘然。
又一条有用的信息证实了余烬真的还在,金宝儿感觉自己跟余烬离得更近了。
……
-
-
金宝儿一整天都很激动,前段时间他自言自语都是有气无力的,有时候说一句话就得缓半天。
今天他看什么都觉得顺眼,蹲在地上,对着地板都能唠半天。
余烬很无奈,他除了健身做平板支撑的时候,真没有趴地板上的习惯,他一直都是站着的。
多顶天立地一男子汉。
不对,是顶天立地一个鬼。
金宝儿晚上也很兴奋,洗完澡还对着镜子说话,哪怕没看见影子。
睡觉前,他又点了三炷香。
金宝儿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他一沾床,兴奋劲儿迅速消退。
眼皮越来越重,有几次他很想挣扎一下,可眼珠再怎么动也睁不开。
最后还是抵不住困意,眼睛一闭,整个人就往下沉了。
不是直接睡过去的不省人事,也不是做梦,更像是喝醉了,他能听到耳朵里的声音。
“余烬,是你吗?”
【是我。】
“你在哪儿?”
【我就在你身边。】
金宝儿被稳稳托着,他不清醒,风筝似的在风里晃,很危险,又本能地向往更高的地方。
胳膊想抓住什么,最后只有两把空。
他想让余烬抱抱他。
他不知道,此刻余烬正抱着他。
去他妈的人鬼殊途,余烬现在不想顾虑那么多了,今晚他就想好好陪着金宝儿。
【宝儿,只要你再仔细感受一下,就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窗户没关,夜里风大,窗帘被风吹得高高的,落回去后就软趴趴贴着地板,小幅度飘动几下。
卧室门也开着,金宝儿鼻子里是香在燃烧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着,最后滑进梦里。
【宝儿。】
余烬的声音带起一小缕气流,擦着金宝儿耳垂上的软肉,又拐了道弯儿,钻进耳道深处。
麻麻的,还有说不出来的凉。
腰上压下来一道重力,同时金宝儿耳朵里的气流也变了调,有心疼也有埋怨。
【太瘦了,我摸到的都是你的骨头。】
“我……”被他说的,金宝儿骨头抖了下,“我以后多吃饭,长胖一点。”
【嗯,再让我看看别的骨头。】余烬把脸埋进金宝儿锁骨里,张开嘴,用牙尖磨那块平直凹陷的地方,跟以前的任何一次一样。
金宝儿“嘶”了口气,膝盖发软,然后就是像以前做的“在悬崖边上走最后脚滑掉下去”的梦,双腿在失重感下本能地抽搐了几下。
余烬笑出了声,他还没怎么样呢。
【宝儿,告诉我,你想吗?】
“想的。”金宝儿很诚实。
余烬在他身上画圈玩儿,最后轻轻叹口气:【好像还不行,不过我们可以玩儿别的。】
这不难。
他们非常熟悉彼此,以前的尝试也多。
……
医学上的定义,人的舌头?是无骨的骨骼肌?,是肌肉组织,黏膜跟神经组成的。
舌头的作用是发音、吞咽、协助咀嚼。表面布满神经味蕾,能尝出酸甜苦辣咸。
湿哒哒的,敏感,灵活,能卷能伸。
金宝儿是想逃的,但在梦里他被余烬困得很结实,他动不了。
客厅的香已经烧到头了,最后一点儿余烟飘进来,很快就被卧室里更浓烈的气味儿死死压住。
所有感官都是放慢,放大的。
棱角模糊。
又快乐又折磨人。
最后,余烬捧着金宝儿的脸,手摸摸他头发,指甲轻轻刮着头皮。
【宝儿头发真软,脸也好软,还有……】
【不许躲。】
【冷吗?】
金宝儿摇头:“不冷的。”
【既然不冷,为什么你在发抖?】
余烬可太坏了,他就是故意的。
金宝儿想说“不知道”,但话还没出口,余烬的拇指就从他脸上滑到喉结上。
脖子很脆弱,现在落到余烬心里了,喉结那是凸的,很薄的一层皮肤,有温度,是活的,会动。
余烬手指贴上去,就那么呆呆地看了他很长时间,直到金宝儿开始大口喘气,连带着余烬的手也被迫动了下。
金宝儿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从脖子那开始扩散到胸口。
其实余烬的力道轻到微不足道,金宝儿的窒息感不是因为机械性的压迫,更多的是金宝儿自己的心理作用。
【没事儿,慢慢呼气,吸气。】余烬拍着金宝儿后背,教孩子一样,教金宝儿怎么呼吸。
【呼……吸……】
金宝儿没窒息多久,慢慢缓了过来。
有那么一刻金宝儿在想,好像余烬是活的,他才是那个死的。
金宝儿呼吸平稳了,余烬又说:【想亲你。】
脖子被人扣着,金宝儿说不出话,点点下巴。
他好像也没别的选择。
余烬吻他,金宝儿闭上眼,喉咙里有咕哝声,又细又软,带着一点儿鼻音。
很羞耻。
以前他跟余烬在一起,他们两个都是疯的。
有时候金宝儿才是那个掌控者,余烬会全力配合。
金宝儿很想像以前一样,可他现在做不到。
一着急,金宝儿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余烬就去舔他湿漉漉黏在一起的睫毛,顺着睫毛再吻掉那两行眼泪。
【宝儿,难受就告诉我。】
“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