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3个月前 作者: 客兮
    王小河压抑着这顶嘴的想法,眼神锋利地逼过去,“那你告诉我,我到底还要怎么做你才满意?生气可以,发火也可以。结果你十天不见人影,电话也不接,我出院第二天就来找你了!你甚至都没问过,我到底恢复得怎么样……”


    梁戈冷笑着打断。


    “怎么,原来你也会介意被瞒着。我们之间——原来是需要坦诚的?”


    王小河烦躁不已,他突然有点自暴自弃了。


    “说不说又有什么必要!你反正早就猜到了!我就是知道危险也会去,你明明知道我就是那样!”


    “对!是我对你心存侥幸,你到现在还是觉得旧堡比我重要——”


    “这根本不是能拿来比较的事!”王小河声音都哑了,“你为什么总要逼我二选一?”


    “怎么不是!”梁戈声音里带着近乎蛮横的怒气,“我不要你去做那些!我不要你去送死!如果你爱我,你就必须选择!”


    王小河忽然生出一种深重的疲惫。


    直到最近,王小河才意识到梁戈有多偏执,他总是把爱理解成一种绝对优先。


    爱一个人,就必须压过世上一切。


    好像感情天生就该凌驾一切,稍有动摇,便视作背弃。不是第一,就等于放弃。


    “为什么你总要把一切变成取舍?这根本不是一回事……我认为你不是非黑即白的人。”


    梁戈笑着说,“那你现在知道,我是了。”


    见他转身,王小河又猛地拉住他。


    “别让我猜了。”他声音很低,“你要什么,直接告诉我。”


    “我要你别管那帮穷鬼!”


    “除了这个!”


    呵呵,梁戈冷笑:“你走吧。你不该来的。”


    王小河用力吻上去,带着咬人的狠劲。梁戈被他撞得后退半步,后腰抵上桌沿。


    两个人谁也不肯让,在接吻中厮打。


    王小河突然说:“我嘴小,也能……”


    说完,径直低下头。


    后面的气话,梁戈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这家伙明显不会,做得很差劲,毫无章法。


    想想也是,到现在连接吻都需要引导的人,又怎么能做得了这种事。


    但梁戈的火气都被这笨拙的认真磨散了。他深深地被取悦到,抬手按住他后颈。


    衣料落了一地。


    最后,王小河被他抱在怀里,呼吸迟迟平复不下来。


    梁戈掌心贴着他后背慢慢顺。等他呼吸平下来些,才低头去碰他缠着纱布的地方。


    “医生怎么说?恢复得怎么样……”


    王小河冷哼,眼尾泛着潮气:“你现在知道问了!”


    梁戈只是吻他,“小河,小河……”


    “以后我们再闹,不管你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只要你洗干净,围条浴巾,坐到我旁边……”


    “我保证,三秒钟气消!”


    “神经病。”王小河偏开头。


    梁戈笑着将他搂紧。


    “真的,你看,和我讲道理有什么用,你就过来抱我,亲我……虽然你的吻技真是烂透了。”


    “才没有!”


    “我们会和好的,”梁戈亲着他,“每一次都会。你不用解释,也不用说什么,只要坐在我身边……”


    后来,王小河做了很多无人知晓的梦。


    梦里,他们分手后,和现实一样,梁戈再次回到旧堡。


    他照他曾经说的,洗了澡,围了浴巾出来,坐在他身边。


    梁戈亦如承诺的那样,很快就心软了。


    他们抱着彼此,把所有倔强都放下,在混乱而温热的喘息里和好。


    没有躲避,也没有那扇最终关上的门。梁戈如约温柔、如约心软、如约抱他回怀里。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梦。


    而梦一遍又一遍地,替他完成了那场永远没等来的和解。


    第73章 不许告诉他


    总之,那次长达十天的冷战,最终还是结束在一场近乎厮杀般的和好里。


    起初王小河还断断续续地问:“消气没有……”


    问一次,梁戈便低头答一句“没有”,再把他折腾一回。


    几轮下来,王小河终于不再自取其辱。


    在唇齿磕磕碰碰的较量中,他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艰难挤出一句:


    “我晚……上……要走……”


    梁戈动作猛地一停,低头看他:


    “哈?”


    “哈!”王小河也学他的语气,神情仍高高在上,“本来就是抽空来哄你的。”


    梁戈看着他气息凌乱,满脸泛红的样子。


    沉默。


    王小河叹了口气,去握他的手。


    “最近事情多。但那边的事,我已经找到更稳妥的处理办法,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硬碰硬……”


    梁戈却直接挣开了他的手。


    好不容易缓下来的温存,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于是后面所有没出口的话,都随着这一下骤然变了味。


    王小河刚出院,伤都没养利索,十天没等来一句消息,拖着一身伤,咽下所有脾气和委屈赶来——


    姿态低到这个份上,他到底还想自己做到哪一步?


    王小河脸色也冷下来。


    “我说了,会换方式处理。所以你别插手,也别再来找我。”


    梁戈眼神骤冷,背对着他坐起来。


    王小河也咬着牙撑起来,因为伤口的牵扯,动作迟钝地去捡地上的衣服。


    “我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你不许去找我,听见没有!”


    其实,自阿凤儿子那次绑架之后,旧堡很快就变了。


    街口开始多出陌生车牌,巷子里多了认不出的脸,连夜巡的人都换了班底。


    王小河确认自己被盯上后,才这样对梁戈说。他本来准备了温柔无比的腹稿,最终还是因为情绪和嘴笨搞砸了。


    梁戈当场沉了脸。


    “你再说一遍?”


    王小河也黑着脸,交代完注意事项,转身就走。


    梁戈骂了句脏话,还是跟上去把人送回了旧堡。


    结果刚到楼下,连门都没进,就被无情赶走。


    以前王小河就说过这种话,“最近还是少见面了”之类,这次却格外得认真。


    梁戈起初以为,同从前一样,这不过是短暂避避风头。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王小河说的“不见面”,不是说说而已。


    他们所有固定见面的地方,全部作废。


    那间废楼不上了;天台锁了;那间只属于他们的屋子,再没人点灯。


    电话从整晚整晚地打,变成偶尔一通。消息从长篇废话,变成冰冷短句。


    【安全】


    【忙】


    【别找我】


    傲慢的小王子,如今连多解释一个字都不肯了。


    梁戈客观上多少能理解,主观上,只觉得对方是在一点点,把自己从他的生活里剥出去。


    其实没有见到王小河的那十天,梁戈没闲着。


    他凭借医药黄金销售了不起的人脉,接触了不少本地商会和政界边缘的人。


    旁敲侧击几轮后,拼出了一个残酷得近乎完整的答案。


    市政厅内部,并非完全没人替旧堡说话。


    只是目前真正公开反对拆迁提案的,只有一位姓林的华裔官员。


    那人资历不深,背后没有财团,也没有靠山,几次在议会上为旧堡发声,提案却次次被压。


    最近甚至传出消息,说她很快就会被调离实权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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