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3个月前 作者: 客兮
“不,”猴子翻了个白眼,“大得他只舍得给小王子吃。”
钉子好笑道:“你怎么谁都不喜欢?”
“谁说的?”猴子瞪眼,“我现在就觉得梁先生挺好的。”
“是吗。”
“他没架子啊。”
“嗯,至少人家还愿意装一装。”
“你以前也觉得他装?”
“谁都装啊,你不装吗?装又没什么。刘老师是好人家养出来的孩子,人不坏,就是顺风顺水的,不太会跟人打交道。”
“梁先生也很顺啊。”
钉子摇摇头:“不像一路顺过来的,应该也走过苦路。”
另一边,王小河正在爬梯子。
屋顶很矮,王小河爬上去,站在那几块铁皮拼成的台面上。
旧堡的灯光远远亮着,人声模模糊糊地传过来。头顶是星星,密密麻麻,铺满天空。
他掏出手机。
然后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没有打通。他放下手机,低头静了会儿。
又拨去一次。
“喂?”
梁戈的呼吸声,隔着几千公里传过来。
第43章 要命的真心
此时,梁戈正在山里。
他“喂”了好几声,才听到王小河说:“什么时候能结束?”
原来不是信号的问题,梁戈回答:“可能后半夜,你吃蛋糕了吗?”
“嗯。”
王小河是用鼻音答的。
这让梁戈想到在医院吻他的时候,听到的那种声音。
“嗯……”梁戈声音也低下来,“等工作结束我就过去,会给你带礼物的,生日快乐。”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但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得这么温柔。
“不用。”王小河说,“今天不过来没关系,礼物也不用。”
梁戈从那份不由自主的温柔中回过神,“好吧。”
王小河沉默了一下,“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那会儿不方便回,想着晚点电话说也一样。”
那边没声音了,这次是因为信号不好。梁戈“喂”了好几声,才听到王小河闷声道:“以为你挂了。”
“没有,信号不好。”
又是沉默。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电流声丝丝地响着,伴随着山风穿过树林的声音。
王小河突然说:“我以前不觉得生日有什么。”
“嗯?”梁戈等了一下,没等到下文。
那头又是几秒的空白。梁戈刚要开口问,王小河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比刚才近了,像是把听筒贴到嘴边:“几点结束?”
“不知道,可能很晚。今天不一定就能过去,别等我了。”
“没说等你。”
双方继续沉默。
王小河说:“你要是走不开,我去找你也一样。”
梁戈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建筑——翡翠回廊,腾龙的夜总会总部。
这里群山环绕,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点灯火,像另一个世界。
“……不用,”梁戈低声说,“你等我就好。”
王小河声音又冷又倔,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我现在就去找你。”
梁戈听笑了:“知道我在哪吗,你怎么找?”
“地址给我。”
“不给。”
“……我过去也不行?”
梁戈除了笑,已是什么都不会了,“我在工作啊,你在旁边,客户要不高兴的。”
“我不进去。”
“那也不行,人家还是会不高兴。”
“……”
电话那头安静得像是断了线,可梁戈知道他没有挂。他能听见他的呼吸,很轻,也很压抑。
“我在外面等,也不行?”
“不是不行,是没有必要。”梁戈看了眼时间,“我先进去了,你早点睡。”
“……嗯。”
“嗯!”梁戈笑笑,“生日快乐。”
这真是剧本之外的词。
他回到翡翠回廊,这里总共七层,地上三层,地下四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最下面那两层,连辉哥都不让进。
然后去了地下一层。
长桌尽头投着一面巨大的屏幕,城市地图铺开。旧堡那片密密麻麻的屋顶被标成一片灰色的小块,像一堆很容易擦掉的铅笔点。
梁戈回去的时候,辉哥正在教训马仔。他刚把手抬起来,准备再扇一巴掌——
一个女人突然走进来。
她皮肤偏蜜色,五官深,眼尾微微上挑,穿一条墨绿色旗袍。
身后跟着七八个人,男的女的都有,穿得花里胡哨,香水味先一步涌进来,把整个包厢都换了层空气。
这是……?梁戈看去。
女人突然笑了一下,手里的手绢轻飘飘甩过去,正好落在辉哥脸上。
“哎呀,”她声音软得像糖水,“这么大火气,谁又惹你啦,宝宝?”
手绢顺着他脸滑下来。
那些男男女女自动散开,站在她后面。元贞站在靠后的位置,她抬眼,和梁戈对视了一下。
原来是金色沙湾的老员工们。
辉哥肩膀塌下来,嘴角堆起笑:“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她只是笑笑,指尖在桌面慢慢划了一道,凑到眼前一看,“哟哟!你们男人在的地方,都这么邋遢哦。”
话还没落地,马仔们已经围上来了。争先恐后地趴下去,袖子、衣摆、手肘,什么都往桌面上蹭。
女人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看着他们,笑得眼睛弯弯的。
几个马仔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趴下去,张大嘴,舌头贴上桌面。
空气里只剩下舔舐的声音。
女人托着腮,笑盈盈地看向辉哥:“宝宝!快来快来,这里好干净了呀。”
辉哥这才坐下。腰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旁边一个马仔立刻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两杯酒。其中一只很精致,杯口镶着一圈金边。
他把这只金边杯放在女人面前。然后才端第二杯给辉哥。
梁戈站在阴影里,眼皮直跳。
他越看越糊涂,完全判断不出这女人和辉哥的关系。
不像老婆。年纪差太多了,说话也不像。可情妇哪来这么大权力,能让辉哥的马仔跪下去舔桌子?
想来想去,他觉得这女人更像是辉哥的金主。但他实在不明白,这位金主的口味怎么能重到了这个程度。
“明天晚上的客人,”女人语气软软的,“安排好了没有呀?”
梁戈恍然大悟——难道她也在这里工作?
“早安排好啦,宝贝就放心吧。”
女人低下头,把手指伸到他眼皮子底下,五指张开。
“新做的指甲,”她歪了歪头,“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太好看了!玉指纤纤,好美好美!”
女人被他逗笑了,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几点啦?”
“八点!”
“场地呢?”
“b厅!最大的那个!”他拍着胸脯,“按你上次说的布置的,连花都是你喜欢的那个颜色,我亲自盯着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