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个月前 作者: 客兮
“梁先生!我都不知道你回来啦!”阿凤姐嗓门洪亮,端着一碟炸云吞过来,脸上笑开花,“真是好久不见,今日面够不够爽?汤鲜不鲜?”
梁戈熟稔道:“够鲜!阿凤姐手艺果然没得顶!”
她麻利地擦着旁边桌子,眼角眉梢都是喜气:“还是老样子,加多一勺猪油渣?”
梁戈将碗挪去,道:“好!”
他顺势问:“最近生意好做吗?你一个人,可忙得来?”
阿凤姐笑容淡了点,摆摆手:“嗨!你也知道,家里就我一个顶梁柱。那个死鬼,跟个狐狸精跑南洋去啦!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还好有这摊子!”
不过,她又打起精神:“亏梁先生你来帮衬!好人来的!” 说着,把炸云吞推过去,“欢迎回来,请你啦!”
梁戈露出个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阿凤姐太客气了。”他试探着,“其实我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断水,你这汤头…”
阿凤姐立刻左右看看,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和同仇敌忾:“你太久没回来,不知道腾龙那帮衰人搞破坏!水管都敢挖断!”
她拍拍梁戈胳膊,眼神真诚:“要用水,悄悄来阿姐这里!阿姐有办法!”
她这态度,可真是大为不同。这不禁让梁戈回想起来的路上——
上次的护水阿婆这次对他咧嘴笑,缺牙漏风:“后生仔,你精神好多啦!”
修车铺小伙叼着烟,主动扬手:“喂,梁先生?有段时间没见,是不是?”
舔铁皮的小童也蹦过来,抱住他裤腿:“哥哥你可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糖啊?”
他过去在这儿人缘这么好?
那可真是见鬼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菩萨心肠。
他一脸人畜无害地问:“阿凤姐,仁济药房为什么关店了?”
“你说蝰蛇医生吗?”
梁戈一喜:“对!就是他!”门上那个蝰蛇图案!
阿凤摆摆手:“早不干啦,卖的药贵,黑医来的。梁先生要是拿药,去张伯那里拿。”
梁戈探身,神情急切:“蝰蛇叫什么名字,阿姐知不知道?”
阿凤想想,说:“只知道姓吴。”
吴……dr.wu!
梁戈大脑一痛,骤然想起,这是个“有用的黑医”!
自己和他有过工作上的往来。
此人是地下诊所的医生,有门路搞到非常规的药。只认钱,人阴得很。
梁戈直觉骤然冷硬——失忆药,来路必然不正。吴极有可能就是让他失忆的源头。
不管怎么样,都得找到dr.wu!
电线杆后,黄毛还在对着信号极差的手机抓狂:
“又下毒又灭口又盯梢,我三头六臂咩?!三份工一份钱啊大佬!”
辉哥的咆哮断断续续:“…就…就你够阴…同…同老鼠一样…才没被发觉!…他们都是废物!…快…快去解决肥膘!!”
黄毛盯着远处和阿凤姐挥手告别的梁戈,眼神阴冷。
听到没,死卖药的!都是你的重任,你的活儿啦!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好像很专注的样子。
他刚想上前——
“啪!”
一个东西,擦过他前方的空气,精准地砸在梁戈的额头上!
黄毛手机差点掉地上,眼珠子都瞪圆了。
砸东西的人,正抱着手臂站在巷子口阳光下。
王小河。
他对着手机飞快地说:“辉哥,先不说了!那姓王的饭都没吃完,端着粥一脸杀气地去找那死卖药的了!”
嘴上急得要命,心里却狂喜——
看这架势,多半是来算账的!
十有八九,梁戈已经投毒成功了!
哦耶!
第7章 冒牌货
梁戈正专注想蝰蛇的事,骤然额角一痛。
他下意识抓住砸过来的东西——已经被砸变形了,看不出是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怀里猛地被塞进个粗陶碗。滚烫的粥泼出来,烫得他一哆嗦。
“……”梁戈。
王小河像头炸毛的豹子,眼神死死锁着电线杆后的阴影——半秒前,他分明看到一个鬼祟身影冲向梁戈!
他砸药逼退,那影子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黑暗,快得只剩残影。
换个人早当眼花,但王小河只信自己的眼睛。
梁戈:“那什么,你……”
王小河看都没看狼狈的他,脚下一蹬,人已经冲了出去。
“喂!你……”梁戈捧着半碗粥,话卡在喉咙里。
人早没影了。
“……”
梁戈盯着那晃荡的粥水,胸口无名火起。
手腕一翻,“哐当”一声砸进臭水沟。
在王小河眼里,自己和这碗粥差不多——随手递过来,再随手丢掉。
正想着,眼角余光里,一个影子贴着墙根跟上来。
梁戈拐进堆满锈铁桶的死角。
猛地转身!
黄毛脸上带着没褪尽的惊慌,硬挤出凶狠:“操!吓死人啊你!”
他上下打量梁戈,嗤笑:“怎么,被你的小王子吐在身上了?”
梁戈没接茬,指尖捻掉沾在衬衫上的一粒米,慢悠悠地笑。
黄毛心下觉得他奇怪,但还是恶声恶气:“prince为什么打你,是不是发现你下药了!”
“打情骂俏而已。”
“下药有没有成功?谁喝了?”黄毛急忙追问。
梁戈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当然是王小河呀。”
“真的?”黄毛不信。小王子追那么猛,哪像中毒的样子。
梁戈像猫看老鼠:“你给我的是慢性毒药。不知道?”
黄毛脸色一变,转而阴鸷:“少废话!辉哥发话了,肥膘今天必须死!”
“哦?”
“那废物知道太多!留着他,prince撬开嘴,你我都得完蛋!”
梁戈忽然抬手:“你身上带缓解药没有?”
黄毛一愣:“干什么?”
“肚子疼。”梁戈懒洋洋的,“干活前总得给点甜头吧?”
这、这家伙……怎么忽然好像不怕他了!黄毛吞口唾沫,嘴上还是凶巴巴的:“你弄死肥膘,我就给你!”
“不是说下好毒就给我么?”
“prince又没倒!”黄毛开始冒冷汗,“看咩看!扑街仔!”
梁戈忽然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金属小盒啪地打开——
黄毛还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脖子一痛,半边身体瞬间麻痹,“扑通”跪在地上。
他浑身冒汗,惊恐地瞪着梁戈:“你……你是不是梁戈?还是你叛变了?是prince让你来搞我的?你不怕中毒死啊!”
“怕什么怕,要死也是你先死。”
梁戈蹲下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早就想说了,你们这些外行懂个屁!”
“这叫术业有专攻,看仔细。”他晃晃金属小盒。
“第一次,只够瘫半小时。之后每二十四小时得打一次缓解剂。超时就会呼吸麻痹,在清醒里活活憋死。现代医学查出来,也就是个电解质紊乱。”
黄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想挣扎却动不了,眼泪哗就下来了。
“啧,哭什么?”梁戈拍拍他的脸,“我就是个死卖药的。”
黄毛:“……呜呜呜!”
黄毛一把抱住他大腿,“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给你缓解药,我都给你!你也把解药给我吧,我俩都是小马仔,不至于拼命啊!”
梁戈从他兜里摸出几小袋粉末,似笑非笑:“缓解药?”
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