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陆听安又说:“出卖毒贩以至于警察盯上他,你觉得你出去以后被打击报复的概率有多大。”
程乐宁听完,吓傻了。
极乐世界的用户囊括各种身份,其中很大一部分性格扭曲,做事狠毒的就是吸/毒/贩/毒的。毒品在他们手上,是财富,人在他们手上,是玩具。
杜品圳如果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会杀了他的!
“阿、阿sir,你们得把他抓起来啊!他杀了高北君,还用毒品害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得将他绳之以法。”话音一转,他为自己求饶,“只要警察不说,他不会知道是我供出他来的。”言外之意,让警察帮忙隐瞒。
陆听安觉得好笑,挑眉反问,“不是你自己让警察抓他过来对峙?”
程乐宁结巴道:“可、可以不对峙。”
陆听安危险,“没有人证怎么证明杜品圳就是那个贩/毒的?”
程乐宁:“……”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指控杜品圳贩毒,他就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如果他想要清白,就会遭到打击报复。
程乐宁整个人都蔫了,这会儿才明白陆听安说的少判刑不是好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
楼下,杨淋光风风火火地一把推开了情报组的门。
“来人!”
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把几个通宵执行任务、好不容易有机会眯一会的警员都给惊醒了。
周正正在情报组蹭空调,梦都做起来了,被杨淋光这一声给震得椅子一歪栽在地上。
哎哟着揉着屁股站起来,他看向门口看起来心情不算太差的杨淋光。
杨淋光的情绪还挺好判断的,一副想要杀人的样子的时候,那是心情差、真的想杀人;看上去眉头没有像夹死苍蝇的时候,那就是心情还过得去。这会儿,他看起来就没有那么渗人。
情报组警员看到是杨淋光,被扰了觉的那点气彻底消散。
“杨sir,什么风把你吹到情报组来了?”
杨淋光没空跟他叙旧,开门见山,“我来拿小陆警官放在这里的画像。”
情报组警员皆是一愣。
他们都没有从杨淋光口中的“小陆警官”这个称呼中反应过来。
听起来杨sir跟这位警官非常熟悉,一定是关系非常铁的朋友,但是…没听说警署有这么一个人啊。
几人还在思考的时候,周正已经先一步向外面走过去了,“是杜品圳的画像吧?在这——”他从一张办公桌里拿出了一张画画常用的硬卡纸。
杨淋光接过画像,匆匆扫了一眼后,视线落在了周正的脸上。
这个小伙子,他稍微还有点印象,上次小陆警官去缉毒组就是他陪伴而行。陆听安走得近的人,那都是不错的。
抬手拍了拍周正的肩膀,丢下一句,“小伙子,行动能力不错。”后,他就转身急速走了。
情报组,所有在场的警员都是一头雾水地盯着杨淋光看。
今天太阳不会要从西边出来吧?除了重案组天赋警长顾应州,以前警署还有一尊煞神,那就是缉毒组的杨队,在杨队眼里可没有什么关系户呐、新警员老警员的,只要他不认同,就连督察在他那都得不到笑脸。这么多年,就没几个人在杨淋光那得到过夸奖,没想到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周正,居然被夸不错。
困倦的几人不困了,立马围过去。
“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跟杨队都有交情了?”
“杨sir口中的小陆警官,是哪位?”
“我看你是通宵糊涂了,咱们警署姓陆的,年纪比杨sir小的,有几个?”一一筛选过后,不就只剩下那位了吗。想想也是,除了他,又有谁能被杨淋光欣赏。
周正被几个人围着,心里一阵美滋滋。
他本来就对陆听安有好感,现在又因为熟悉陆听安而被杨淋光夸赞,果然,陆听安就是他的贵人呐!
第319章 第三百一十九章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哦~”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富豪歌舞厅,在一间装潢得富丽堂皇的包厢里,有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站在玻璃矮茶几上唱得撕心裂肺。
男人很瘦,他衬衫的扣子大开着,露出一排麦色的排骨,衬衫下摆的一角不知道被什么液体沾湿了,颜色要更深一块。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形象,此刻他就是麦霸,拿着话筒仰着脖子、嘶喊出来的就是他这一生的理想与抱负。
而在他周围,几个同样骨瘦如柴的年轻男人正在玩乐,他们染着颜色各异的头发,各有各的丑态。
……
小美最开始到富豪歌舞厅工作,只是当一个陪酒女。
她年纪轻、家境不好,只想挣点快钱,等到把家里的难关度过去她就辞职不干。陪酒的工作并不好干,开的酒多提成就高,开的酒少的话,一晚上也就挣一点,还没有受的委屈多。
小美有自己的底线,超越底线的事情给再多钱也是不愿意干的,所以进歌舞厅小半个月,她挣得钱远不如身边的姐妹多。她知道有人一直在笑她,说她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明明可以利用自己的美色挣更多钱、偏偏要拒绝那些男人,享受被追求的快乐……小美上厕所的时候不经意的听到过有人说各种闲话,可她不在意,她想守住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想要挣钱容易些,却也不想就这么烂掉,她还是期盼着自己的人生能在未来好起来。
直到今晚,她被经理吩咐来了这个包厢。小美来半个月,还是第一次见到出手如此阔绰的客人。
他们五六个人,点了十个姑娘进来陪酒,人刚进来呢,就让开了五瓶最贵的酒。要知道富豪歌舞厅的酒,贵的能顶上她们一年的工资!
这些人点了酒也不是自己喝,可能自己喝了一口,剩下的全在姑娘身上了。小美身边坐着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是这里看起来比较斯文的,玩女人的手段却不老实,不过是倒酒的功夫,她裙子的领子就被一根手指勾开,比温热的暖气先来的是大半杯冰冷的酒。
包厢里确实不冷,可那些酒是冰冷的,接触到细嫩温热的皮肤的时候是那样刺骨。而比酒液更冷的是几个男人湿冷的、仿佛想要将人拆骨吃入腹的眼神。
这种程度小美是不会生气的,当然她这个工作也不配生气,何况男人收手后,下一秒就把一小沓钞票塞进了她的领口。这一小沓钱,快要超过她小半个月的工资,她心想,只要不是更过分,她都能忍。
可是怎么可能不会更过分呢?在这几个男人的心里面,她们根本就不算是人,而是花点小钱就可以随便亵弄的玩具。
比如说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染着黄头发的尖嘴男人不过是给了五千,跟她熟识的姐妹就当众脱起衣服来。在她摘下最后一块遮羞布的时候,屋子里的笑声比歌声还要响,巴掌戏弄地拍在屁股上的声音也尤其刺耳。两人旁若无人地进行着最亲呢的交流,周围也有几对顺其自然的加入其中。
小美听着那些淫荡的声音,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嘴唇却是惨白。
她低着头,努力拽短裙的裙摆想要遮住更多肉,眼睛完全不敢乱看。可她越是表现得无所适从,身边男人对她的兴味就越浓。
“刚来?”她听到男人问。下一秒,这道低哑的声音就抵着她的耳朵了,呼出的气流又湿又热,“还是个小丫头,怎么,头一次看到这种场景?”
小美头皮发麻,吓得身子都轻微颤抖,这种时候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她以为这段时间自己已经足够适应,也能忍受陌生男人的揩油。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自我安慰,她依旧很讨厌这群人,也讨厌想在他们身上捞钱的自己。
稚嫩的小姑娘不说话,很快周围就有人注意到这边,隔着一段距离就开始调侃:
“还是浩哥眼光最精,一下子就找到一只雏儿。”
“看年纪倒像,嘿小丫头,成年了没有呀?”
“嘁,是不是的要试试才知道呢,是吧浩哥?现在的女人都多会装啊,特别是这种陪酒女。”说话的人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其中嘲讽意味分明。
这些人的眼神和话语,就像叮在腐肉上的苍蝇,令人恶心。
小美死低着头,不接话,也不想引起更多的注意。
她的反应让调戏她的那几个男人觉得无趣,挑眉撇嘴一番后就不再关注她,转身投入到自己的玩乐之中。倒是身边那个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人坐过来了,一条手臂横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感受到身边姑娘一下子僵住,男人肉眼可见的兴致勃勃。
搭在她肩上的手转了个弯,手指挑逗地抚上光滑的脸,抬起尖俏的下巴,迫使她朝着他的方向转过来。
“你长得很对我的胃口。”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流连在她脸上,毫不掩饰对她的欲望,“好好伺候我,让我高兴了,兴许今晚过后我能把你从这里接出去。”
小美脸上露出几分恐惧,慌张地摇了摇头,小声说:“我不走。先生,我只陪酒,不、不做那种生意……”
然而包厢里歌声太响,乱七八糟的声音也太多,男人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或许是听到了但不在意,装没听见。
起初男人还有一点耐心,只是用宽大的手掌摩挲她露出的肩膀,视线偶尔落在她的胸口和大腿。然而他终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跟这群人厮混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见小美没有其他反应、还总是抗拒,他忍耐力顿时下降,手也到处摸索起来。
小美忍了再忍,在他手指探入短裙时,忍不住惊叫一声一把推开了他。
“先生!”她的声音大了些,惊惧中又带点生气,“我只陪酒,不做那种事情的!”她说的那种事情,谁都知道是什么,边上还有人正在实施。
男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推到了一边,手指还在真皮沙发上折了一下,指关节传来钝痛。
这边的动静引起不少人注意,黄毛红毛都转头看过来,连茶几上的杜品圳都借着换气的功夫转过身来。
杜品圳拿着话筒,“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经过话筒放大,响遍整个包厢,哄笑声顿起。
男人面上挂不住,对着几人笑说一句“调教人呢”之后,就站起身,前跨两步抓住了想要逃走的小美。他在同性中个子不算太高,但在小美面前也像座山,力气还大。
小美被他拽得一个转身,下一秒一个巴掌就劈头扇在了她脸上。巨大的力道拍在脸上,一瞬间小美什么都看不清了,眼前是转圈圈的虚影、像万花筒;耳朵也短暂地失去了听觉,除了嗡嗡的鸣声外,世界一片安静。
天旋地转间,她被甩在沙发上,男人倾身覆过来,粗暴地扯开她的上衣。
“贱人,都在这种地方上班了还真以为能干干净净地钓个金龟婿?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以后你就会知道碰到我你有多幸运了。”男人单手摁住她的双手,卸下她挣扎的所有力道,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天蓝色的粉末,随后捞了一杯酒把粉末都混进了酒里。
他晃动着酒杯,冷笑道:“给你试点好东西,绝对是你这种下等人没有尝过的。试过以后我保证你抱着我的大腿求我再给你,好好享用吧。”
说着,他用膝盖抵住她乱动的身子,手指死钳住她的脸颊,把她嘴巴捏成“o”字型。杯壁贴着小美的嘴唇,鲜红色的液体倾泻而下,灌进了她嘴里。
“咳咳!咳咳咳!”
红酒不算太烈,从喉咙滑入胃里的时候却烧得疼。小美也不知道是被呛到了还是被烧到嗓子,咳嗽得不停,眼泪鼻涕一起掉下来,大口的酒液喷出来,像吐血了那般惨烈。
她越是难受,男人就越高兴,掐着她脸颊的手指用了狠劲,灌酒也愈发生猛。
就在耳鸣稍微好些,小美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她听到一道清润的,满是厌烦的嗓音。
“王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犯得着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说话的人坐在包厢最角落的位置,他一开口,包厢顿时就安静下来,杜品圳都没再喊叫了。可分明男人讲话的声音并不大。
脸上的桎梏松了,小美强撑开婆娑的泪眼,勉强在光影中看到了坐在最靠边的沙发上的男人。进门的时候其实她就注意到他了,那个长相俊朗的男人和这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在其他人争先恐后选姑娘的时候,只有他隐匿在暗中,事不关己地喝酒,这期间有人跟他搭话,他却总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于是便也没人去他那讨不快。
没想到第一次听到男人开口,竟然是为了自己。
小美心里升起一丝希冀,她期盼这人有拯救她的能力。
“好男不跟女斗,我倒是不想跟她计较,可谁让她不识好歹?既然入了这行,就得有人教教她规矩,不然以后冲撞了更加惹不得的人,怕是连这富豪歌舞厅都会被她一个人给害了。”
王浩眸光意味不明地盯着暗处,一只手用力摁在小美肩头。
小美吃痛嘶了声。
可她这会儿可顾不上自怨自艾,忙对着暗处那人解释,“先生,我来的时候就和经理说好的,只陪喝酒不做其他事情,我、我…”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因为嗓子痛得说一个字都难忍,也因为委屈。
裴江昭没看小美,只是漫不经意地轻晃着酒杯里的酒,对王浩道:“王老板听到了?强迫良家姑娘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好听。”
王浩差点没忍住要嘲讽。
谁不知道歌舞厅陪喝酒是个什么营生,特别是裴家的这个歌舞厅,都进了这大染缸了还妄想干干净净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