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放在以前他哪里敢想呀,自己成为了警署的编外人员,学校里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很羡慕他,有几个跟他关系还算和谐的都希望他能够帮忙内推。即便他坦然说自己没有什么途径只是运气好,对方也没有表现得很失望,而是依旧努力跟他交好。


    他知道的,这些都是陆听安带给他的。


    还有啊,他现在都能靠自己的奖金买昂贵的绘画工具了,交了学费都还能攒下很大一笔。这些都让他觉得生活很有盼头,整个人不管是心态还是精神面貌都得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听着小年轻这么直白又大胆地表白陆听安,胡镇羡慕的同时还有点牙酸。


    笑着拍了拍夏言礼的肩膀,他提议道:“一会我们要出去查案子,怎么样,顺道送你一程?”


    夏言礼没有立马拒绝,“顺路吗?会不会不方便?”


    胡镇大手一挥,很是阔气地回道:“这有什么的,就算不顺路也不会花太多时间。”目光往夏言礼身后一扫,他又道:“去收拾一下你的画板吧,我们马上就出发了。”


    夏言礼见他要送自己的态度比较坚决,这才不多说。为了不耽误时间,他转身离开办公室,去收拾自己的那些绘画工具。


    ……


    警署还没正式开工,今天的警力还是比较有限的。


    陆听安和顾应州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心里早就很有默契的准备跟胡镇一起出外警,宋梨和安娜那两边,正好两人一组,一人一边。这也是他们还留在办公室,等情报组找到涉案人员的地址的原因。


    看完画像,陆听安准备把几张纸再递给周正的时候,手一斜,裴江昭刚好就看见了。


    裴江昭眸光一顿,几乎是立马抬手叫住了陆听安,“等一下!听安,画像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


    陆听安手一收,周正就接了个空。


    “怎么,你认识?”


    裴江昭接过画稿,仔细地看了好一会。


    最上面的画像是一个寸头男人,脖子上很骚包地系了一根丝巾,从画出的一截衣领来看应该是穿了一件当下很流行的皮衣。


    夏言礼只画了半身,所以没能把纹身画到人身上,但是在画像的旁边他是有补充一份纹身稿子的,是个抱着琵琶半遮面的女人。


    很眼熟,真的很眼熟。


    不光是这张脸非常熟悉,这个不同于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也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裴江昭皱着眉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之前纨绔当久了,他养成了做事见人转头就忘的性格,现在好不容易要用上了,倒是开始抓耳挠腮了。


    这几个绑匪关乎高北君案子的关键线索,眼瞅着裴江昭这边可能有眉目,胡镇等人也不敢轻易打断他,就怕一不小心把他的思绪又给打断了。


    办公室整整安静了有三分钟,终于听到裴江昭轻嘶了一声,“这人,是不是叫杜品圳?”


    没错!


    办公室的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因为打架斗殴进过监狱,这人就是叫杜品圳!


    陆听安抬眸看向裴江昭,“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裴江昭坦言道:“说不上认识,有过一面之缘罢了。我在我哥的酒吧见过他。”


    第288章


    威胁


    “你哥的酒吧,是tipsy?”顾应州蹙眉问。


    裴宏历出事以后,警方就派了便衣把tipsy附近都看管了起来,包括杨淋光在内的缉毒警也去过好几趟,没见过杜品圳这个人。


    裴江昭并不意外警察对tipsy的关注,他哥出了这档子事,平时又没做过什么好事情,tipsy是他出事前最关注的新场子,他是警察的话也会很留心这个地方的。


    但是很可惜,他查了这么多天,身为本家人也没有发现tipsy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裴宏历这人小心谨慎惯了,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拖自己的私产下水的。


    没多犹豫,裴江昭直言道:“我哥的场子可不止tipsy一个,我是在另一家歌舞厅见到的这个男人,他跟我哥认识似乎挺长时间了。两人之间有什么往来我不清楚,我哥只告诉过我他叫杜品圳。”


    胡镇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裴江昭。


    裴江昭是裴宏历的亲弟弟,虽然现在阴阳相隔、关系还有点尴尬,但是在之前的二十多年他们可是完全以亲兄弟相待的。裴宏历是那样的德行,叶惊秋也是个狠人,他不太相信裴江昭就偏偏能够出淤泥而不染。


    再说tipsy是裴宏历的私产,他手下的其他场子可是裴家的,裴江昭现在说这些,跟砸了自己家的场子有什么区别?他不太相信裴家出来的人,能够这么大公无私。


    或许是胡镇的眼神太赤/裸/裸了一些,裴江昭想要当做没看到都不行。他有些无奈地扯了下嘴角,道:“阿sir,你不需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是真心想要帮助听安破案的,不然我完全可以当做不认识杜品圳这个人,对吧?”


    裴江昭眼神真诚,加上胡镇确实想不通他供出杜品圳能有什么好处,这才暂时的把心中的疑虑给放了回去。


    他追问,“你是在哪家歌舞厅见到杜品圳的?”裴家的歌舞厅可是有好几家,虽然都没有百汇门和花都夜总会那么大规模,但是去玩乐的人也不少。一直以来,歌舞厅和酒吧都是裴家收入的大头,还是很多收入不计入公账的那一种。


    事情过去有一段时间了,裴江昭平日里闲着的时候也没少出去歌舞厅看热闹,被这么一问,还真有点想不起来是在哪一家。花了有好一会,他才想起来当时还有个姑娘从旁边走过,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客人的一杯酒,因为他过去给那姑娘解围了,所以忽略了杜品圳那边,最后也只知道一个名字而已。


    没记错的话,那个姑娘是叫林晓霞,而她所在的歌舞厅,是……


    “富豪歌舞厅。”裴江昭想起来了,脑子里跟进行了排列组合一般的把当时所看到的场景以及见过的姑娘都组了一遍,最后确定了当时就是在富豪歌舞厅。


    这家歌舞厅在港城也小有名气了,因为每隔一段时间这里的姑娘就会换新,还会举行很多新的、有意思的活动,因此客流量一直都不小。


    裴宏历是那么多家歌舞厅的老板,他认识的人也多数都是上流圈子的。就算是需要跟客户打好关系,他也没必要特地去跟一个劳改犯有交际,还介绍给了自己的弟弟。


    稍微动脑子想一想,就能猜到裴宏历跟杜品圳的关系不一般,说不定他想要稳住的也不是杜品圳,而是杜品圳背后的人。


    注意到胡镇和陆听安等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对劲,裴江昭立马就回过味来了。


    “这个杜品圳,是犯了什么事?”他看着陆听安,语气中略有紧张。到底还是有点担心裴家被这个人所牵连的。


    线索来自于裴江昭,再把他排除在外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陆听安斟酌了一下,还是把杜品圳这个人以及他做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十几年前他就因为打群架致人重伤坐过牢,经过另外的几个受害人指认,他还抢劫、喝酒耍流/氓过。”语气稍顿,他继续道:“出来以后他很少在人前露面,情报组也查不到他在做什么营生,直到今天他参与了一起绑架案。”


    闻言,裴江昭表情微变,“是那个心理医生高北君的绑架案?”


    他们刚才检查证物以及聊案子的时候没有特意避着他,虽然不清楚案件的来龙去脉,但是大概的也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高北君在港城可能没多少人知道,他的父亲高伟怀,在广大市民的眼中却算得上德高望重。


    所以高北君出事,还是挺叫人意外的。


    陆听安道:“高北君被绑架以后,他的家里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勒索的信息,不到半个小时,他就被人发现在公路上,奄奄一息,肇事车辆就被遗弃在他的身体旁边。”


    裴江昭吸了口气,“停在警署门口的那辆?”怪不得那辆面包车的边上围了一圈警戒线,而且他看到那辆破车的时候还感觉不舒服来着。


    陆听安嗯了声,“这是一起蓄意谋杀案,杜品圳就是凶手之一。所以江昭,如果你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请一定随时跟我们警方联络。”


    一声江昭,把裴江昭叫得眉开眼笑的,即便知道陆听安这是刻意拉进两人距离还让他心甘情愿帮忙,裴江昭还是甘之如饴。


    只要他在陆听安那边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他就感到开心。


    “没问题啊。”他灿然一笑,爽快地把这个任务给接了下来,同时不忘得寸进尺,“你换号码了吗?我想给你打电话,每次都是无人接听。要不然给我留个你的新号,要是我见到了杜品圳也好联系你。”


    胡镇扫了顾应州一眼,飞快地就把话头给接了过来,“裴少,我给你报个我的电话号码,你记一下。”


    见裴江昭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有些不悦地扫过来时,他立马微笑补充,“听安的体质你也是知道的,杜品圳可是个危险人物,你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种穷凶恶极的罪犯吧?”


    裴江昭迅速开口,“自然不能。”


    但是陆听安什么时候单独出过现场,在他身边紧紧挨着的这个,不就是警署武力值最高的吗?


    还没来得及质疑,胡镇就笑眯眯地说了,“所以嘛,你要是真的见到了杜品圳,给我打电话是最合适的,想当年我在警署也是以一敌十的,而且找支援速度也快。”


    “……”


    裴江昭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立马接话。


    他明白胡镇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想他私下里跟陆听安有所接触。他是顾应州的属下,当然知道怎么做最能讨自己的直系领导欢心,他的意思恐怕就是顾应州的意思了。


    但是他不在意重案一组的人怎么看待自己,他只在意陆听安的态度。


    有些倔强的,他盯着陆听安,眸光中还透出些可怜的意味来。


    陆听安倒是没有躲避他的注视,可他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眉梢轻轻一挑。


    顿时,裴江昭就了然了。原来胡镇的意思,也是听安的意思,是他操之过急了。


    垂眸敛下眼底的失望,他侧头对胡镇低声道:“留个你的联系方式也行,你报吧。”


    胡镇还算热情地应了声,毕竟是给他们警方提供线索的好市民嘛。


    “要不要给你张纸记一下?”


    “不必。”裴江昭拒绝,“我记性很好。”


    胡镇心知他心里不爽,也很明智地不去讨嫌,干脆地报了两遍自己的电话号码。顺便把警署报案的电话也跟他复述了一遍。


    裴江昭嗯了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后,他就以要去看望叶惊秋为由离开了。


    胡镇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号码记住,总之他一离开,办公室就没有那么修罗场了,叫人松一口气。


    “老大,这种事以后还是你自己解决吧。”他这个下属也是仁至义尽了,加班的同时居然还得帮自己的老大□□。


    顾应州颔首以示感谢,然后意味不明地看向陆听安。


    陆听安淡定回视,脊背挺得笔直的,“你看我做什么?”他可什么都没做,连给个号码这种事都婉拒了,够给男朋友安全感了吧。


    真不知道顾应州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呐。


    顾应州移开视线,没接他的话。


    “跟宋梨、安娜有关的那两个人,找出来了吗?”


    悄悄吃瓜的情报组警员正色,立马截图,把自己找到的两个网页的线索都放到了同一张,“找到了,找到了。”


    “宋梨任职过的那家广告公司叫美亚广告,广告公司的规模没有很大,法人和总经理都是一个叫史天鸣的男人。史天鸣,男,四十三岁,有妻子和两个孩子,家住银竹苑三栋208。”


    “安娜的男朋友嘛——”话音一顿,警员表情复杂了一些,“她男朋友程乐宁,资料上显示他现在已经结婚了。”


    胡镇一惊,“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据他所说他跟安娜分手不也才半年时间,闪婚呐?”


    警员撇了撇嘴。


    要是真半年后才结婚,那还不能叫闪婚了,偏偏这人结婚都有半年了。


    “他登记结婚是在去年七月份。”过完年了,今年已经是新的一年,“也就是说他跟安娜分手后不到半个月就登记结婚了,胡sir,闪婚都没这么快的。”怪不得安娜失踪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影响,他怕是巴不得这天早点来吧。


    “他现在住在昙花小院。”


    胡镇本来就惊讶,这会儿语调更是控制不住地上扬了起来,“哪里?”


    昙花小院,怎么又是昙花小院?


    杜映兰在多年以前住的不就是昙花小院,现在安娜的男朋友也住在那里。当然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但是!昙花小院那是什么地方啊,杜映兰是裴方朝的情妇,才有钱住进那种地方,程乐宁是个吃软饭的渣男啊,他何德何能,又有什么条件住进去?哪怕是租着住,一个月的租金也够把他全部家当给花进去了吧。


    胡镇想不通,是完全想不通。


    情报组警员面露不屑,为他解答道:“胡sir,你要是知道他的结婚对象,大概就不会这么惊讶了。他老婆,是铭达集团的独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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