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可是看到这人这么笃定的表情,他们反而不确定起来了。
“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知情人士轻哼了声,“港城日报的报纸不是已经出来了吗?你不信我,难道还能不相信报纸上说的?”
闻言,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向了十几米开外的一间报刊亭。
她们对视一眼,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
“老板,来一份港城日报的报纸!要顾sir恋情那一期的!”
老板对大嗓门习以为常,很平静地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抬手指了一下已经走出去好几米远,一边拿着报纸看,一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跳起来剁了两下脚的两个姑娘。
“不好意思啊,最后几份报纸已经被她们买走了。”
两人震惊,“几份?”
报纸这种看完就拿来垫桌子垫椅子的东西,居然还有人是好几份一起买的吗?
老板也很少碰到这种事,点头道:“是啊,她们说要拿回去收藏,还要把上面的照片给剪下来。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摇了摇头,然后迅速地把电话拿起来,拨了个号码出去。
他得快点联系港城日报的印刷厂,这份报纸,他必须多多地订。
这么好的挣钱机会,傻子才白白错过呢!
*
警署,重案组和其他几个部门的氛围一度有些尴尬。
楼下大堂有一台电视,专门就是让人了解当天的重大新闻的。值班百无聊赖的警员们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能在电视里看到署里的两位公众人物。
看完新闻,他们是吃惊也不是,不吃惊也不是。
难怪,难怪啊!
如果说两人是这个关系的话,之前顾应州的一切行径似乎都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不管是谁跟陆听安勾肩搭背,只要他在场都会拍掉那只手,还要警告几句。
也怪不得这两人总是同进同出的,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顾sir也快成功了)。搞了半天,原来他们根本就是情侣关系!
就在一群人怀疑人生的时候,一对穿着很朴素的夫妻左顾右盼地走了进来。
两人进了大堂就想往楼上走,被眼尖的大个子警员一把给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楼上不是闲杂人等能上去的,有什么要报案的跟我们值班警员说。”
被拦了下来,两人紧张地双手都握在了一起。
“阿sir,我们不是来报案的。”男人拍拍妻子的手,说:“我们在外面看了新闻,是来提供线索的。”
高个子警员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提供线索?”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是啊,电视上不是说了吗?只要知道庆丰屠宰场的线索的,都能到警署来提供,还有钱拿。阿sir,我们问一下呐,这提供一次线索能拿到多少钱?”
高个子警员皱眉。
他长着一张挺凶的脸,两人被吓一跳,立马摆手,“不、不是,我们就是问问,随便问问。”
高个子警员扫了两人一眼,说:“说了有偿提供线索,肯定就不会少了你们的,具体金额还得看你们线索的有用与否。先跟我来做个登记吧。”
率先打头把两人往办公室领,高个子警员又问了句,“你们跟刘庆伟一家认识?”
女人点点头,说认识。
男人则是十分机警地补充了一句,“我们以前是邻居,但是不熟。”
高个子警员多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第265章
“这里就是重案一组的办公室,你们进去吧。
把人领到办公室门口,高个子警员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了一道清冷、清晰的嗓音,“进来。”
高个子警员站在原地没动,看向两人。他颔首示意,见两人也无动于衷时,面上闪过了一丝疑惑。
夫妻俩抠着手指,脊背微微曲着,一副局促样。
“警官,您不一同进去吗?”
高个子警员心中莫名。不过当警察的经常能碰到一些性格古怪的人,所以他愣是在这么多年的工作中磨炼出了好耐心,遇上这么扭扭捏捏的人也没多烦。
他伸手给两人把门打开。
“有什么话如实和两位阿sir讲就是了,只要你们提供的线索属实,能为警方破案提供帮助,你们想要的东西当然就会有。”想要的东西,自然就是钱了。既然顾应州放出消息来说有偿,那就不可能舍不得这一星半点的奖金。
办公室的门都已经打开了,来都来了也确实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他们过来一趟也是挺不容易的。于是两人相互搀扶着,挂着讨好的笑容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顾应州和陆听安两个人在,夫妻俩的视线落在他们那两张势均力敌的脸上,眼中忍不住地闪过几分艳羡。
他们是在楼下一家炒菜店吃中饭的时候看到的这条新闻。像他们这种底层工人,白天做点小生意,稍微对自己好点的时候会去快餐店里随便点两个便宜的炒菜吃,快餐店里有一台很旧的电视机,专门用来招揽食客的,没想到好巧不巧的还真让他们看到了有用的新闻。
当时在现场的客人,注意力全在顾应州和陆听安这对小情侣身上。有些人觉得这两人就是神经病,好端端的大男人居然搞同性恋,败坏了港城的风气,说不定还要带坏小孩子;有部分人则是觉得这两人是在炒作,因为他们的家里都有企业,说不定就是想要给家里企业增加热度,扩大影响力;还有一部分人,觉得他们光是坐在一起就养眼,可惜那么好的基因,没办法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在他们身上就断了。
夫妻俩平时就很少跟别人闲聊,这种情况下自然也没有凑上去混热闹。不过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多少也八卦个两句。
两人的观念非标一致,同性恋也好异性恋也罢,谈恋爱这种事情就是开心最好。结局固然重要,但是拍拖的过程也是非常值得留念的。再说这两个人那么有钱,顶顶幸运的两位公子哥凑到一起,还能有什么烦恼?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了。要是他们有那么多的钱……算了,这种天方夜谭,不去想也罢。
两人偷偷瞄陆听安和顾应州的时候,对面两人打量的视线也不动声色地从他们身上扫过。
顾应州站起身来,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两杯温水。夫妻俩受宠若惊,双手在棉服上擦了好几下,才伸出手去接,“阿sir太客气了,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顾应州慢条斯理道:“不用紧张,请坐。”
两人便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并排的两个凳子上,端着一次性杯子轻轻地搓着手。
其实他们还挺意外的,之前听说进了警署就要被带进审讯室,没想到他们俩居然没被那么对待,反而像是来警署做客的。这让他们紧张的情绪退散了一些,说话也愈发顺溜起来。
“阿sir,今天我们俩过来,其实是为了提供一些跟庆丰屠宰场有关的线索的,不知道能不能为你们破案派上用场。”
陆听安抬头,指尖有一支笔灵活地转动着,夫妻俩的注意力不自觉地就被那只白皙的手给吸引过去了。
跟他们这种做脏活累活、干苦力的人不同,陆小少爷这双手,一看就是连家务都没做过,甚至没接受过什么训练。
“有什么知道的,先说说看吧。”
直到前面传来清冷的声音,两人才回神。
“哦,哦。”男人应了两声,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措辞都拿出来,“我们俩是住在北烨海路12号的,五年前刘庆伟一家就住在北烨海路14号,跟我们是邻居。”
这对夫妻俩看起来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但是刘庆伟一家在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富商,没想到这样的两种家庭居然还能当邻居。
不过港城向来如此,穷与富可能只有一条街的差距,出现这种情况也不算太让人想不通。
“刘庆伟跟他老婆在我们那条街是出了名的感情好,听说屠宰场刚刚开起来的时候生意很差,刘庆伟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他老婆王迪还是对他不离不弃,带着女儿跟他过苦日子。后来屠宰场的生意好起来,一家才搬到北烨海路砌了小洋楼,后来还添了一个儿子。”
陆听安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
这些线索可不是秘密,几年前屠宰场出事的时候,其他警员就已经调查过了。相关的档案里面也把这些说得很清楚,就连刘庆伟的生意是什么时候好起来,跟哪几家猪肉铺子有合作档案里面都有写。所以夫妻俩过来说这些,确实没办法引起陆听安情绪的波动。
像是知道陆听安在想什么,男人话音一转,“阿sir,你们应该也是这样以为的吧?”
陆听安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难道他们夫妻之间另有隐情?”
男人点了点头,很是笃定的神情。
“我跟我老婆在那里住了二十多年,摆摊经常到深夜才回家,所以没有人比我们俩更清楚了。刘庆伟和他老婆王迪,从他们的小儿子出生以后,感情就急转直下。有好几次我们走到他家楼下就听到俩口子在房间吵架,最严重的一次王迪差点从打开的窗户跳下来,幸好刘庆伟动作快,把她给拦下来了。虽然他家才两层楼,但是万一脑袋着地,这人恐怕也是不行,落个终生残疾的话岂不是一辈子搭里面。”
陆听安不转笔了,追问道:“他们夫妻俩因为什么事情吵架?”
男人想都没想道:“还不是因为疑神疑鬼,王迪怀疑刘庆伟在外面有女人,非要闹。”
“什么叫做疑神疑鬼?”坐在旁边喝水的妻子立马不满地反驳道:“苍蝇不叮无缝蛋,要是刘庆伟心里没有鬼,王迪又怎么会总是揪着这件事不放?王迪那个女人你也是知道的,性子温吞,那么有钱都没有看不起我们这些邻居过,还时不时送点猪肉过来,她那个性格,怎么可能只是无理取闹?况且她已经够给刘庆伟面子了,当着我们的面从来就没有说过他一句坏话,还配合他演一对恩爱夫妻。这要是我,给你吃刀子都不过分的!”
男人平时应该就挺怕老婆,闻言肩膀一缩,撇撇嘴。居然一声都不敢吭。
也是吃人嘴软,他眼中闪过一抹心虚。
顾应州抬眸往女人身上看了眼,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还是在警局。讪笑一声,她赶紧解释,“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有真的想——”
陆听安宽慰笑笑,打断她,“不用在意,你继续说。”
女人哦了声,连忙回归了正题。
“其实照我看,王迪这个女人挺惨的。”
“刘庆伟的养猪场有多赚钱,他们不只是在北烨海路有房子而已,还有一个我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富人小区,他们也买了一套房,刘庆伟喝醉的时候自己说的。而且他们自己住的小洋房,也越修越好。”
“这种家庭条件,王迪这个同甘共苦的发妻也该享享清福了吧?比如说跟那些富太太一样,逛逛街打打麻将什么的。但是她就跟一个陀螺一样,忙得停不下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聊过,她说每天早上六点不到就要起床做早餐,叫醒大女儿去上学,再叫醒丈夫去屠宰场……做家务、洗衣服、到屠宰场帮忙,我都想不通,她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苦呢?我问她为什么不请个佣人管家里,她说她就是穷过来的,自己还能干的时候不想找别人,浪费钱。”
“你们说,她一个女人那么心疼丈夫的钱,为什么她丈夫就跟看不到她的付出一样?这两人要是感情真的好,刘庆伟早就做点什么了。就算他自己不愿意干那些事,也能给老婆找个佣人回来吧?”
旁边的男人又撇了撇嘴,不太理解的表情。
女人没有看到,继续说:“其实王迪生下小儿子以后,精神状态就大不如从前了。我和她关系还不错,可是有一段时间她完全不愿意跟我说话,我还以为她是嫌我了,后来才知道,那段时间她居然动过轻生的念头。”
“之后的几年,她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候她情绪非常高涨,走在街上看到熟人都会打招呼,看到我更是笑得灿烂。可是有些时候,她却又形色匆匆,急急忙忙跑回家,叫她都不应,哦对了,她甚至在外面丢下过自己的儿子。平时她宝贝孩子到含着都怕化,什么时候忘过孩子?那回愣是回家半个多小时,才乱糟糟地跑出来找孩子。”
“总之阿sir,当年的事情挺奇怪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结果,王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好好查查,给她那个可怜的大女儿一个答案。”
陆听安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越是听女人的描述,他就越觉得王迪有过严重的产后抑郁。
不仅如此,她后期的状态,更像是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
第266章
讲了一些内容,发现顾应州和陆听安这两人没有外面传的那么恐怖后,两人的紧张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陆听安问:“所以刘庆伟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女人?”
男人说应该没有。
女人不屑地切了声。她的声音不算很大,但是在办公室里很明显,于是办公桌前的两个人立马就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边上的男人有些急了,小声提醒,“你就别瞎凑热闹了,你看到刘老板找女人了吗?王迪都没有证据的事——”
女人的手臂被推搡了几下,她不高兴地挪了下凳子,一巴掌拍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隔着厚厚的一层棉服,几个人都听到了重重的一声响,还伴随着男人哎呀咧嘴的吸气声。
“没有证据就能证明刘庆伟没有出轨吗?很多时候女人的直觉准到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据。男人有钱就变坏,能有几个是好东西的?”
坐在她边上的男人表情有点尴尬,看向顾应州和陆听安时候的眼神有些悻悻的。
陆听安两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们非常自然地把自己排除在了女人所说的‘男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