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他脑子转了好几圈,想起来前两天刚看的一篇报导。报导是陆听安的独家,上面清楚的写了点陆听安的性格缺陷,其中就包括情商不怎么高,说话的时候不怎么管别人的死活,只要他自己开心了,再难听的话他都是会说的。


    赵世臣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宽慰道:“不就是讲话不怎么入耳吗?这没什么的,只是性格鲜明一点,人品——”


    陆听安无比实诚道:“我嘴巴是毒了点,其实本性也是很坏的。”


    赵世臣:“……”


    陆听安又说:“让人不爽的事情我顺手就做,让人不爽的话我顺口就说,警署里的大家我想骂就骂,去总政府的话可能会随机气死几个心脏不好的吧?到时候我能告他们碰瓷吗?”


    赵世臣:“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接下我递来的橄榄枝?”


    陆听安懵了一下的表情,“原来这是橄榄枝?我还以为是看不惯我要整我呢。”


    “赵处,恕我直言,你画饼的能力还是薄弱了一些。以前别的公司想挖我的时候,许诺的还是汤臣一品的房子、劳斯劳斯坐骑,还有国外免费无限次畅游的机会,哪像你们说了点虚的好处,跳槽后要做的事倒是没少安排。”


    大饼这种东西,具体能不能实现的都另说,但是一定得大。连饼都舍不得画太大,到时候履行时不是更加大打折扣?


    赵世臣不知道画饼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汤臣一品,港城哪有这个小区?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他却还是听懂了陆听安的态度。


    这是嫌总政给的条件不够好,不愿去呢。


    赵世臣不悦道:“听安,你知道这个机会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吗?你运气很好得到了上层领导的关注,要是放弃了,以后说不定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陆听安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pdd说我是世上运气最好的人。”


    没了继续攀谈的欲望,不等赵世臣问pdd是什么,陆听安就找了个理由要遁,“天快要下雨了,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帮阿海收被子去了。”


    说着站起身,他还不忘拽一把坐着不肯动的顾应州。


    赵世臣不甘心,想要挽留一句,却听柯彦栋阻止道:“赵处,孩子们有自己的打算和职业规划,既然听安不愿意,我看呐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嘛。”


    被柯彦栋这么一打岔,陆听安跟顾应州两人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瞧着少了两个人显得有些空的办公室,赵世臣那叫一个气。好歹是领导分配下来的工作,一个顾应州好几年了都攻克不下来,没想到新来个陆听安也这么难对付,显得他这个处长多没用似的。


    “也不知道顾应州给陆听安下了什么迷魂汤!”赵处拍桌,拿过手边的茶杯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总政要什么没有?非得留在这小小的警署做什么!”


    柯彦栋心说你们总政也没好到哪里去,嘴上却不得不顺着哄,“是,等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说说他们俩,人还是得往高处走嘛,警署确实是埋没了他们。”


    话虽如此,他想的却是,这两人最好在警署埋没一辈子。都是当牛做马的,在哪干不是干?还不如多多解决一些疑难杂案呢。


    赵处大概是真的被那两人气上火了,一杯茶水浇不灭,他又接连灌了好几杯,喝得柯彦栋美好的心情都压抑起来。


    这可是好几万块钱一斤的好茶,这样牛饮能尝出个什么味来?下次他再来,掐几撮陈茶招待一下算了,反正每次他都是来找不痛快,还喝不明白。


    柯彦栋心里滴着血,趁着赵处缓气的功夫抢下来最后一杯。那一杯是最底下的,都带了点茶叶渣了……


    -


    走廊比督察办公室里面要热闹得多了。


    付易荣大概是在别的地方遭到了嫌弃,这会儿守在办公室门口想要得到一手的八卦呢。


    看到两人出来,他立马迎了上去,“总算出来了。陆听安,赵处找你什么事?你小子也真是了不得,刚来多久就被赵处单独面见了。”


    “单独?”陆听安面无表情,“你哥不是人,督察不是人?”


    这还是在督察办公室门口呢,听到陆听安说这种话,吓得付易荣差点上去捂他的嘴,“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哥为什么进去你心里没数啊?他平时最讨厌跟赵处打交道了,要不是因为你他肯定不进这个门。”


    “快说。”付易荣催促,“跟你聊了什么啊?不会是要涨薪水吧。”


    陆听安扫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嗤笑了一声,“差不多。赵处想调我去总政府当领导,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不光是升职加薪,哪天看你不爽我还能去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付易荣:“……”


    他嘻嘻哈哈的说笑表情敛了下去,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一些,看起来是在苦恼,怕陆听安真的会参他一本的样子。


    可是只有付易荣自己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要告状哪里需要等到升职,在柯彦栋那边随便说几句他的坏话,柯彦栋肯定就把他拉进办公室一顿批了,毕竟在整个重案组,他的综合能力真不算高,纯靠武力值吊着。


    付易荣之前真的非常讨厌陆听安,两个月前要是听说陆听安会被调走的消息,他一定举双手双脚赞成,说不定还要自费买上一打鞭炮,庆祝个一天一 夜。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他都已经习惯一组多个陆听安了,很多时候陆听安下达的命令在他看来跟顾应州说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重案一组因为陆听安的出现,多了不少乐趣,顾应州变得更有人情味了,俞七茵在办公室的时间都比以前长。他们少加了多少班,额外获得了多少赞赏和成就感,这种事只有当局者自己清楚。


    这才多久,感情都还没有培养起来多少呢,这人居然就要走了?


    付易荣心里头有点闷闷的,喜庆的日子都有点不开心起来。


    他违心道:“哦,那真是恭喜你了啊。”


    顾应州一眼就看出了付易荣的言不由衷,怕陆听安升职的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变成谣言,他好笑地拍了拍男朋友的肩,“好了,你就别逗他了,他是真的会相信的。”


    付易荣继续失望了几秒钟,然后后知后觉,眼冒火星盯着陆听安,“你是骗我的啊?”


    顾应州耐着性子帮忙答了一句,“也没骗你,赵处的本意确实是挖他,只是他拒绝了。”


    “哦。”付易荣了然。


    他也能想得明白,饶是他这么不喜欢陆听安都不得不承认他跟自己的哥哥有的一拼,他哥值得赵处过来挖这么多次,陆听安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确定了陆听安不会走后,他的情绪重新高涨起来,嘴上话也多了,“没接受啊?嗐,要我看听安你也没聪明到哪里去嘛,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去呀。谁要是找我给我开出升职加薪的条件,我马不停蹄的就出发了,这辈子光顾着破案了,真他妈的亏。”


    陆听安看着付易荣那副嘴脸,是真被逗笑了,“但是你也没破出什么案啊。”


    付易荣:“……”


    付易荣这大傻春被怼了个刚刚正好,这下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


    因为陆听安的这句话伤到了付易荣的小心脏,以至于之后大半天,他都忘不了这个,在自我怀疑中浑浑噩噩得度过。


    下午时分,大扫除活动已经进行地差不多了。赵处中午没吃饭就走了,没有领导在边上盯着,警署里的所有人都很放松,聊天的聊天,摸鱼的摸鱼。


    陆听安就是摸鱼晒太阳中的一员,冬天的太阳晒起来是最舒服的,跟晒被子一样照得人暖融融,紫外线相对弱还不伤身。


    付易荣没在室外,看到周正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抱着一个很大的箱子时,他兴致缺缺但又忍不住好奇地看过来一眼。


    “周sir,你这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宝贝?”


    周正闻言,抱着箱子就走了过来,他热情介绍道:“是我托人买的鞭炮到了,过年拿回家给我侄子玩。”


    付易荣小孩心性,闻言还招了招手,“我看看。”


    这个年代鞭炮的花样是很少的,最常见的就是礼炮和那种擦一下点火再丢出去的炮。周正不知道是找了谁买的这些,看着鞭炮的包装都还挺精致的,花样也多,居然还有那种长长的杆子上面带一些黑黑的火.药的,看起来应该是捏着玩的。


    好奇得看了一圈,付易荣拿起其中一包透明包装包的。


    “这什么,巧克力吗?”


    透明袋子里面装的是一些彩色的三角形的东西,中间圆圆鼓鼓的一团,顶上被搓成一个小小的尖尖,特别像巧克力,很多国外进口的三角形巧克力就长这样。


    付易荣有点馋了。


    看他咽口水,周正赶紧把东西给拿了回来,“付sir,这可不是吃的,这叫摔炮,好像是今年才在大陆那边流行起来。”


    付易荣还没玩过这个呢,反正周正的盒子里面有不少,他就不客气地拿了一包出来。


    “怎么玩?顾名思义,摔出去就能炸?”


    周正也不知道啊,“应该是吧,小厂子做出来的,也没有个说明书什么的。”


    他话没说完,付易荣就已经拿着炮走了。


    付易荣本来其实就只是想做个实验而已,看看这玩意到底有没有它的名字写的那么方便。刚走出大门,视线就被长椅上闭眼假寐的陆听安给吸引走了。


    陆听安也不知道睡着没有,一个人占据了一整张长椅,脸颊朝上靠在椅背上,暖黄色的阳光就打在他的脸上。


    很是惬意美好的一副美男图,付易荣看了几秒钟,眼中酿起了一丝恶趣味。


    “啪!”的一声重响在脚边炸起。


    长椅上的陆听安长睫微微一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低头看了眼,只见鞋子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碎开的纸,里面包着的小石头和细小火.药溅得到处都是,连他的深色裤子都染上了一些灰尘。


    还没说什么,又有接二连三的几个摔炮飞过来,噼里啪啦的炸开。


    陆听安拧眉,眸光淡淡地看向罪魁祸首。


    那个吊儿郎当的把摔炮当玩具掂的付易荣。


    付易荣眼神挑衅地望着陆听安,他就等着陆听安被激怒以后来跟自己吵上一架。


    可让人意外的是,陆听安居然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起身,然后朝他走过来,绕过他,进警署大厅去了。


    付易荣盯着他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情况?他故意吓唬陆听安,吵他睡觉,他居然轻飘飘地就过去了?这还是陆听安吗,这么大度。


    没有得到应有的害怕回应,付易荣那叫一个怅然若失,手上的鞭炮都失去了它的乐趣。


    他索然无味地把剩下几个摔炮随手塞进了裤袋。


    -


    付易荣是真的以为,陆听安就这么随随便便放过自己了,直到半个小时后,他突然被顾应州叫到了训练室。


    脱外套的时候,他还嬉皮笑脸的,“老大,今天怎么有兴致跟我练练?”


    顾应州站在垫子上,对他勾了勾手指。


    付易荣:“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觉得这段时间我体能见长。”


    说着他蓄力冲过去,一个扫堂腿直冲着顾应州门面而去。


    顾应州抬手以做格挡,在他身子后撤时出其不意地抓住他的脚踝。随后猛攻瘸子那条好腿,直接把人掀翻在地,用力踹了几脚。


    付易荣的摔炮还放在口袋里呢,这一摔刚好压在鞭炮上,噼里啪啦得就在他裤子口袋里炸响了。


    疼倒是不太疼,毕竟摔炮里面火.药的用量并不是很多,顶多就是石头被冲击开的时候刺痛一下。


    尽管如此,付易荣还是被吓了一跳。


    怕是任谁都受不了鞭炮在自己衣服里被用上的。


    “等等!”付易荣求饶,“老大,我先处理一下问题。”


    话才刚说完,顾应州都没有给他什么喘息的机会,新一轮攻势就落下了。


    付易荣鲤鱼打挺从垫子上跳起来,狼狈逃窜。可他的功夫本就是顾应州教的,他所有的缺点,就连他出招的小动作都被顾应州摸得透彻。


    才几个来回,付易荣就挨了好几拳。


    他从没碰到过对自己这么穷追不舍的顾应州,疯狂求饶,“放点水!老大你给我放点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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