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3个月前 作者: 虞水汐
这还只是一个月,可见每年一组的加班时间有多恐怖。封顾应州为卷王都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不过曾亦祥带着b组众警员来到一组办公室的时候,却少有地见他们在摸鱼。
俞七茵跟胡镇面对面而坐,两人中间放着一个硬纸箱,他们手上各自攥着几颗弹珠,正在弹弹珠玩。
付易荣和李崇阳正在扔飞镖,他们准头都不错,每一支都能正中靶心。
至于陆听安和顾应州,他俩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桌面上放着一副棋盘。
曾亦祥也是第一次厚着脸皮拜访一组办公室,进门前他忍不住在窗边观察了一会。
陆听安两人应该是在下围棋的,他拿着白子,顾应州拿着黑子。每一次,陆听安都会在深思熟虑以后,郑重地将棋子轻放在棋盘上,落下清脆又干脆的声响。
不得不讲,长得好看的人,不管干什么事都引人耳目,看着也有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清爽感。就比如说陆听安吧,他是侧脸对着窗户的,外面昏黄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照得他侧脸轮廓就跟一刀雕刻下来一般完美,他太瘦了,看着稍有一些凌厉,暖色的光却正好将这分清瘦给柔和些,也温暖了他身上的气质。
他皮肤是苍白的,执着白子的手指也是如玉一般细腻,饶是曾亦祥这种粗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秒。
难怪啊,陆听安就是有把港城那些公子哥都带上弯路的资本。
……
曾亦祥那些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顾应州就已经发现了。他没有理会,眼神也懒得给一个,只是耐心地等待陆听安落子。
陆听安有一些走神,光滑的棋子在他指尖滑动,他的眼神落在棋盘上,好像是在看棋局,可仔细观察他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光是散着的,根本就没有哪个具体的落点。
顾应州也不急,任由他想着,不过隔两秒便抬头看他一眼,眸光稍有柔和。
将近半分钟之久,陆听安终于捻着棋子放在了棋盘正中间。
他衣服穿得多,里一层外套外一层外套的,这会儿最外面罩着的还是顾应州的大棉袄。袖子有点宽大,收手的时候不小心将一颗黑子带出。
那颗黑子从棋盘掉落下来,在光溜溜的桌面上滑动一段距离后,落在地上。地板跟玉制的棋子碰撞时,发出了很清脆的声响。
陆听安低头看着那枚棋子,突然出声,“冯四月是一颗废子。”
不等他弯腰,顾应州已经先一步将地上那颗棋捡起来。他没将这颗“废子”再放回去,而是随手丢在一边,自己则是又从棋罐里拿了一颗新的放在原位。
陆听安继续说:“冯四月出身太普通,她不可能认识港城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而且她身上没有统领全局的魄力。”
她固然是个天才,在医学上短短不到两年就能有一番造诣。但上帝给她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也关闭了一扇窗,她并没有什么经商的头脑,审讯时候所表现出来的也不像一个组织头领。
当然,陆听安的上帝视角也足够证明她其实就是白少手中的一颗棋。
“小宝的死和大学生的失踪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力,冯四月又在这个时候被通缉。她背后的人迅速做出决断,斩断相关的几条产业的同时,将冯四月推出来做替死鬼,自己独善其身。”
陆听安抬头看向顾应州,见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自己时,眉头一皱,“我不是随便推测。”
顾应州看到他紧皱起的眉心,指尖微动,压下了想要帮他抚平的冲动。
思忖片刻,他应道:“我知道,这起案子还没有结束。”
陆听安点点头,“我们还得继续查,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开,就连陈大嘴都没有被抓到。”
“别急。”顾应州宽慰他,“就算这棵树的根还没有被挖出来,冯四月被抓,神社被查封也等于斩断了那人的臂膀。你先把身子养好,背后的人我们慢慢查。”
顿了下,他又问,“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你对冯四月说了什么?”
陆听安一愣,“你看到了?”
“不瞎。”
陆听安哦了声,催了一句,“该到你下了。”
顾应州随意地往棋盘上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挑了个白子旁边的位置放下黑子。下完,抬眸继续盯着他。
“……”得,没哄过去。
陆听安心中无奈,脸上却还得装出很无所谓的态度,免得顾应州生疑。
想了下,他说:“没说什么,我就是吓唬她一下。”
顾应州不依不饶,“怎么吓唬?”
冯四月就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她不怕死,唯一在乎的,可能就是她宁愿死也要守护的幕后黑手。
所以陆听安所说的话,肯定是跟那个幕后真凶有关。
被顾应州盯着看,陆听安知道自己这会不说是不行的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了几圈,说:“我跟她说,你老大不要你喽。”
顾应州:“……”
说了个小谎,陆听安半点不心虚,反而倒打一耙,“看你的表情,似乎不信我。”
顾应州,“微信。”
陆听安啧了声,“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顾应州嘴角几不可查地翘了一下,“约会。”
陆听安:“……”
他诧异地看了顾应州两秒,心想这人真是越来越滑头了。难道是熟悉以后,稍微活泼一点的人格显露出来了?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
窗外,章贺也盯着陆听安跟顾应州下棋的画面看了好一会。
他抚着下巴,啧啧赞叹,“要不怎么说钱能养人呢?瞧瞧陆sir和顾sir,下棋都跟在拍电影一样,怎么就找不出这两个人丑的角度?”顿了顿,他又心疼地抱住自己,“有钱人的兴趣爱好都那么广泛,他们俩小的时候无聊了,肯定有围棋大师教象棋,马术老师教骑马,哪像我,没事干只能找个朋友比谁尿尿尿的远,再从池塘挖一坨泥巴放橡皮泥玩……”
曾亦祥回忆了一下自己小时候,脸都跟着黑了黑。
他没好气的瞪了章贺一眼,“谁小时候不玩泥巴?”
章贺嘿了两声,没了继续再外面偷窥的耐心。
曾亦祥脸皮薄没错,可他的脸皮厚啊,敲了两下门就开门走进去了。
重案b组的到来就像是给办公室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门口方向看了过来。
章贺是真的脸皮如城墙,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嗓门更加响亮了一些。
他朝着陆听安的方向走了过去,“陆sir,你跟顾sir玩什么呢?要不怎么说你们好雅致呢,我长这么大到现在都不会下棋——”
他当陆听安跟顾应州下的是围棋,围棋需要些脑子,他确实没学会。
谁料视线落到棋盘上,一顿,就移不开了。
横着的四颗黑子两边有两颗白子堵着,棋盘上到处可见三颗一排四颗一纵的白子,黑子却没去堵,乖乖地折服在白子旁边,像条哈巴狗。
“五子棋?!”
章贺没忍住惊了一声。敢情刚才在外面看了好几分钟大师对弈,对的是五子棋啊?
再看一眼顾应州拿在手上的黑子,和棋盘上随时可以凑成五颗的白棋,章贺更惊了,“顾sir,就下个五子棋你还给他放了一片海出来?!”
这棋局,已经不能用放水来形容了。
这玩的是什么?情调吗?
章贺有点不懂。
顾应州看着这群不速之客,不太有耐心地把棋子整理好放回棋罐里。
再扫一眼曾亦祥,语气莫名,“你们b组的集体迷路?付易荣,给他们指个路。”
付易荣哎了声,故意大声道:“几位同事,请跟我出门左拐,上一层楼后回你们的b组办公室。排好队跟我身后,保准像鸭妈妈一样护送你们回家。”
重案b组警员:“……”
看着付易荣贱兮兮的样子,曾亦祥脸一黑,隐约又找回了一点跟他们作对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没走。
腆着脸在陆听安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曾亦祥笑问:“听安,昨天那些零嘴味道怎么样?”
陆听安瞥他一眼,“还不错。”
曾亦祥顺着杆子往上爬,“还不错的话,一会再去给你拿一些。”
话落,重案一组和b组的都吃惊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胡镇吼哟了一声,“铁公鸡拔毛了?”
曾亦祥没理他,继续跟陆听安说话,“不过有件事,听安你得帮帮我们组。冯四月的这起案子可以跟我们详细讲讲吧?”
陆听安歪着身子往章贺的手上看了眼,看到一份空白的结案报告表时,心中了然。
“可以是可以。”陆听安侧头,撑着下巴,“不过这看守所里还有好几个神棍没有审讯。”
曾亦祥一拍大腿,“我们b组的审,章贺最擅长审问犯人了。”
陆听安颔首,“医院里还有很多被救出来的受害者,她们情绪不好,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探望一下。”
曾亦祥犹豫了两秒钟,还是咬牙,“我们去,明天……不,今晚就去。”
陆听安这才满意,给俞七茵使了个眼色。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们都会配合的。”
曾亦祥松口气,赶紧推着章贺让他坐到办公桌边。
一个多小时后,章贺在重案一组的办公室里完成了小宝案的结案报告。
这起一环套一环的案子,亲耳听完一些细节和线索后,只会让人更加震惊。
过了下班的点,重案一组跟柯彦栋还有一场庆功宴。
这场宴b组的可不好蹭,虽然羡慕,却也还是排着队陆续离开了一组办公室。
曾亦祥走在最后一个,前脚刚踏出门,身后便传来陆听安懒洋洋的声音。
“曾sir,探望受害者可别空着手去,我看昨天的芒果就很不错呢。”
曾亦祥头皮一紧,脚下的步子都加快了。
快跑!
第154章
神社里坠楼下来的女人还是死了,她后脑勺着地,脑内出了不少的血,神社位置又太偏,等到救护人员赶到她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好,体温缺失。到医院抢救好几个小时以后,医生还是遗憾地给她盖上一层白布。
警方废了一番功夫,找到了受害者的父母。看到遗体的瞬间,受害者的母亲哭得差点晕倒在地,她跪趴在停尸间,哭喊道:“不可能,这不是我的女儿,这绝对不是我的女儿!”
曾亦祥履行承诺在医院对受害者进行探望和走访,虽不忍心,他还是皱着眉头问扶着女人的丈夫,“你们看得仔细一些,这真的不是你们的女儿吗?”
受害者的父亲满眼通红,他没有哭出来,而是把地上的妻子扶起来紧紧抱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