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张愿生没再说话。


    晏枞还在跟门死磕,手指掰得通红,脸红脖子粗,那扇门却纹丝不动。


    张愿生:“……”


    十分钟过去,张愿生耐不住了,得尽早解决完问题赶紧回家,不然先生该等急了。


    他上前一步,拨开晏枞的身体,而后蓄力,在晏枞懵逼的视线里,抬脚就踹了上去,


    “砰砰砰”


    巨大的声响连带着地板都震了几下。


    晏枞耳朵里嗡嗡作响,那扇摇摇欲坠的木板门终于松动。


    不出几秒,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你……你你你……”晏枞哑口无言。


    这不比他撬锁还暴力?


    但好歹是达到了目的。


    张愿生率先跨进门:“走吧。”


    晏枞咽了口唾沫,跟了进去。


    空气里弥漫的omega信息素钻进鼻腔,丝丝缕缕。


    很香。


    他抬手抵住唇,剧烈地咳了几声。


    拼命让自己忽略那股气息。


    好在他出门前打了几针抑制剂,否则真就克制不住了。


    张愿生目光随意扫过屋内陈设。


    客厅窄小逼仄,除了两张脱了皮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旧沙发,和一张折叠桌之外。


    什么都没有了,空荡荡的。


    正要收回视线,突然注意到了门后的东西,是一把倒了的铁簸箕,柄很长。


    还有一个沉重的木头柜子,难怪刚刚费了很大劲,才把门推开。


    不过,沈俞尔为什么要堵门?


    张愿生微微蹙眉,略一思索就猜出了大致原因,许是他那个混账爹又找上了门。


    晏枞自然也猜到了,脑门突突地跳动,大步流星往那仅有的小卧室走去,


    “沈俞尔?小鱼儿!”


    床上,突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若不细看,还以为是被子太乱揉堆在那里。


    张愿生有分寸,没进卧室,虚虚带上门,转身倚在墙边等待。


    从口袋摸出手机。


    散漫随心地上下滑了滑聊天,最后,下意识点进了置顶那个联系人。


    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半个小时前发的,晏先生没回复,在忙么?


    他抿起唇瓣,拇指放在屏幕上。


    想跟晏韫细致地报备,但打了一串字,又觉得不对,重新删除,继续打。


    来来回回,直到晏枞已经背着人出来了,他还没想好发什么。


    算了。


    比起解释,不如早点办完事回家。


    张愿生郁闷地抓了抓头发,放下手机,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沈俞尔的确是瘦了。


    他趴在晏枞的背上,虚弱,闭着眼睛奄奄一息,后颈突出的枕骨都异常明显。


    没被布料遮住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地方破了皮,还没来得及结痂。


    痕迹还很新鲜。


    晏枞一声不吭背着人往外走,咬着腮帮,紧紧绷着身子。


    张愿生没多问。


    知道alpha这会儿在气头上。


    他能够理解那种心情。


    就像他见不得晏先生受一点伤,平时enigma办公疲惫了,他都忍不住心疼。


    今夜月色明亮,悬在云端。即使晚上八点,也能借着月光看清眼前的路。


    晏枞下楼的速度竟比上楼还快,几分钟就出了居民楼。


    张愿生替他们打开车门,看着晏枞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平在后座。


    晏枞起身的动作很慢。


    张愿生耐着性子等,没有催促。


    等晏枞关上车门,探出头来了,两人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


    张愿生这才发现晏枞的眼圈有些发红,哪里还有之前开朗积极的模样。


    他的声音沉沉的:


    “附近我有栋公寓,我打算把他安置在那里,你别告诉我大哥他们。”


    张愿生移开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淡然道:“我跟你哥不熟。”


    所以谈不上告状。


    而晏韫。


    只要晏枞没做损害晏家利益的事,一般都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


    来时车上放着音乐,晏枞絮絮不止,走的时候,死气沉沉,寂静无声。


    张愿生习惯了这种氛围,偏头,靠着座椅,看着车子开出这片破败的地带。


    不知过了多久,驾驶座才再次传来动静,很压抑,带着自责:


    “我是不是来太晚了。”


    张愿生:“至少你见到了他。”


    今晚还有两章,等我。


    第233章 没有故意


    如果跑空了。


    沈俞尔就彻底没了踪迹。


    想找都找不到。


    晏枞只一个劲地喃喃:“我该早点来的……我应该再早一点……”


    掀开被子看见蜷缩在床中央,毫无生气的沈俞尔时,他几乎停止了思考。


    大脑空白,恐慌,宕机,直到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


    才浑浑噩噩把人带了出来。


    他不知道沈俞尔经历了什么,但那一刻,他的确感同身受,呼吸都疼。


    忽地,晏枞感受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被人轻轻碰了碰,张愿生不甚熟练地安慰,


    “他会没事的。”


    张愿生很少会说安慰人的话。


    这样已是难得。


    况且来来回回陪了他那么久,没有任何的抱怨,晏枞振作起来,吸了吸鼻子,


    “嗯。”


    晏枞说的那间公寓是他十八岁时,晏兴朝送他的生日礼物。


    就是离主城区太远,鲜少居住。


    不打导航都险些找不到位置。


    中途,张愿生时不时看一眼时间,越来越晚,天,也越来越暗沉。


    “到了。”


    晏枞心情稍微平复下来,勉强对张愿生扯出一个笑:


    “愿生,多谢你陪我啊,你就在车里吧,不用下来,等我把鱼儿背上楼了,再送你回家。”


    张愿生没有异议,但是见晏枞失魂落魄,又开了那么久的车,迟疑,


    “你真能送他上楼?”


    “我怎么着也是alpha,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况且”晏枞把沈俞尔重新放回背上。


    偏头,脸颊蹭过他冰凉的小脸:“是我太大意了,让他遇到了危险,我亲自送,更放心。”


    张愿生看看沈俞尔,再看看晏枞,无缘无故地想到了晏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晏枞对沈俞尔上了心思,他对晏枞跟谁在一起都没意见。


    晏先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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