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淡淡地往张愿生这边扫了一眼。
哄人这件事牧晟京最在行,凑过去在那人冷然的脸庞上亲了一口。
张愿生便看见那enigma的眉间松动了几分,没再多说什么,跟助理先行离开了。
牧晟京则笑意吟吟朝他走过来:
“好久不见啊。”
之前全是在网络上联系,即便在伦敦有过一面之缘,这会儿也像是网友奔现似的。
张愿生莫名有些紧张,清了清嗓子,跟着说了一句:“是好久没见了。”
他要表白这件事只有牧晟京知道,至于后续的安排,也听取了些牧晟京的建议。
两个人往小木屋的方向走。
张愿生垂着眼,目光散漫,开始说自己的打算,有时说得太快,还会磕巴一下。
“你很紧张?放松点嘛。”
牧晟京笑了一下,平心而论,他的长相是偏凶的那类。
五官硬挺,眉宇间带着点天然的痞气,不笑的时候很有距离感。
可那双眼睛很特别,跟他对视得久了,就会发现其实也挺平易近人的。
张愿生习惯把想做的事憋在心里,一个人闷声干大事,还不太适应当面跟人讨论这些。
听他这么说。
才发现自己的拳头已经捏了很久。
他慢慢松开手指,深呼吸了一下,试着开口提问:“你觉得……这样真的可行吗?”
少年终于不是一股脑地自顾自往下说了。
先前牧晟京想插嘴都找不到缝隙,这会儿总算等到了空当。
他虚着眼睛,把双臂往胸前一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忽地轻啧一声:
“我跟我对象刚上岛那会儿,看见海水涨潮了,涨得蛮高的。
这天……感觉像是要下雨。”
张愿生顺着他的话望了一眼海的方向,若有所思:“所以”
牧晟京替他把后半句接了下去:
“所以呢,只要未来没有天气因素作祟,你这表白绝对会成功的,放松点嘛。”
他倒是真有些诧异张愿生怎么会害怕失败。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但凡提起晏韫,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想起他身边那个少年。
说晏韫清心寡欲那么多年,到头来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拿捏得死死的。
说enigma为那小孩做了多少事,又为他改变了多少。
不少人提起他们时,语气都相当心酸。
“我从前还纳闷,好端端的合同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还以为是送给晏总的omega不够好看。结果压根就不该送!”
“关键是晏总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谁知道他屋子里早就有人了。
我本来还寻思着把我小儿子介绍给晏总,幸亏没真去实践,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早几年,偶尔还有人提起方邵时。
渐渐地,那些声音便淹没在了时间里,现在都默认晏韫跟他身边那少年是一对的。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
最近,晏家要发生一件喜事。
已经隐约放出了风声,不少眼力见好的都提前备好了贺礼。
静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天色实在太暗了。
路边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照亮。
张愿生看不太清牧晟京脸上的表情,更无从分辨他眼神里藏着的意思。
他闻言,抬起眼望向天空。
黑压压的云层从海面上方慢慢压过来,是下雨的前奏。
他们来海岛这么多天,日日都是晴空万里,张愿生以为这次也一样。
牧晟京本来还想问一嘴张愿生,晏家过几天的喜事是不是跟他有关。
就看见张愿生突然拔腿往前狂奔,
“我有点急事!”
他放在石头上晾晒的那些花。
不能被这一场雨搞砸了。
大家有什么期待的番外么?
比如听见有宝宝说想看if线,就是阿生没被领养,而是在东南亚地下拳场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最后晏韫带着回归的记忆去找阿生。
或者是其他的番外,欢迎大家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几天大概会完结正文。
最后祝各位六一快乐!
第228章 转瞬即逝
“宝贝下雨了,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有时总是一语成谶,张愿生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刚到木屋所在的那片空地。
还没来得及把摊在石头上一大片鲜花收起来,第一滴雨便砸了下来。
“啪”的一声,打在花瓣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伴随着“哐当”剧烈的雷声响起。
不到一分钟,全然变了个样,原本干燥的小岛瞬间被暴雨淹没。
牧晟京也跟着拔腿追了过来,捂着头顶,雨水浸湿了他的眼睫。
糊得几乎看不清路,差点跑岔了方向:
“张愿生?!”
他放眼望过去,才看见少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块巨大的石头前。
怀里捧着那捧被打得湿透的花,背对着他的身影在暴雨里细微地发着抖。
牧晟京立马就反应了过来,难怪张愿生突然跑得那么快。
他也没想到这雨说下就下。
在雨势变得更猛之前。
他二话不说,拽起张愿生的胳膊就把人拉进了附近那间小木屋。
“岛上的天气就是这样,前阵子全是晴天,后头连着下雨也不奇怪。
不过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又放晴了。”
牧晟京安慰着,边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没什么顾忌地当毛巾擦着湿润的头发。
转身,见少年还在门口站着,一声不吭,望着屋檐下掉落的雨水,看着很孤寂。
牧晟京最是见不得这种冰凉凉的场景。
走过去拿起外套,替张愿生擦了擦还在滴水的脑门,道:
“真的,明天肯定是艳阳天。离你表白还有好几天呢,花儿到时候再晒晒就干了。”
“谢谢。”
张愿生任由他帮忙擦着,垂下眼,看着怀里被打得七零八碎的花。
花瓣已经没剩几瓣了。
牧晟京在安慰人这方面很得心应手,正打算再找点什么话逗小孩儿开心。
倏然听见张愿生低低地问了一句:
“我……真的能成功吗?”
他问的是牧晟京,也是在问自己。
这场大雨,算不算一种警告。
警告他别去戳破那层薄膜,要懂得安于现状,要知足。
牧晟京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当场就让闵给晏韫打一通电话。
让晏韫自己把话摊开。
他还真不信。
晏韫在得知自己亲手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孩正在偷偷给他准备表白仪式的时候,会不激动。
说不定今晚把人接回去,两个人你一嘴我一嘴,这事就成了。
何必让张愿生每天都提心吊胆,怕这怕那。
连他一个局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压根就没有“失败”这个选项。
湿掉的衣服被牧晟京随手放在桌子上,张愿生扭着头,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
好似他说成功,就一定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