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但又谨记着陪张愿生最重要,只能硬生生忍住,并肩往温泉方向走。


    没走几步,还是没憋住。


    晏枞握拳,轻咳了一声:


    “真不玩?”


    “不玩。”


    “……真的?”


    张愿生微微侧头,晏枞别别扭扭,一边吸铁石一样跟着自己走。


    一边又絮絮叨叨个不停。


    像是自己逼迫着他似的。


    “你如果想玩,可以去。”


    晏枞陷入了两难,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最后一鼓作气,加快了步伐,


    “算了算了,其实也不是很想玩儿,温泉多舒服,安安静静的,还没什么人打扰。”


    他说给自己听。


    张愿生低头看了眼腕上的防水表,刚过六点半,离八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泡个温泉,小憩放松。


    刚刚好。


    这栋别墅建在郊区,占地面积极大。


    还是晏枞和晏汇的父亲当年最得宠时,晏兴朝送给他们父亲的。


    后来他们父亲常年待在晏兴朝身边,这宅子便转到了兄弟俩名下。


    可以说,这栋别墅是晏枞能触摸到的,关于父爱的唯一渠道。


    毕竟一年到头。


    能见到父亲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从小到大。


    他所得到过的爱,全都来自晏汇。


    晏枞受不了一点安静。


    零零散散,无事可说,他便把这栋别墅的来历讲给张愿生听。


    倒也不是炫耀。


    他当然知道张愿生得到的不会比自己少。


    他只是无聊,太无聊了。


    也不管张愿生有没有在听,讲完这一段,他自顾自地又开始找新的话题。


    一直沉默的人却突然开口:


    “晏汇,是个合格的兄长。”


    做哥哥这方面,张愿生的确觉得晏汇做的很好,其他方面,不评价。


    晏枞一听他夸自己哥,乐了,扬着眉毛,


    “那当然,毕竟我哥就我一个亲弟弟,从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那种。”


    而后,张愿生就看着晏枞从情绪低垂,一路高歌猛进,吹他哥有多厉害多牛逼。


    他轻轻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他:


    “到了。”


    沿着小径走了一小段,嬉闹声渐渐被隔绝在了身后,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安静极了。


    只剩下潺潺的水声。


    晏枞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过去。


    温泉大大小小有几十处。


    不同的汤池散落在假山与绿植之间。


    玫瑰浴,红酒浴,等等等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这儿没有的。


    张愿生放下浴巾,终于能放松了。


    他挑了一个看起来最大,隐私性也最强的池子,慢慢下去,将自己沉入温热的水中。


    身心舒畅。


    他没怎么泡过温泉,感觉意外地好。


    他暗暗记下,以后有机会,也要跟晏先生一起体验。


    少年趴在池壁边,脸颊枕在手臂上。


    体温被热水慢慢蒸高,他阖眼小憩了几分钟,却发觉身旁毫无动静。


    没记错的话,晏枞是跟自己一起来的。


    他掀开缱绻的眼皮,视线逐渐对焦。


    几米开外,晏枞正站在一棵大树前,往另一个汤池里张望,看得十分入神。


    张愿生低低叫了他几声。


    晏枞毫无反应。


    他沉下心,把声音放大了几个分贝。


    “晏枞。”


    晏枞被吓了一跳,扭头,才发现张愿生不知何时醒了,正望着自己。


    他有点不太自在,走回来,低声:“那边,有人在泡红酒池。”


    见张愿生面露困惑,他解释道,


    “是沈俞尔,我有叫他来参加party,但没想到他已经来了。


    我说我怎么一直发消息他都没回。”


    不是什么大事。


    张愿生又重新阖上了眼,淡淡道:


    “嗯。”


    晏枞欲言又止,很纠结的样子,戳了戳张愿生的手臂,凑得更近,小小声,


    “喂,你先别睡。”


    少年懒懒的,嗓音清哑,“嗯?”


    这个氛围,真的很适合睡一觉。


    昨天忘了节制,闹了晏韫半个晚上,兴奋劲过了,就是酸胀和困。


    却听见晏枞神秘兮兮的,绞尽脑汁:“那个,你知道沈俞尔到底是alpha不?”


    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


    要说沈俞尔是alpha吧,可他身上那股有意无意散出来的信息素。


    又总让自己心跳加快。


    忍不住想凑近了多闻一下。


    可要说他不是,那当初怎么会被分到跟张愿生同一间寝室?


    这根本说不通。


    张愿生眼睛都没睁开,闭目养神,


    “他是。”


    “愿生,你真确定啊?”


    “……你喜欢沈俞尔?”


    张愿生尾音微微上扬,反问。


    晏枞蓦地脸红了,支支吾吾,


    “我……我是觉得,他挺可爱的。”


    说着,又像是怕人误会似的,急急辩解,“我只是觉得他可爱,没别的意思。”


    话间,晏枞那脸快红成了猴屁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即视感。


    张愿生没戳破他,道:


    “他的病例单上,性别那栏是alpha,信息素检测显示为红酒味。”


    “啊?他信息素不是铃兰?”


    张愿生也不能百分百确认,闷声:“报告单上,是这么写的,具体的我没了解。”


    无论是哪种性别,对张愿生来说都没影响,一是他很早前就搬寝室了。


    二是他跟沈俞尔的关系在好心把人送去医院的那天,就止步于此。


    很少很少能发条消息。


    晏枞搓了搓脸,是当真想不通了:


    “难道他喜欢养花真不是骗我们?那这玩意儿也太入味儿了吧。”


    大部分时候,他在沈俞尔身上闻到的都是带着淡香的铃兰味,鲜少会有红酒味。


    但也不能说没有。


    难不成,真是他多想了?也对,omega装alpha对沈俞尔也没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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