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这几天,的确累到张愿生了。


    张愿生满足地哼哼了两声,夹着面,第一口先扭头送到晏韫嘴边,


    “先生先吃。”


    看着少年澄澈透亮的双眸。


    晏韫没拒绝。


    于是张愿生乐此不疲的,一口喂enigma,一口喂自己。


    磨磨蹭蹭二十来分钟,一碗面才被解决掉,连面汤都不剩。


    明明是最简单的面,没有厨师来的花里胡哨,可张愿生就是感觉到其中不同。


    好吃。


    他又仰起头,亲了亲晏韫,脑子里的念头也情不自禁地流露了出来,


    “先生,也好吃……”


    少年晕晕乎乎,像是吃晕碳了似的,晏韫捏了捏他的耳垂:


    “睡觉了,嗯?”


    张愿生抱住他的手臂,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好,先生跟我一起。”


    说是睡觉。


    实则张愿生一碰到床就清醒了。


    他从昨天下午睡到今天凌晨,睡得天昏地暗,哪里还有困意。


    但晏韫来回奔波,白天又是高强度的工作,把少年往怀里搂了搂,闭上眼。


    张愿生鼻尖抵着他的颈窝,满心满眼尽是enigma的气息,脸颊都被烫红了。


    少年用小腿蹭了蹭晏韫的腿,手去环晏韫的宽阔的背,用气声问晏韫,


    “先生,你睡了么?”


    后双腿被箍住,动弹不得。


    晏韫吻了吻他的头顶,尝试释放更多的安抚性信息素让他陷入困乏,哑声道:


    “宝贝别动了,先睡觉。”


    张愿生嘟囔,“我有点睡不着……”


    几分钟前,他其实有逼着自己睡,但没多久,就更加清明地睁开。


    有点抓狂。


    晚上,更适合温存与思考。


    白天的种种开始无意识在脑海里复盘,走马灯一样,回忆每个细节。


    倏地,张愿生顿在了某个节点上。


    旋即便是铺天盖地的心虚,他好像知道晏先生为什么突然大晚上给自己打电话了。


    “先生,我明天一定跟你回家……”


    他的分贝放得极小。


    怕打扰到晏韫,主要是对自己说。


    连他自己都纳闷,他会忘了自己对晏先生的承诺,按照以往,他只会严格执行。


    尤其是有关跟晏先生见面的事。


    他都恨不得拿个秒表计数,时间一到就立马动身或是给晏先生打电话。


    张愿生在心里默默想着,还好他没把打拳的时间定在今天,否则……


    “好。”压在自己头顶上的enigma突然发出了声音,低哑:


    “十二点过去,已经是明天了。”


    张愿生半知半解。


    尝试揣测enigma话里的意思。


    就见本来困乏的enigma掀开了被子,侧脸,漆黑无底的眼眸注视着他,


    “所以,宝贝现在要回家么?”


    熟悉的兴奋因子增生,张愿生眼波灼灼发亮,凑过去重重亲了口晏韫的下巴,


    “好!”


    晏韫向来遵循自己的原则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所以凌晨接近五点,从一个温暖的被窝里起来回家。


    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深夜。


    地下停车场。


    “嗯……唔……先、先生……”隔音的车厢回荡着经久不绝,渴求的声响。


    张愿生终于想明白差点什么了。


    他和晏先生太久没亲密了,要么太忙,要么太困,都快忘了那上瘾般的滋味。


    如今再次尝到。


    身心真正地,被完全满足了。


    十八九岁,正是活力十足的年纪。


    也是alpha浑身荷尔蒙无处安放的时候。


    只有在过度消耗完精力。


    才会平复躁动,睡过去。


    ……


    生活紧凑地进入了节奏。


    伊瑞那次在京市住了一周的院,稳定以后就被陈睦接回了温哥华休养。


    沈俞尔许是受伤的次数太多了,渐渐麻木,身体恢复情况竟意外地好。


    没几日觉得自己不需要住院了,半强硬地办理了出院,回了学校继续学习。


    于他而言,只有不断学习才能充实他的大脑,让他忘记那些不堪的痛苦。


    所以张愿生在接到他想出院回学校的请求时,没多问,应下了。


    只有晏枞,跟大爷一样。


    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医生告知完全可以在家休养了,但他不乐意出院。


    这段时间,他深刻体会到了做病人的优待。


    几个月都难得见一面的哥哥每天都陪着他,爱搭不理的张愿生时不时来探望他。


    就连最晚十年都见不上面的大哥。


    中途也陪着张愿生来看了他一次。


    晏枞受宠若惊,有他哥哥和张愿生在身边,意外地不担心晏韫会找他算账。


    毕竟自己是个病号。


    直到,国庆前一天


    不得不出院了。


    那一天,来了很多人,有他那群闹腾腾的兄弟,还有张愿生他们。


    就连沈俞尔也来了,虽然来得很匆促,比他们来的都早一点,病房只有晏汇和他。


    但晏枞有点生气。


    因为他感觉到沈俞尔是有话要对他说,但他哥没眼力劲,跟尊大佛一样杵在病房。


    沈俞尔脸红了又白,顾忌着晏汇,只把花篮送到他手里,期期艾艾跟他说了句:


    “希望能在学校见到你。”


    说完,就急匆匆走人了。


    晏枞都还没来得及开口挽留呢。


    “枞儿,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跟重获新生了一样,”有人在他身边调侃。


    晏枞怅然若失,望天,


    “其实,再多住会儿院也未尝不可。”


    肩膀被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嘿,还装上了,你不想你兄弟们啊?”


    感叹了几秒,晏枞扭头,把兄弟抱在怀里,重重拍了几下背,咬牙切齿,


    “想,怎么不想。”


    他几个兄弟可半天没亏待自己,前几天才乐乐呵呵从马尔代夫旅游完回来。


    还给他带了一小片手掌大的棕榈叶。


    美其名曰马代特产。


    晏枞当时沉默了:“你好歹带个椰子回来我都不说你什么。”


    他一帮兄弟挠头的挠头,尬笑的尬笑。


    其中一个很是理直气壮,


    “机场不许带水啊。”


    晏枞想到晏汇答应年底带他去波拉波拉岛度假,他暂且忍下他兄弟背着他去旅游的事儿了。


    还在拥抱,他兄弟嘴里念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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