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在张愿生用痴恋的眼神望向他时。


    他是能够感受到快意的。


    如此,张愿生需要他,离不开他。


    他,似乎也一样。


    所以张愿生在车上的种种举动,看出是舍不得他的。


    他才能允许张愿生离开自己的视线。


    至少他可以确信,张愿生无论走多远,心都在他这儿,最后,都会回到他的怀里。


    谁都有私心,他也不例外。


    只是他从不表露出来。


    ……


    “我去,你身上这伤怎么回事儿?!”


    费琳舟傻眼了,不过几天没见,这是被去改造了?!!!不至于吧?


    被纱布覆盖的伤口有点发痒,张愿生忍着没去抓,转身,顺着马路闲逛,


    “出了点意外,没什么大碍。”


    费琳舟追上去与他并行,看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缠绕着,快心疼死了,


    “小意外还用得着缠成木乃伊啊,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啥了?”


    要不是他知道晏韫有多宝贝他兄弟。


    绝不会对张愿生动手。


    他都快怀疑张愿生是不是被家暴了。


    张愿生清楚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含糊不清道:“运气不好,出了车祸……”


    他说话一口大喘气。


    费琳舟难以置信爆了一句粗口,才看见张愿生打了个喷嚏,才又接上,


    “我伤得不重,我有个朋友,才很严重,现在还在医院里。”


    “……”


    朋友?


    费琳舟抓住了关键,狐疑,“谁啊?不对,你不是就我一个好朋友吗?”


    张愿生走快了点,很想揭过话题。


    转而问他今晚吃饭没,但费琳舟不依不饶,一个劲要把那人问出来。


    人的占有欲总是来得很突然,比如有些人只能接受好朋友1v1式。


    多来一个就不乐意了。


    但张愿生又深知真要告诉费琳舟那人是晏枞,可能更不乐意,咳了几声,


    “……室友。”


    他印象里,费琳舟应该是不认识他那两个室友的,便随便给了个大概范围。


    让费琳舟去猜。


    果不其然,费琳舟拧着眉头,还当真在想,偏要理清楚个所以然。


    “馄饨,吃么?”


    张愿生问他,此时他们已经逛出了小区,再走个两公里就是学校,说道:


    “附近有家馄饨,味道还行。”


    他大部分时候都在家里吃,那家馄饨算是他不多得点的几次外卖。


    “我好像有点印象了!”费琳舟突然“嘶”了一声,上前抓着张愿生胳膊,


    “那个是不是叫什么邦来着?


    我上次去你寝室找你,结果你不在,那沙币还在打游戏呢,看见我让我滚。”


    费琳舟突然想起,就气不打一来,焉儿坏的幸灾乐祸,“那他住院算他该的。”


    张愿生:“……”


    张愿生面不改色:“另一个。”


    费琳舟:“……?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他挠了挠脑门,那就没啥印象了。


    手臂一伸搭在张愿生肩膀上,“走走走,你不是要吃那什么馄饨,我陪你吃去。”


    只是没走几步。


    倏地“咚”的一声,沉沉闷闷,像是什么重物落了地。


    声音是从小树林那边传过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听见了。


    不是幻听。


    没几秒,就见那树林里,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骂着从里头走出来。


    看见不远处的张愿生和费琳舟,掀开耷拉的褶皱眼皮,往地上哕了口唾沫。


    朝另一处方向加快了脚步。


    抛尸?!


    一个念头从两人脑袋里同时冒了出来。“先去看看?”“嗯。”


    十二点,寂静无声。


    费琳舟自发挡在病号前头,警惕地往小树林移动,怕有什么人窜出来。


    张愿生在打量四周,突然感觉到费琳舟停了,而且身体在发抖。他抬起眼,


    “怎么了?”


    费琳舟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给自己打气,让自己镇定点,指着不远处:


    “愿生,那地上,好像有个人。”


    张愿生已经看见了。


    是个很单薄清瘦的身影,面朝下趴在地上,似乎极其艰难地抬了一下头。


    但很快又垂了下去,气若游丝。


    那人衣服破破烂烂的,后脑勺大概是被石头砸了,血不断往外冒。


    染红了地上好大一片。


    还有救。


    两人快步走了过去,离得近了,那弥漫在空气里的微弱信息素也变得清晰。


    费琳舟鼻尖动了动,思索:“好像一种花的信息素,让我想想……铃兰吧?”


    铃兰。


    书名是不得已改的,今天下午突然给我弹了站短,说我书名和简介有问题。


    需要改(っ-) .o


    第194章 铃兰


    “铃兰?很少有alpha会是这种花香味。”


    发现地上那人已经伤得喘气都困难。


    是半昏迷的状态,更别说突然站起来阴他们了,费琳舟也就放下了警惕。


    蹲下身,伸出手仔细探查了一下那人的鼻息,还有气,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学?同学?你还能动吗?”


    那人一动不动。


    后脑勺和耳鼻都在往外淌血,额发被大量的血浸透,湿黏黏沾在半边侧脸上。


    他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双唇泛白。


    透过那片露出的面容能看出来,人很年轻,大概率是京大的学生。


    还有可能,是个omega。


    再结合刚才那个中年alpha从林子里出来时的神态。


    这人遭遇过什么,不言而喻。


    费琳舟人都快不好了。


    头一次在学校外遇见这种情况,他使劲忍着不去往更坏的地方想。


    一边喃喃着这年头连京大外边都保障不了安全了,一边让张愿生搭把手。


    想把人背到附近医院去。


    信息素更浓重了,泄洪似地往外涌,那代表着生命体征正在疯狂下降。


    却见张愿生还站在那儿,低头注视着地上那人,像是在辨认什么。


    “怎么了愿生,你认识啊?”费琳舟急得不行,“我们先把人送去医院行不?”


    “……有可能认识。”


    只能看见小半张脸,张愿生无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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