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可这一次,他看清了那张脸。


    硬生生地,凭着长期锻炼练出的柔韧度,用手掰住了门缝,将自己拉了回来。


    “咚”再摔坐在了地板上。


    屁股有点疼。


    可当他看见晏汇诧异地挑了挑眉,双臂虚虚敞开,一副迎接姿态的样子时。


    张愿生:“……”


    即便疼得厉害,张愿生面上也没露出一丝痛苦,僵着脸硬撑过去。


    拍开那只朝自己伸过来的手。


    自己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晏韫已经察觉到动静,蹙眉,走过来。


    enigma跟上楼前没什么变化,衣冠整洁,连一点灰尘也没有。


    真的像是谈工作上的事。


    越过晏汇看向张愿生,“还没去学校?”


    张愿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面无表情,揉了揉已经燥红的脸,咳了一声,


    “只是想跟先生说,我要去学校了。”


    说完,转身,要离开书房。


    只是少年的手掌若有若无捂着那挺翘的弧度,走路不太自然。


    “站住。”


    晏韫微不可察,轻叹。


    那紊乱的脚步声便缓缓停下,张愿生低着脑袋,转身,慢慢挪回来。


    对于晏韫的话,他从来都无法抗拒。


    晏汇还在旁边站着看好戏,抿着笑,就被enigma淡淡睨了一眼,语气又冷下去,


    “还有别的事?”


    晏汇春光拂面,看起来刚刚聊得颇为顺畅,全是对自己有利的。


    此时对晏韫赶人的语气不甚在乎,甚至还笑着发出邀请:


    “正巧我要去一趟公司,顺路经过阿生的大学,可以捎他一程。”


    这话一出。


    才勉强缓和的气氛霎时又冷了几个度,仿佛身处冰窖,阴森森的。


    “谁要你送。”张愿生嘀咕了一句。


    晏韫哂然,“晏汇,没听说过伺候人还会养成习惯的,阿生有司机,不劳烦你了。”


    别有深意。


    暗讽。


    这下,晏汇笑不出来了。


    一点点地变淡。


    晏韫总是能恰到好处直击痛点。


    他嘴角扯了扯,“照顾父亲,是应当的,大哥说话未免太绝对。”


    晏韫充耳不闻:“以后没重要的事,直接邮件联系,别来我这里。”


    “大哥如果回消息,我就不会来了。”


    “……人还是要有自知自明。”


    晏汇待不下去了,深深呼吸,疏离地笑:“既然如此,不打扰哥了。”


    张愿生慢腾腾走过来时,刚刚与下楼的晏汇擦肩而过,晏汇垂眼不明地扫过他。


    张愿生没看见,满心只有晏韫,


    “晏先生……”


    晏韫知道少年在担心什么。


    看着张愿生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摔了一跤,不心疼是假的。


    更多是无奈,揉了把他柔软的头发,


    “没好好吃饭?”


    晏韫放轻声音,张愿生就受不了了,抱着他手臂,无意识撒娇:


    “先生不在,没胃口。”


    去了学校以后,能和晏先生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难得可以温存的早晨。


    还被不速之客打搅。


    既牵肠挂肚。


    又闷闷不乐。


    “等我换衣服,下楼吃完饭,送你去学校。”


    晏韫率先改变主意,作出妥协,没揪着张愿生磨蹭一个小时还没走的小事不放。


    对他来说,不算事。


    张愿生没做错什么。


    他只是太想自己了。


    很正常。


    临下楼前,晏汇目睹那如胶似漆的场景,没什么情绪地勾了勾唇。


    拿出手机,发去了一条信息。


    第160章 怎么不闭眼


    那一下摔得不算严重。


    奈何有昨晚的加成,在车上闹了几个小时,饶是张愿生体力再好,也受不住了。


    等走廊只剩下两人,晏韫注视过来,张愿生一眼就读懂了其里的含义。


    那眼睛里含着纵容,少年对外包装的冷漠散了,咬了咬下唇,一头扑进enigma怀里。


    埋在他衣料间,闷闷地低诉,


    “有点疼。”


    “哪里疼?”


    晏韫明知故问,像哄小孩。


    偏偏张愿生也不懂得拆破。


    捉住enigma的手,引着它去碰,脑袋在晏韫的颈间蹭了又蹭,咕哝,


    “感觉,去不了学校了。”


    得在家休养才行。


    如果有晏先生陪着,那就更好了。


    顺势,被enigma托住抱了起来。


    走进了书房。


    “那先帮帮宝贝。”


    书房侧门打开有间小的休息室,在没有张愿生以前,晏韫忙到深夜就会在那里歇息。


    ……


    张愿生趴在床上,脑袋枕着小臂,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舒服地眯起眼睛。


    很想再睡个回笼觉。


    晏韫的手法极好,轻缓有度,帮他按了二十多分钟,像在揉一团柔软的面。


    少年整个人都被揉得松软了。


    昏昏欲睡,全身的骨头像浸泡在温水里,除了有些羞耻,剩下的全是餍足。


    晏韫看着他这副懒洋洋的模样,才收了手,用掌心拍了下他塌下去的后腰。


    张愿生像过了电似的猛地一抖,抱着枕头歪过头,看着enigma,茫然:


    “怎么了,先生?”


    “九点,该起床了。”


    可以纵容,但不能太过。


    今天是张愿生正式开学的第一天。


    不能不去。


    张愿生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


    “那先生可以再给我一个临别吻么?”


    “可以。”


    晏韫坐在床边,西装革履,矜贵禁欲。


    可那手的动作却与整洁的服饰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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