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算了算了。”伊瑞郁闷得很,觉得他不该喝咖啡,应该喝酒才对。


    至少酒能消愁,不会给人添堵。


    他都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干脆把陈睦也搬过来唱台戏。


    “晏韫,你公司还有事儿没?没事儿的话,我让阿生陪我玩玩儿。”


    “没事儿。”


    “……”


    第145章 对


    伊瑞带张愿生去逛商场。


    晏韫则留在车上等他们。


    原因是伊瑞非说晏韫跟在旁边不自在。


    那冷脸往那儿一杵,谁还有心思逛街。


    说起来,梁溪倒是没说错。


    张愿生的确是个极好的倾听对象。


    只要话题不牵扯到晏韫,他都能认认真真地听完,再给相应的反馈。


    伊瑞活了二十多年,身边的小孩儿没几个,张愿生算头一个,勉强也能说是看着长大的。


    瞧着张愿生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往外掏钱。


    张愿生尽心尽力充当着伊瑞的衣架子,由着他拿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


    伊瑞举着一件问他好不好看,张愿生面色不改地说“伊瑞哥选的都好看”。


    张愿生长得俊俏,身材又好。


    伊瑞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哪件都适合他,大手一挥全给拿下。


    末了留了个地址,让人直接送回去。


    满载而归。


    “阿生,考虑过我之前说的嘛?”


    伊瑞一边走一边侧头看他,“毕业后来温哥华找我,我带你去环游一下世界。”


    在晏韫身边待久了,连话术都学了去。


    张愿生的回答模棱两可:


    “谢谢伊瑞哥,我会考虑的。”


    伊瑞叹了口气,说是考虑,怕是再过四年一问,还是在考虑。


    更别说那时候晏韫都三十四了,恐怕等不到张愿生毕业,就被哄着结了婚。


    正巧,张愿生也在想同一个问题,“那个alpha,真的只是你的追求者?”


    那未免也太狂热了。


    他只记得自己十二岁的时候,陈睦就已经缠着伊瑞了。


    如今他都十九了,那两个人还没个结果。


    该说是陈睦太坚持不懈,还是伊瑞真的不喜欢那个alpha呢?


    伊瑞顺口道:“对啊。”


    “这么久还没在一起?”


    “阿生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啦?”他就嘴上逞逞能,他和陈睦那点事儿。


    说是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差别。


    整天除了吃饭就是做。


    要不是他每次都偷偷吃药,温哥华出生的小孩儿都得管他叫爸爸。


    见身旁没了动静,伊瑞吹着口哨,一把揽过少年的肩膀,只当这话题已经翻篇了。


    谁知张愿生顿住脚步,抬起脸来,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如果你很烦他,我可以帮你赶走。”


    几年前帮陈睦指路的事,他一直记在心上。


    如果伊瑞真的受不了陈睦了,他能想办法。


    实在不行,见一次打一次。


    他的拳击不是白练的,总能赶跑那个alpha。


    伊瑞挑了下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小阿生大概不知道。


    他和陈睦就是在拳击俱乐部认识的。


    陈睦家族世代搞灰产生意,扎根在墨西哥,从小握枪练拳,什么都见识过。


    等年岁稍长些才被他爹洗白身份送去了温哥华读书。


    伊瑞很感动张愿生要替他出头,可他俩要是真对上,谁死谁活不好说。


    反正他肯定活不了了。


    “不用,乖啊阿生,好好读书,这些不用你操心,”伊瑞笑了笑。


    张愿生却固执地重复了一句:“我,真的可以。”


    “嗯,当然可以。”


    伊瑞跟哄小孩儿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其实我跟陈睦玩儿情趣呢。


    我俩早在一块儿了,都说小别胜新婚,整天待在一起肯定会腻嘛。


    我在华国玩几天就得回温哥华了。”


    张愿生迟疑了一下:“……真的?”


    “我从来不骗阿生。”


    张愿生垂下眼,“那就行。”


    晏韫在车上等候良久,远远看见那交谈甚欢的两个人影,皱了皱眉。


    他多余帮伊瑞了。


    张愿生一看见那熟悉的古斯特,什么也忘了,往前快步走过去,车窗降下,


    “晏先生!”


    晏韫看着少年终于不再抗拒在外人面前袒露灼灼发亮的眼眸。


    旁若无人地,像是没看见跟在后面的伊瑞。


    他示意张愿生再凑近些,张愿生茫然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晏韫俯身,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玩得开心么?”


    张愿生缓慢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霎时间连思考都不会了。


    磕磕绊绊地回答:“开、开心。”


    “上车吧,坐副驾。”


    晏韫替他打开了车门。


    已经走到后车座旁边的伊瑞嘴角一抽:


    “……果然人到三十,就越来越小心眼了。”


    恨不得当场原地遁地。


    “你还差几年,也三十了。”


    晏韫不紧不慢,提醒了一句。


    “滚滚滚,老子还年轻着呢。”


    在几句交谈的功夫里。


    张愿生已经爬上了车。


    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撩动着他额前的碎发,心情也跟着飘了起来。


    很快乐。


    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


    这段时间张愿生总熬夜,作息一塌糊涂,晏韫打算从明天开始给他矫正过来。


    熬夜对身体不好,对肾功能也不好。


    伊瑞推掉了那些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他回国消息的酒肉朋友的邀约。


    理直气壮地跟着他们回了宅子。


    晏韫当下便给他下了禁令,自己回房间,不准打扰张愿生休息。


    伊瑞嘴上答应得爽快,等晏韫进了浴室,便溜达到了卧室门口。


    朝正躺在榻榻米上的少年招了招手。


    张愿生迟疑了几秒,放下手机,走出去,有些不解:“你,不睡觉么?”


    伊瑞靠在门框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都快要撑不住了,却还硬撑着:


    “我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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