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不发,才不对。


    至少他也能确认张愿生在做什么。


    而不是像今晚这样杳无音讯,再次见面,就在这种地方。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张愿生调动起混沌的大脑,开始想,事无巨细往外倒:


    “我和费琳舟打游戏、格斗,梁溪也经常带我出去,射箭、骑马,还有看电影……”


    这八天比他想的还要丰富。


    难怪没有时间给他发信息。


    今晚,若非他朋友或是梁溪带着,张愿生大概也不会想到来这种地方喝酒。


    “……”


    张愿生比他想象中恢复得更快。


    梁溪,也没什么用了。


    思绪的间隙里,张愿生的脑子被凿开一道小缝,忽地想起了什么,抬起头:


    “先生,我今晚,遇到一个跟你长得好像的人……”


    差点就误认成晏先生了。


    不过那个人没晏先生好看,晏先生的脸更立体,也更成熟一些。


    晏韫身形微不可查顿了一下,他暂时还不想把张愿生卷进晏家那些破事里,转移,


    “宝贝许是看错了。”


    “应该吧……”


    张愿生咕哝着,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大概是因为太想晏先生,才会眼花。


    耗费了精力,又在绝对安全的领域,渐渐地,张愿生眼皮耷拉着,困意袭了上来。


    晏韫看着怀里小孩昏昏欲睡的模样,手指捏住他的耳垂轻轻揉了揉:“回家再睡。”


    只收获了一声撒娇似的低哑嘟囔:“先生……就睡一小会儿……”


    说着说着,少年就已经睡了过去。


    只剩下均匀的呼吸。


    那深沉的目光落在张愿生潮红的脸蛋上,迟迟移不开。


    无数个少年沉睡的夜晚。


    enigma都曾那么注视过。


    在潜移默化中,从张愿生离不开他。


    转变为,他也似乎离不得张愿生了。


    晏韫没什么睡意。


    等张愿生陷入深眠,enigma才将手臂从他颈下抽出,在那还湿润着的眼尾上落下一吻。


    起身下床。


    衣服刚穿好,扣子还没系齐,门便响了。


    只敲了几声,像是确认门内的人已经听见,便收了手,耐心地等着。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门才打开。


    晏韫轻蹙着眉,脸上的欲色还没褪去,他站在门口,刚好遮住门内的一切。


    他声音发沉,明显地不悦,


    “还有什么事?”


    “我在包厢等了哥几个小时,怕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来看看。”晏汇的笑没有破绽。


    透过门缝渗透出来的味道,足以说明这几个小时发生了怎样混乱的事。


    放纵,靡乱。


    而与晏韫行事的人。


    不消多想便能猜到。


    “该谈的已经谈了,没其他事,就离开。”


    晏韫对这个异母同父的兄弟没什么耐心。


    还是个私生子,十几年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更谈不上什么感情。


    如果不是晏家最近发生了某些动荡。


    他们根本不可能见面。


    晏汇顶着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皮相,一副贴心替人考虑的模样,不紧不慢提起:


    “话说,那个孩子,哥有想过把他写进晏氏族谱么?毕竟外面都人尽皆知了,都知道你对他过度溺爱,已经把他当成了晏家人。”


    说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不过未来哥娶妻生子,名下要还有个十九岁的儿子,怕是也会有影响,哥如果觉得不妥,也可以写到我……”


    “滚。”


    晏汇低眉,只是那噙在嘴角的淡笑未散去,


    “哥,我也是为你着想,一个无名无分的孩子总待在你身边,难免产生一些非议。”


    晏韫懒怠地睨了他一眼,“我做什么,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enigma的信息素从周身调动出来,晏汇原本的神情有了隐隐的崩裂。


    他忍着后颈灼烧的疼,往后退了一步,


    “是我多嘴了。”


    激怒晏韫没什么好处,点到为止。


    临走前。


    晏汇目光不经意扫过那扇半掩的门。


    晏韫身形高大,将光景挡了个大半。


    从晏汇的角度,只能够瞧见那垂在床边的半截手指。


    很白。


    啧。


    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开,高定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早上八点。


    晏韫把睡眼惺忪的alpha从被窝里抱起来,替他穿好衣服,带着人从会所后门离开。


    回家。


    不久就是开学的日子了,大学生活会很忙,见面的机会会被无限压缩。


    所以在尽可能的时间,多陪伴。


    张愿生是被弄醒的,晕乎乎地,听见晏韫的声音。


    还没清醒过来就哼哼着回应。


    少年哭了喊先生,满足了、难过了,无论什么时候,喊的都是晏韫。


    将晏韫当成了自己的全部。


    张愿生抱着晏韫宽阔的后背,不敢用力,也不愿松开。


    只会像小狗一样蹭着晏韫的下颌,“先生,今天……可以一直在家吗?”


    “可以。”


    张愿生开心了,双眼聚焦,看清了晏韫那布着薄汗的脸庞。


    蹙着眉,性感得不像话。


    少年腻白脖颈上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像是害羞了,垂下眼。


    把脸贴回他的胸膛,不再动。


    纤长的睫毛颤动着,跟小蝴蝶似的。


    晏韫替他把汗湿的软发捋到脑后。


    alpha的头发有些长了,不打理的时候,快要遮住眉眼。


    “明天带宝贝去理发,还有几天就开学了,换一副新面貌去见新同学,好么?”


    俨然是哄小孩儿的语气。


    压根不知道张愿生此时在想什么。


    没听见张愿生说话,歪在他怀里,像被抽取了骨髓,是全然放松的姿态。


    晏韫用两指捏了捏他软白的脸颊,


    “宝贝?”


    张愿生这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他想,宝贝只有晏先生可以喊。


    可是先生,很多人都会这么叫。


    自己叫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可晏先生又说过,自己是特别的。


    想了半天,张愿生终于忍不住,想把心里的念头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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