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原因。”


    晏韫只问了两个字。


    那语气,堪称心平气和如果忽略enigma冷若冰霜的脸色的话。


    张愿生已经很少见到晏韫生气了。


    无论什么时候,哪怕他焦躁还是任性,晏韫对他永远都是无限包容。


    他抬起眼与他对视,看着那神情,很陌生。


    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看花了眼,于是打了个寒颤,不确定地叫道:


    “晏先生……?”


    “一周没见,认不出我了?”


    晏韫哂然,轻扯了扯唇角。


    目光从张愿生红通通的脸,移到少年湿润的唇瓣,很红,微微翕合着。


    他身上弥漫着浓重的酒气,而旁边,还有个胆战心惊,悄悄揪着他袖子的omega。


    那omega唇红齿白,像只小白兔,两只眼睛像含着秋水,二十出头。


    很年轻。


    跟张愿生站在一起,第一眼看上去,没有任何违和感。


    “宝贝,病治好了?”


    当enigma问出第二个问题。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脸。和那快要与他信息素勾缠在一起的气息。


    终于让张愿生确定,没看错。


    他不明显的喉结滚了滚,脱口而出:


    “没、没有。”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改口,


    “晏先生,我……治好了。”


    越说,越有了底气。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委屈。


    他头好疼,好想吐,好想让晏韫像以前那样,见面第一眼就把自己抱在怀里安抚。


    可是没有。


    晏韫面无表情,连信息素都是那么冷淡,带着警告的意味。


    连他的后颈也有微弱的刺痛。


    “……先生?”


    他率先忍不住了,心慌加重,迈开腿想往前一步,这才感觉到了衣袖传来的拉扯。


    扭头看去,邓漾池声音都在颤,


    “张愿生,这人,是谁啊?我……我好害怕。”


    俨然将他当作了英雄救美的英雄。


    尽管邓漾池也并不是特别害怕。


    毕竟旁边的包厢门一推就能进去。


    他知道大多数alpha都有英雄情结,喜欢omega把他们当作崇拜的对象。


    之后就容易展开下文。


    走廊里嘈杂得耳膜生疼,邓漾池并没听见晏韫那声亲昵的“宝贝”。


    他还紧紧抓着张愿生的手不放。


    直到张愿生原本对他还算平和的脸变得厌恶,冷声命令:“放开。”


    邓漾池一个哆嗦,松开了手。


    张愿生心悬在嗓子眼,终于反应过来晏先生为什么那么生气。


    晏韫曾说过,让他离omega远点。


    是他喝多了酒,忘了分寸。


    邓漾池刚一放开,拉开距离,enigma意味不明地扫了张愿生一眼,脸色没有丝毫缓和。


    张愿生却明白了。


    晏先生哄了他太多次。


    他也该哄哄晏先生了。


    第140章 根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上一秒。


    那个alpha还正要与他一起走进包厢。


    下一秒,就跟着那个面色冷淡的enigma离开了。


    邓漾池还懵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走廊里只剩下他和来来往往的服务生。


    “不是……这不对吧……”


    这家会所主打高端,各种服务应有尽有,自然也不乏供客人休息的房间。


    服务生引导着他们往高层走去。


    张愿生与晏韫并排而行,enigma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自然地牵起张愿生的手。


    张愿生小口地吸着气,主动握紧。


    enigma的手心是温凉的,与他滚烫的皮肤截然不同。


    张愿生想,再过一会儿,晏先生应该就能染上他的温度了。


    他垂着眸子,不敢看晏韫的脸色,不敢问等会儿要去哪儿。


    甚至不敢问晏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仿佛晏韫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出现在这里,也是应该的。


    到了另一层,走廊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零碎的脚步声。


    从张愿生的角度,只能看见晏韫走动的皮鞋,以及鞋底离地时带起的那一小片暗红。


    心跳越来越快了。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可就连晏韫牵着他手的时候,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张愿生忍受不了晏韫对他的冷漠。


    他小声咳了一下。


    嗫嚅着,开始想到什么说什么。


    总之,别沉默就是了。


    “那个omega,只是偶然认识的人,我没有……跟他没有关系。”


    晏韫没有说话。


    难道没说到重点?


    他想了想,又道:


    “我想先生,先生不回来,我有点难过,才来的这里,想喝酒,消……消愁……”


    学着费琳舟跟他说的那样。


    一字一句地往外吐。


    晏韫依旧没什么情绪。


    张愿生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恰在这时,房间门口到了。


    服务生递给他们一张房卡,又温声叮嘱了几句,便快步离开了。


    张愿生走了进去。墙上的挂钟还在跳动,“叮”四点了。


    那是晏韫约定到家的时间。


    可他却比约定的时间提前见到了晏先生。


    张愿生直直地盯着那面挂钟,分针还在转动,永不停止。


    突然,他如梦初醒了。


    晏先生说过。


    他可以讲述自己的委屈,可以任性。


    可这一次。


    他好像做错了,又好像没完全做错。


    门关上了。


    enigma的声音倏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回家晚,是我的问题。”


    “……噢,啊?”


    张愿生的脑子没转过弯来,听见晏韫跟他说话,那些积攒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磕磕绊绊地说,“我……我没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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