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费琳舟来前看到这健身房完整的设施时就已经感叹过一回了。


    这会儿跟着上了擂台,脚踩实地,软硬适中,他又连连感叹。


    有钱就是好啊,打拳都更有劲了。


    ……


    一周里,过得很充实。


    白天梁溪陪着,晚上费琳舟拉着他到处跑。


    那些笑意都是真实的,像是真的拿他当朋友,不是客套,不是敷衍。


    饶是张愿生再不乐意跟人打交道,此时也完完全全放下了防备。


    本以为会很难熬的一周,转眼就到了尽头。


    “今晚我在我家楼顶烤烧烤,可热闹了,来不来?我待会儿来接你。”


    收到这条消息时,张愿生刚从一楼的浴室出来,发根还滴着水,顺着腻白的脖颈往下淌,滑进领口里。


    他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手翻看手机。


    今天刚好是第七天,晏先生该回来了。


    可已经过了十点。


    再过两个小时。


    就是一天后了。


    不回来了么?


    梁溪已经在楼顶架上了烧烤架。


    他平生最不缺的,除了前任,就是朋友。


    此刻一帮人正围着烤架忙活,说说笑笑,烟雾袅袅,热闹得很。


    梁溪擦了擦手,见张愿生没回,小孩总这样,干什么都有拖延症。


    干脆替他做了决定:


    “愿生,那我直接来接你了,小舟是不是也在你那儿?你俩收拾一下,一起等着我。”


    张愿生把头发擦得半干,在沙发前坐下,掀开纤长的眼睫,看向门口。


    依旧没动静。


    几个小时前,他和晏先生打了十分钟的视频,可那时太激动了。


    只顾着腻歪,只顾着看晏韫的脸。


    忘了问他什么时候到家。


    少年有些落寞,抿了抿嘴,打字回梁溪。


    “嗯。”


    费琳舟也从另一间浴室走了出来。


    洗完澡一身轻松。


    张愿生简单跟他说了句去梁溪那儿,费琳舟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刚打完拳,还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空腹饿得要死,恨不得立马奔过去。


    看着朋友兴致盎然的模样,张愿生也不想扫兴。


    他揉了揉脸,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晏先生肯定会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他转身回房间换了身简单的黑色衣裤,和费琳舟一起走出了宅子。


    倒不是梁溪来接的他们。


    梁溪作为聚会的发起者,得留在那儿活跃气氛,实在抽不开身。


    来接他们的是另一个都认识的alpha


    单铄。


    费琳舟此前和单铄加过联系方式,又经常一起打游戏。


    刚一见面就自来熟地打了招呼,利索地爬上车,喊张愿生也快上来。


    “嗨,几天没见,把我忘啦?”


    单铄像是忘了上次那点不愉快,穿了身张扬惹眼的破洞露脐短袖,笑眯眯地看着张愿生。


    见张愿生无动于衷站在车前,一言不发,沉沉盯着他,便长吁了一口气,无奈,


    “小孩子怎么气性那么大?你看你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嘛,上我的车,还是自己走过去?”


    费琳舟还不知道那杯酒引发的一连串事。


    上次他一直和那个beta在游戏室开了一整夜的黑,第二天头重脚轻回了家。


    什么都不知道。


    他困惑地从车窗探出头:


    “张愿生,你俩怎么了?”


    “……没什么。”


    张愿生咬着颊肉,绷着下颌,俯身上了车。


    张愿生一行人刚到的时候。


    气氛已经推到了热潮。


    不止有alpha,还有不少穿着清凉的omega在场,看来梁溪的人脉确实很广泛。


    “愿生,来,吃串我亲手烤的羊肉,不膻。”


    梁溪顺手递了一串给他,又让他别拘束,随便吃。


    场上的大多都是互相认识的,张愿生他们一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明面上只是天气太热,吃烧烤放松,可在很多人眼里,这就是个社交场。


    张愿生找了个角落坐下,没有参与其中。


    费琳舟是真饿了,嘴里塞得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


    吃的同时还不忘给张愿生拿几串,坐在他旁边也不知嚷嚷着什么。


    “把嘴里的咽下去再说话吧。”张愿生吃过晚饭,不是很饿,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夏季燥热的夜晚,空气里浮动着炭火和孜然的气味,笑声三三两两地散开。


    橙黄的月亮悬在天幕上,周围缀着数颗星星,亮晶晶的。


    这样的氛围,配上吹过楼顶的微风,很适合谈理想,说未来。


    费琳舟撑着下巴,把手里最后一串羊肉啃干净,竹签随手搁在碟沿。


    仰头望着天,突然惆怅地叹了口气。


    “张愿生,开学后我就大三了,再要不了多久就毕业了……”


    那语气带着青春期特有的苦闷,“居然连小o的手都没牵过。”


    说着,他偏头看向张愿生。


    少年坐在他旁边,额发垂落下来,遮住眉尾,也遮住了眼底那幽沉的眸光。


    张愿生低着头,看着地面,像在想谁。


    许是又是在想他那个晏先生。


    费琳舟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搓了搓脸。


    他跟张愿生说这些有啥用。


    人家刚成年就有对象了,有钱多金,对他还好,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委屈。


    他默默地想,为什么老天就不能在他小时候也给他分配个对象?


    也不至于现在还为找不到对象发愁。


    算了,不想这个了。


    费琳舟拍拍屁股站起来,顺毛似的揉了揉张愿生软乎乎的头发,故作轻松:


    “没对象也没事儿,我好歹还有你这个兄弟,咱俩认识快六年了,也当了六年的对手。话说,你大学是哪里”


    “京大。”张愿生抬起头,看着他说,


    “和你一所学校。”


    费琳舟愣了一下。


    之前他就说过,要是张愿生能考上他那个学校就好了。


    听见这句话,他愣了两秒,随即笑了,发自内心,不掺杂质的高兴:


    “咱俩是真有缘分。”


    他往后摆摆手,又要去拿串,


    “以后又能天天见到了,多好。”


    张愿生不擅长结交朋友,朋友本来就少。


    费琳舟是知道的。


    以前张愿生身边也有一群人,有个还是卢总的侄子,可现在都断了联系。


    那个总来找张愿生的小omega也再也没来过了。


    他原本还担心张愿生到了新学校会不适应,现在放心了,至少他还能照应照应。


    费琳舟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几个人。


    张愿生正低着头想事情,余光里倏地晃进几截白生生的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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