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只停留在边境时,跟他玩扮演游戏。


    对方气势汹汹跟他说自己是收债的。


    结果晏韫一到,立刻变了身份。


    成了晏先生的属下。


    整个过程顺畅得理所当然。


    可两人独处时,总是尴尬,比如第一次见面,比如现在。


    张愿生坐在后座,扭头望着漆黑的窗外。


    京市繁华,可市区里几乎看不见几颗星星。


    他只看了一会儿便转回头,心不在焉地克制着疯狂想念晏韫的念头。


    姜越生怕他又出现刚才那种状态,此刻这份静谧反而让人心慌。


    他重重咳了一声,试图制造点动静。


    张愿生无动于衷。


    “那个,你好奇那天你走后发生的事吗?”他开始找话题,觉得张愿生应该会感兴趣。


    张愿生兴致缺缺。


    姜越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切入:


    “那就从源头开始说起吧。


    你去了赌场没多久,你爹就来过一次,带着几百块钱,一副可怜样,想贿赂我手下,说偷偷看你一眼。


    如果看你过得好,他就走。”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往镜子里瞥了一眼。


    隐约间,张愿生似乎抬了头。他便继续接下去:“不过我没答应,让人赶他走了。”


    “……嗯。”


    “主要我认为,你也不想再见到他。”


    姜越说不清这复杂的父子关系。


    不过也正常。


    不幸福的家庭太多了。


    况且那个alpha本来就是个烂人。


    虽生了个攀上凤凰枝的儿子,但好处也一样没占到。


    车内又安静了下来。


    姜越是真心想找点话题。


    不至于让张愿生太闷,还有一方面,他也受不了太安静的环境。


    否则也不会三天两头处理完公事就跑去包房找omega说说心里话。


    他开始说话,从之前那个带他的小beta,说到过得一日不如一日的罗明。


    想到什么说什么。


    但见张愿生都没什么反应,像是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姜越没招了,索性不自讨没趣,“啧”了一声,专心开车。


    过了大约十分钟,后座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在问姜越:


    “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也不知在问谁。但肯主动开口总归是好的,至少没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姜越拧着眉回忆了一下:


    “你问你爹还是那姓罗的小孩儿啊?


    他俩后来搅一块儿了,就在你走了之后,看管的人每天都能听见吵架声。


    现在的话……如果没特殊情况,大概就这么活一辈子”


    一个没儿子了,一个没父亲,还都是卑劣的种,不刚好天生相依为命的料。


    他说着,扬了扬下巴,纳闷道:


    “你难道还念着那叫张什么满来着的alpha?听我的,那人真不行。


    也就装装样子说来见你,我在那国家待了快十年,经常见到他,知道他是什么样子。


    就一赌徒,品行差,有几个子儿全输在赌桌上了,听说他老婆都是被他克死的。


    还有一儿子,也给卖……”


    那话突然卡了壳。


    旋即,匪夷所思,诧异了,愣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问道:


    “你是之前那人卖的小孩儿?”


    张愿生嘴唇有些干涩,舔了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姜越忙的事太多,又见过太多的人,只记重要的。


    时间久远,压根没把张愿生和几年前被卖的小孩儿联系在一起。


    只当他是张满仓后来捡来养的。


    现在想来才觉不对,张满仓养自己都困难,穷得都卖儿子了。


    更别说会再捡个孩子来养。


    “咳,对不住啊,我没想到……”


    “不知道说什么,可以不说。”


    张愿生倚在座椅靠枕上,帽檐遮住半张脸,闭上眼,没什么情绪。


    许是因为药吃得不多,没成瘾性,所以药效很明显。


    他只是有些困倦,恍惚。


    “嘶,行。”


    姜越没再多嘴。


    本来是想着缓解尴尬的。


    结果越说越尴尬。


    ……


    很快,到了目的地。


    梁溪亲自来迎接,远远地就在大门口等着。


    等车子停稳,才往前走了两步。


    张愿生下了车。


    姜越看了眼时间,离航班起飞不到两个小时了。


    他拍了拍方向盘,探头确认来接人的正是那位心理医生,便扬声叮嘱:


    “你给晏先生发个消息啊,别到时候张愿生出了啥意外怪在我身上。”


    梁溪比了个ok的手势:“行。”


    像完成某种交接仪式。


    张愿生从一个人的手里,交到另一个人的手上。


    车子远去。


    很快,尾灯便消失在月色茫茫尽头。


    梁溪偏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张愿生没什么不良反应,就站在他旁边,微微靠在围墙边。


    一米八三的个子不算矮,瘦高瘦高的,因为走得急,外面只随便披了件阿迪外套。


    锁骨撑着衣领,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眼睛,只露出半张细腻冷白的俊脸,下颌线凌厉,双手插在兜里,没什么精气神。


    这会儿瞧着,倒与那些成年alpha无异,甚至多了几分颓靡。


    还有一处不同。


    他身上从内到外。


    都萦绕着属于enigma的气息。


    梁溪不用凑近就能闻到。


    那味道太霸道了,像是告诉所有人。


    这个人有主了。


    ……


    “愿生,困了?”


    梁溪观察着他的神态,拍了把他的肩膀,


    “要不进屋睡会儿?我收拾了房间。”


    张愿生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拉了拉帽檐,转身,跟着梁溪走进别墅。


    费琳舟他们在负一楼新装的游戏厅玩得热火朝天。


    梁溪原本叫张愿生来的理由。


    也是一起玩游戏。


    可此刻,两个人默契地谁也没提这件事。


    陪着张愿生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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