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只是想跟你说点小秘密,不方便让晏先生听见。”


    他停顿了一下,给足张愿生选择的余地,


    “当然,愿生如果不愿意,也可以不关门。”


    张愿生眼睛不离那扇门,手指又在无意识抠手心了。


    那么久了,梁溪不可能半途而废。


    他用朋友间闲聊的语气放缓了声音,一边温和地说着。


    一边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来之前堵车了,司机是个很善谈的beta,说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吃点甜的。”


    张愿生咬着嘴皮,嘴角还有伤,被他的动作弄得快掉了。


    半晌,才勉强将眼神移开,看了眼那糖。


    梁溪很快理解,替他剥开,递给他,


    “尝尝。”


    “把门打开吧。”


    张愿生接过糖,没有吃,


    “我想看见晏先生……他来了易感期,他说过……需要我。”


    易感期?难怪这几天那么激烈,他就说,enigma看上去不是纵欲的性子。


    “好。”


    梁溪顺着他的话,重新打开门,却不是如张愿生所料,enigma不在门外。


    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梁溪心里一紧。


    他挡在门前,不让张愿生看见外面的状况,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平稳些:


    “愿生,晏先生在走廊那边打电话。需要我让他进来吗?”


    张愿生心不在焉,点点头,“好。”


    梁溪小心地把门合上。


    特意留出一道窄细的缝隙。


    不能让张愿生一个人长时间待在房间里,否则可能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


    得尽快找到晏韫。


    他快步往楼下走,一边给晏韫发消息,一边四处张望。


    没有回复。


    头一次感觉房子太大也不全是好处。


    他找了快八分钟,才在一楼左手边侧厅的露台上看见晏韫。


    彼时晏韫正在打电话,大概是怕干扰到张愿生,才特地下了楼。


    “晏先生,愿生在找您。”


    梁溪微微喘了声气,叫住他。


    晏韫见他找来,拧了拧眉。


    低声用英文对那边简短吩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走上前:


    “发生什么了?”


    “愿生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梁溪斟酌着怎么说话,“状态不太对,今晚或许得您陪在身边了。”


    “好。”晏韫的脸色却凝重起来,眉眼间笼着一层薄薄的霾,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加拿大出差。”


    梁溪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您是打算把愿生也带上?”


    “按照现在倒退的进度,差不多是这样。”


    像是在揶揄他,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太乐观的事实。


    梁溪张了张嘴,咳了两声。


    计划得推进了。


    现在,或许是个好机会。


    “在您出差前,我尽量多抽出点时间上门,如果张愿生的状态好转……”


    “我打算将愿生接去我那里住段时间。”


    第119章 是不是要走了


    晏韫面沉如水,笃定:


    “他不会答应的。”


    “总得试试才知道。”


    梁溪并不意外他的反应。


    再棘手的病人他也遇见过,病人崩溃发疯时,他不是没采取过特殊手段。


    但张愿生是晏韫的人,必须循序渐进,温和,再温和。


    况且张愿生也不是有问必答的类型,得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引导才行。


    他得让张愿生脱离这个环境。


    离开那间屋子。


    把人带到自己的诊疗室里。


    一切才能更好推进。


    “算了。”晏韫的声音沉下来,


    “我无法保证他不会情绪失控。还是一点点来,别太快。”


    他必须杜绝张愿生一切可能自我伤害的行为,万事以他的健康为先。


    梁溪叹气,无奈,“我总算知道张愿生的分离焦虑为什么一直不见好了。”


    张愿生有分离焦虑没错,可晏韫看上去,也很享受的样子。


    要不是张愿生年纪小,三观和世界观还没彻底定型。


    他都快怀疑晏韫压根没打算让人治疗。


    就一直放在身边照顾着。


    哎,谁叫他是心理医生呢。


    梁溪重振旗鼓,迈步跟上晏韫往楼上走,在旁边争取道:


    “我的意思,是建立在愿生状态好的情况下,不然我也不放心的对吧。”


    晏韫没有说话。


    梁溪也猜不透他的态度,只能暗自叹气。


    果然太有钱的人都很难沟通。但没法,谁叫那边承诺的报酬实在丰厚。


    他虽然是一名医生。


    首要还是靠这吃饭。


    如果张愿生能成功好起来,他拿到的钱都够直接移民加拿大了。


    刚上二楼,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看见那道高挑沉默的身影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张愿生抿着唇,握成拳的手在抖。


    他越过梁溪,径直抱住了晏韫,嗓音哑得快听不清了:


    “先生……你、去哪儿了……”


    “你任叔叔刚刚在给我打电话。”


    晏韫抚着他的后颈,


    “我没有走,乖。”


    少年埋在他怀里,浑身还在颤栗,不安。


    晏韫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的同时,淡淡扫了梁溪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梁溪也觉得自己站在这儿多余了。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我明天再来,晏先生,您考虑一下”。


    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晏韫把张愿生抱回卧室,替他换了睡衣。


    张愿生忍着没掉泪,却怎么都离不得他。


    一言不发地腻在晏韫肩窝里,环着他的脖颈,像一只树懒攀着唯一的树枝。


    晏韫给他调整了个姿势。


    面对面,方便他靠着。


    以前每一次,张愿生都默认他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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