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非常奇怪。


    他不想再让这个人待在房间里了。


    手搭上门把,拧了两下,没拧开。


    越急越拧不开,脑子晕晕的,他索性靠在门板上,不走了。


    梁溪的声音比刚才缓了许多:


    “没问题,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问问,喜欢晏韫,很正常。”


    张愿生靠在那里,盯着门板上细细的木纹,喃喃地重复:


    “对啊,就是很正常。”


    喜欢晏先生本来就很正常。


    但想让晏先生只喜欢自己。


    就很不正常。


    alpha焦躁不安时,就习惯性地抠手指,抠破皮也不停下。


    梁溪叹了声气。


    看来今晚只能到这里了,需要再单独问问晏韫,深度了解一下。


    光靠引导,张愿生又是个警惕的,稍微不对就会闭嘴不答。


    他本想再问几句,但张愿生的掌心已经渗出血来,状态实在不适合继续了。


    不过大致能确认了。


    分离焦虑,根源就在晏韫身上。


    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晏韫站在门口,一个眼神递过来,梁溪顶了顶上颚,用口型无声说:


    “想让我看病,就别什么都瞒着啊”。


    一边悄声退了出去。


    晏韫没理会他,走了进去,沉声道,


    “阿生,深呼吸,别紧张,我来了。”


    张愿生被他圈进怀里,胸膛贴着胸膛。


    可那熟悉的温度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放松下来,他抬起头,


    “先生,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门外。”


    晏韫顿了一瞬,随即把人搂紧了些。


    他抚着张愿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用手帕给他擦手心的血。


    “我刚上来。”


    张愿生没说话,把头靠在他肩上,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消毒水味。”


    “他是医生,对不对。”


    不是问句。


    他声音越来越轻,好似自言自语:


    “先生,你觉得我有病……”


    我破防了,我没招了,后面两章又被审了……


    第101章 深度依赖


    “没有。”


    晏韫替他否决。


    房间的主灯不知什么时候关了,只剩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


    张愿生靠在墙上,身后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enigma温热的胸膛。


    这种拥抱,对他而言就是安全感本身。


    晏韫低头,拨开少年凌乱的碎发,将吻印在他饱满的额间,很冷静,嗓音微冽,


    “宝贝没有生病,只是你最近情绪低落,我希望你更开心一点,你应该,也能感觉到。”


    张愿生脸色很淡,不愿抬头了。


    闭着眼,抵着晏韫的锁骨。


    他当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异常,那些无缘无故的焦躁,那些怎么也压不下去的不安。


    那些只有在晏韫身边才会短暂消散的恐慌。


    他无法控制这些情绪,但这一切在面对晏韫时,都能得到有效的解决。


    晏韫说,他是正常的。


    他就觉得自己没问题。


    可今晚却给他找了医生。


    生病了,才需要医生。


    晏韫却又说他没有生病。


    两种认知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


    形成了一道无解的悖论。


    他本能地将晏韫的话奉为真理,可思绪彻底宕机,怎么也理不清了。


    晏韫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


    他把人抱到床边放下,去找医药箱。


    张愿生手心的伤口比他想的要深,指甲快要嵌进肉里,几个渗血的印子看着就疼。


    以前张愿生再焦虑再崩溃,也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刚刚他到底有多恐慌。


    梁溪甚至还没有更深一步的交流,只是问了几句,就到了这个地步。


    还要继续治疗么?


    他想,如果一直把人带在身边,不分开,张愿生就不会感到害怕。


    他也可以满足张愿生无休无止的索求和安全感,一时,晏韫不确定了。


    伤口处理完,他放下棉签,像往常那样伸手,想把人搂进怀里哄一哄。


    一声抽泣从对面传来。


    低低的,很闷。


    张愿生肩膀在抖,压抑的哭声越来越急促,抬起头,泪眼蒙看着晏韫。


    哽咽着,想装作镇定,


    “晏先生……我真的生病了……我就是不正常……”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晏韫心底发沉,刚要伸手去搂他。


    张愿生却往旁边挪了挪。


    躲开了。


    他哭得更大声,眼睛肿得厉害,从床上滑下去,双脚发软往房间外走。


    “我、我回自己房间睡了……”


    “阿生?”


    晏韫快步跟上去,从身后握住他的肩。


    张愿生一只手捂着眼睛,胡乱擦着泪,怎么都擦不完。


    比任何时候都哭得更无助,更可怜。


    他想推开晏韫,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心理和生理都在叫嚣着渴望,推拒的手最后变成了无力的搭靠。


    晏韫托住他的腿弯。


    很轻易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张愿生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


    他能感受到那指腹温热,带着薄茧的触感落在自己脸上,替他擦眼泪。


    晏韫对他说,“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张愿生摇头,“这、这是你的……”


    他太混乱了,很难完整表达自己的心思,晏韫极缓地问,


    “那为什么要回自己房间呢?”


    张愿生一句话说得破破碎碎,


    “我知道……我生病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离开你……”


    他抽了一下,像被什么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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