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一下,一下,耐心地哄。


    “以后不会有惩罚了。”


    张愿生抬起泪眼蒙的眼睛,却是困惑地问,挤出几个音节,


    “……为、为什么?”


    小狗不听话就应该受到惩罚。


    只是这次的太重了而已。


    他瞳孔颤了颤,有一瞬的惊慌。


    那些刚被安抚下去的不安,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又一块块冒了出来。


    一个字一个字地,他说得很慢:


    “先生……要有惩罚的……!!!”


    最后一个字破了音。


    晏韫看着张愿生睁着大眼睛,一副即将要被抛弃了似的模样。


    无缘由地。


    第一次让enigma动摇了自己的决定。


    原以为给足张愿生所有耐心与精力,就会让张愿生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


    这次的惩罚。


    也不过是让张愿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张愿生惴惴不安的样子,却像是自己真的会抛弃他。


    尽管,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这样做。


    但他没想到张愿生会这么认为。


    并且,依旧把自己放在小狗的位置上,似乎这样才能让他从而获取安全感。


    原本到口的话,临时变了几个字。


    “以后的惩罚,小狗说了算。”


    话落,显而易见地,张愿生开心了。


    十分的满足。


    把权力交给他,无异于是奖励。


    毕竟有些惩罚对张愿生来说。


    就是奖励。


    张愿生眼睛还肿肿地,却弯着眉眼,嘟起了嘴巴,软软地贴在了晏韫的唇角。


    主动啄了啄,黏黏糊糊地小声说,


    “先生,就这一次,不会有下次啦。”


    小时候,张愿生表达开心是拥抱。


    现在,是亲吻,以及……


    “先生,马甲,有点紧……”


    有根杆子,小狗就顺着往上爬。


    因为知道那杆子有人撑着,不会断。


    说着,张愿生嘟囔着去捉晏韫的手,按在自己腰侧。


    小脸烧得滚烫,可动作理直气壮得很。


    “先生,帮帮我……”


    晏韫捏了把alpha的窄腰。


    确实更紧了。


    那截瘦窄腰身被黑色马甲勒出柔韧的弧度,压得很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enigma垂下眼,看着怀里这张烧红的小脸,嗓音极低,问他:


    “想要我怎么帮?”


    张愿生的睫毛颤了颤。


    那双小狗眼睛里还盛着水光,他凑近了些,鼻尖蹭着晏韫的,相抵,呼吸交缠。


    “……先生怎么帮都行。”


    第86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休息室是贵宾级别。


    有客厅,有书房,还有一张舒适的大床。


    无人打扰。


    原本只是正正经经的调节马甲松紧度。


    渐渐地,张愿生不再满足于此。


    想用更直白的方式来填充心脏。


    张愿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到那张床上的。


    只记得黑色小马甲被扯开,和enigma的大衣交缠着落在地板上,融汇一体。


    他的委屈早就变了味。


    以另一种方式从唇边溢出来,夹杂着泣音,却不是为了求饶。


    是想要更多。


    晏韫本是不打算在这里多待。


    alpha想要,便给,但他懂得分寸。


    但alpha哭到嗓子都哑了,唇瓣肿着,反而更不知餍足。


    神志不清地,叫先生……


    一声一声,确认自己还在被需要。


    确认自己没有被放弃。


    有人永远在自己身后。


    “乖了宝贝,回家再继续。”


    晏韫喘了口气,克制着,起身,想拿起搭在床边的衣服给张愿生套上。


    在这种地方,即使是高档的休息室,也无法保证是否真的干净。


    手腕却被拽住了。


    张愿生躺在大床上,瞳孔涣散,只本能追随着他的方向。


    无意识地,从喉咙清哑地挤出几个字,


    “……**……”


    顿时,晏韫滞了一瞬。


    enigma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扭头,低声问道:


    “你说什么?”


    张愿生已经撑着身子,从后背贴了上来。


    温热的一团,他脸颊蹭着晏韫的后颈,吐息喷洒在那片皮肤上。


    又软软喊了一声。


    带着少年特有的腔调。


    晏韫眼里的情绪重了。


    他垂下眸子,看着从身后环抱着自己的少年。


    那张脸上还带着潮红,眉眼弯弯的,乖巧温顺地对他笑。


    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


    晏韫抬手,虎口卡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微微仰起脸。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声音很低,带着点暗哑。


    张愿生枕在晏韫肩膀上,口齿不清地,嗫嚅。


    “先生……我很想……”


    却没有再笑。


    他眼睫抖了抖,声音越来越低,


    “他们都说,对自己好的,都是最亲近的人。可是,我长那么大……只有晏先生,只有你……才会关心我。”


    他并非不需要那份爱。


    而是从没得到过,从不知道那份爱应该是什么样的。


    但在晏韫身上,他体会到了那些人口中的爱。


    他也分不清那是什么爱。


    只知道对自己好的人,会在难受的时候安慰自己,会无条件地满足自己。


    而晏先生,恰好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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