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他靠在围绳上,大口喝水。


    卢秉在旁边替他擦汗,自己也急出了一脑门汗。


    “祖宗,实在不行咱就弃赛。


    你打拳的初衷也不是以这个为生、拿名次对不对?只是为了锻炼身体,用不着那么卖力。”


    张愿生喘着气,清冽微哑的嗓音溢出,“上了擂台,哪有下去的道理。”


    无论怎么说,他还是要面子的。


    卢秉却是急得很。


    他频频往一个方向张望,手里动作不停,替张愿生揉着肩,声音压得更低:


    “你身体最重要嘛。要是受了重伤,我那俱乐部,晏总都能给我掀了。”


    张愿生皱眉,回过头看他。


    “前几场休息的时候,你也没那么说啊。”


    “哎,我……”


    铃声响起。


    第七回合要开始了。


    张愿生戴上拳套,把牙套塞进嘴里,站起身。


    “不说了,我先过去了。”


    他走向擂台中央。


    “小子,接下来我可不让你了。”


    黑鸦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眼睛里的玩味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危险的东西,以前以黑拳为生的。


    总得靠点手段才能维持生计。


    张愿生黑瞳注视着他,声音平静:


    “不用让。”


    两人再次对峙。


    张愿生继续采取防守策略,脚步灵活移动,寻找节奏。


    黑鸦压过来,却迟迟不出手,像是在等待什么。


    突然


    一个勾拳。


    张愿生“唔”了一声,本能地偏头,拳头擦过他的下颌。


    神思一晃的瞬间,脚下猛地传来剧痛。


    黑鸦的脚重重踩住了他的脚背,桎梏住他短暂的行动。


    这是违规的。


    张愿生动弹不得,连续的,猛烈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脸上,没人注意脚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张愿生上半身艰难扭转,口腔漫着血腥味。


    后面几拳,他终于躲开了,艰难地后退。


    颤抖。


    喘息。


    他努力调整自己,想重新专注。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可就在那无数声音中,听见几声微弱的脚步声。


    或许没听见,只是感应到了。


    他朝那个方向投去一眼。


    一瞬间。


    与那双沉沉注视着他的眼睛对上了。


    高大,冷漠,站在vip区的暗处。


    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


    太阳穴被猛烈的拳头击中,黑鸦用尽了全力,咬着牙,


    “小赤佬,老子前几个回合给你脸了。”


    头嗡嗡作响,世界开始旋转。


    张愿生缓慢地眨了眨眼,看着那个方向的暗影,身体失去控制,向后倒去。


    擂台震颤。


    裁判冲过来,开始计数:


    “十、九、八……”


    “我靠!!!怎么回事?!”


    突然间。


    台下混乱起来。


    第69章 我最听话了


    在最后闭眼时。


    张愿生看见灯光暗了。


    那道高大的身影从台下走上来,逆着光,台下的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层一层往外扩散,令人胆寒的沉默。


    晏先生找来了。


    张愿生脑子乱糟糟的,却还是清晰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他感觉,接下来的拳打不了了。


    事情闹得太大,比赛被迫终止。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在京市几乎可以只手遮天的人,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更没想到,台上年轻的拳手,是他的人。


    主办方直接被惊动了。


    有人想上前解释什么,又被那股强势的信息素逼得连连后退。


    enigma的气息不加收敛,弥散开来,压得大声讨论的声音陡然低了。


    晏韫一身寒意,抱着张愿生往外走。


    没人敢靠近。


    主办方的人只能汗颜跟在身后,保持着尴尬的距离。


    张愿生耷拉在晏韫肩膀上,脑袋还在嗡嗡作响,像有无数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


    他头晕脑胀,想艰难地抬起头,一只大手又把他按了回去。


    “张愿生,别乱动。”


    晏韫已经很久没叫过他大名了。


    不知怎的,怀里的人突然挣扎了起来,晏韫收紧了手臂,没让他滑下去。


    alpha嘴里颠三倒四地说,“还有最后一个回合……打完……就有钱了。”


    没打完,那他不是白挨打了?


    他还要送晏先生礼物。钢笔都已经预定好了,就等交钱,不能作废。


    “……”


    还想打?


    那个叫什么黑鸦的,在他带离场后,也被他的人趁乱带走了。


    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可听见张愿生还想继续,晏韫眉心狠狠跳了一下,语气也冷了,


    “我缺过你什么,需要你来这儿卖命?”


    少年锦衣玉食,身体上、精神上,他哪一样没给足?有陪伴,有爱,有钱。


    偏偏什么都齐了,却不安生了。


    张愿生怀疑自己得了脑震荡。他晃了晃脑袋,天旋地转,又恹恹贴回了温热的肩窝。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的财产,未来也是你的,还是说,又听了些什么邪门歪道。”


    张愿生从小就高敏感。


    一句无意的话能翻来覆去想几个小时,这毛病,不太好,晏韫深吸,脸色没有任何缓和。


    但语气稍微平下来一点,


    “有什么想法,告诉我,别让我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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