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晏先生,我们就等您了。”


    半年前答应好的一个宴会,临到开始,没有特殊情况,不好驳人面子。


    但已经在开始盘算,后面那些虚伪的场合,能推就推。


    推不掉的,让任鹤一去。


    电话里,张怨生还在说话,黏黏糊糊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晏韫看了一眼时间。


    “一个小时。”


    “嗯?”


    不是参加宴会吗?


    不可能一个小时就回来。


    张怨生没有相信。他盯着手机屏幕,抿了抿唇,正想说什么


    “不挂电话。”


    晏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醇的,带着细微的电流声,像就在耳边。


    “困了,就休息。”


    张怨生怔了一下,更想了。


    闷闷不乐:“好,你要早点回来。”


    他打开信息,想看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这么多天了,他还没正式打开过手机。


    好巧不巧。


    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阿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张怨生有点懵。


    还没回复,接二连三的消息就蹦了出来,光从文字,都能看出司酌的凝重。


    “有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开导开导,别什么都憋在心里头。”


    “你年纪小,没有判断能力,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尤其是比你大十一岁的。”


    就差没报名字。


    张怨生眨了眨眼,面露不解。


    一条条看过去。


    下一条,过了好几分钟才发出来。


    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删删改改,像是打了很久。


    最后,深吸一口气。


    司酌终于打了出来:


    “阿生,你认真告诉我,你是不是被晏先生骗了?”


    还有一章,明天醒来前大家就能看见了,先晚安啦,好梦


    第56章 阿生,张愿生


    他在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见过太多人精。


    晏韫能在那个位置上稳坐这么久,心思缜密到令人发指,玩人心随手拈来。


    这样的人要是真想哄一个小孩,张怨生拿什么去分辩?


    况且张怨生才多大。


    十八岁。


    第一次来易感期,身边只有晏先生陪着。


    那种情况下,自然而然,只能依赖晏韫。


    司酌越想越不得劲,就差没直说了,小孩却回复了,解释,


    “谢谢司酌叔叔关心,我没有被骗。”


    张怨生大致能明白他的意思,但不理解为什么要说晏韫骗自己。


    明明是帮助。


    若是没有晏韫。


    如果没有晏韫,他易感期会难受死。


    那种从里往外烧的感觉,像有一把火在四肢百骸里乱窜,烧得他坐立难安。


    对他来说。


    晏韫就是他的解药。


    司酌心里五味杂陈。


    他很想跟任鹤一说说,让任鹤一劝劝。


    谁成想任鹤一胆子更谨慎,那两条抱怨的朋友圈就存在了十分钟,删了。


    删得干干净净,生怕被晏韫发现。


    司酌抓了抓头发。


    他尽量耐着性子,一字一句敲:


    “小阿生,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个omega,幸福过一生,跟着晏先生,你会吃亏的。”


    发完,又打下一条,“这个社会上,alpha还是适合与omega相……”


    “我没有和晏先生在一起。”


    原本打了一大串让小孩认真考虑,上到心灵鸡汤,下到未来幸福的话。


    司酌一愣,手一抖全给删除了。


    缓缓打出一个,“?”


    合着。


    晏韫吃干抹净,还不打算负责?!


    张怨生侧躺在床上,小腹垫着个枕头,有些昏昏欲睡了。


    他不觉得自己和晏韫在一起了。


    晏韫也从来没说过。


    alpha的记忆力超群。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事,追着问东问西。


    晏韫说,无论跟谁在一起,都跟自己没关系。


    那句话他记了很久。


    久到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所以他从没想过那回事。


    就想安安静静,以现在的身份陪着晏韫。


    当然,小狗和伴侣只能有一个。


    所以打拳不能松懈,要是有人接近晏韫,他照样要赶跑。


    这个念头他自己也觉得有点极端。


    但控制不住。


    他垂着眼睛,盯着屏幕上方的通话显示,胡思乱想。


    晏先生还没挂。


    隐约能听见手机与布料的摩擦声,就像把他揣进了兜里似的。


    司酌只发了个问号。


    张怨生不知道该怎么回,干脆借用实事祝福,


    “司酌叔叔,祝您和您伴侣新年快乐。”


    几分钟后。


    司酌既心痛又艰涩地回,


    “阿生啊,新年快乐,要是受委屈了来找我,叔叔带你去三亚玩。”


    “好。【小狗凑近】”


    次日。


    开会途中,晏韫感觉司酌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又不敢。


    不过,晏韫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直觉告诉他,司酌该流放到榆城一段时间了。


    不然后面都不会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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