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这次终于把精力耗尽了。


    原本张怨生已经忘了感受,在绞尽脑汁想该怎么告诉晏韫。


    重温了一遍,还是没记住。


    “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吗?”


    晏韫拨开张怨生汗湿的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用食指轻揉了揉。


    张怨生只会懵懂喘气,抬手都费劲了。


    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圆圆的眼睛盛着雾气,水光潋滟的。


    看着晏韫时,连焦点也对不齐。


    他边摇头边点头。


    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许久。


    缓了缓。


    那双眼睛才慢慢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有些懊恼,又夹着委屈:


    “我好像……还是,记不住。”


    晏韫不打算睡了,倚着床头,慵懒随性,两指间夹着一根烟醒神。


    另一只手还搭在张怨生汗湿的后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没关系,”enigma嗓音低低的,餍足,


    “你做的很棒。”


    听到这话,张怨生费力地抬起眼皮,


    “那先生……满意吗?”


    他还在问。


    “嗯。”


    从一睁眼到现在,折腾了那么久,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认可。


    张怨生开心地笑了一下。


    晕晕转转,疲惫感袭来,终于吃不消了,打了个哈欠,耷拉下了眼皮。


    睡着前,还在含含糊糊地感谢,


    “谢谢先生……”


    谢谢先生帮助他缓解了易感期。


    下午。


    晏韫到底是没去公司。


    一方面,张怨生离不开人。


    易感期的alpha走一步跟一步,眼睛睁开看不见人就开始慌。


    另一方面


    他觉得,也该给自己放几天假,休息休息。


    顺便。


    筹备一些事情。


    张怨生的生日挨着过年,小孩讨喜,也有人想借花献佛,跟晏家攀交情。


    于是从上午开始,电话就响个不停。


    有送年货的、给小孩包红包之类的。


    晏韫嫌烦,接了两个后就将手机关了静音。


    但架不住有人知道晏韫宅子的地址。


    礼物一箱一箱的送来,门铃声此起彼伏。


    张怨生被吵醒了几次,每次都迷迷糊糊他怀里拱,嘟囔着什么。


    最后索性把人抱上车,回了公寓。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晏韫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门外站着司酌。


    发现没人开门后,司酌又敲了敲,作罢。


    他老早就想带张怨生出去玩了,赶上年假,终于有了机会。


    “难不成又被伊瑞带走了?”


    司酌皱眉,摸出手机正想给张怨生打个电话,门开了。


    enigma的信息素总是隐藏得极好,这会儿却浓得让人定住了脚,呼吸艰难。


    司酌头皮发麻,脸色都有点惊恐。


    晏韫却没有收敛的意思,拢了拢睡袍,冷漠地望向他,


    “不想放年假就去出差,榆城那边的项目正好需要有人去视察。”


    司酌干笑了一声,“晏先生,不、不必了,我还得回家陪我老婆呢。”


    “那还来这里做什么。”


    司酌咳了好几声,硬撑着,尝试往那门里瞧,偏偏晏韫又挡住了,遂放弃,


    “阿生今天不在家吗,我寻思带着我老婆和他去三亚度个假,顺便过年,您工作忙,也没机会陪他不是……”


    晏韫面无表情。


    “不在。”


    “那、那行吧,晏先生您新年快乐啊!新年新气象,开心点嘛!”


    司酌不自讨没趣,只是还没转过身


    “先生。”


    带着少年嗓音的声音在客厅里传来。


    张怨生一觉醒来,发现晏韫没在房间,揉着眼睛起来找。


    身上就松松垮垮挂了一件enigma的衬衫,尺寸很大,刚好盖过大腿根,透气又方便。


    司酌闻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扭过头。


    视野里,张怨生睡眼惺忪站在客厅中央。


    头发乱糟糟的,赤着脚,小腿上还留着几道可疑的红痕。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


    “砰”


    门在眼前重重关上。


    “?!”


    没猜错的话,那是张怨生的声音吧?


    一瞬间,刚刚被压得险些快丧失思考的大脑开始极速运转起来。


    晏先生不在公司。


    晏先生就穿了件浴袍,还松散着,一脸躁郁。而且,信息素浓重,来易感期了?!


    我靠!


    张怨生还在里头。


    万一晏韫一个不耐烦就打小孩怎么办?


    张怨生那么黏晏韫,就算被打了肯定也不会吭声。


    而且张怨生的声音听起来很哑,像是刚哭过。


    司酌觉得自己不能走了。


    他犹豫着,非常之头疼,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敲门。


    无论如何,也得把张怨生带出来。


    手机却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任鹤一。


    任鹤一在晏韫身边当了几年的特助,怎么着都能说上几句话。


    按下接听。


    司酌本想把事情告诉他,就听见任鹤一咳嗽了几声,像被呛到了,


    “你在晏先生门口啊?”


    “你怎么知道?”


    司酌的语气有点急,语速也快了。


    “你现在有事儿没?要没事儿赶紧来晏先生家吧。我感觉,阿生有点危险。”


    “……你看见了?”任鹤一错愕。


    “我也没看见,但有预感,”司酌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反正你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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