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山荒
    不仅没有责骂他深夜未归和饮酒,反而对着任鹤一满面堆笑。


    连连说着“没关系没关系,小孩子嘛,活泼点好”、“在晏总那边我们绝对放心”。


    甚至还给张怨生准备了生日礼物,不知道他收到没。


    要是放在从前,他敢这样胡闹,他爹早就禁足加零花钱冻结套餐一条龙服务了。


    哪像现在,今天他出来玩,都没阻止他,还给他涨了零花钱。


    他也疑惑,于是顺便问出了口,


    “阿生,你叔叔……允许你学拳击吗?就是昨晚那个enigma。”


    张怨生低垂着眸,看着医护给自己用盐水处理伤口,没细究,闷声道,


    “晏先生他很忙,这种事不用特意告诉他。”


    只用跟任鹤一讲一声就行。


    通常不是特别大的事,任鹤一都会应下,帮他安排好。


    卢秉刚从办公室走出来,耳畔敏锐捕捉到张怨生嘴里说的话,眼皮一跳,走上前,


    “你说的晏先生,是谁啊?”


    张怨生疑惑看着这个alpha,他有点印象,是卢玮扬的舅舅,没什么顾忌,道,


    “晏韫,你应该不认识。”


    第14章 学拳


    晏韫。


    是他想的那个晏韫?


    卢秉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他蹲下身,张怨生还低着头,舌尖抵着伤痛的那侧口腔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嘶声。


    看见alpha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不解,


    “还有什么事吗?”


    尤榆还以为卢秉是察觉到张怨生哪里有什么大问题,跟着凑过去,紧张,


    “怎么了?难道真要毁容了?”


    却见卢秉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伸手握住了张怨生搭在膝盖上的小手,


    “小朋友,别紧张。叔叔就是想问问,今天你来俱乐部玩,晏总他知道吗?”


    张怨生蹙了蹙眉,对陌生人的触碰感到不适,动了动手指,抽回,


    “不知道。”


    张怨生那点伤在拳击俱乐部是很常见的。


    顶多就是新手常见的小磕碰。


    接下来的发展就有点不清不楚了,他明明在公共休息区的椅子上坐得好好的。


    忽地被卢秉亲自引着,请进了俱乐部内部更私密,设备也更齐全的独立医务室。


    旁边,卢秉在和医生沟通。


    着重强调一句:“千万别留疤,恢复要快,最好两天内就好。”


    医生一脸为难。


    张怨生干坐在旁侧,身边是尤榆,赶来的卢玮扬脸色也有略微的变化。


    他扯了扯卢秉的袖子,


    “舅,发生啥了?”


    卢秉绷着脸,拧着眉,低声问他,


    “昨晚,你确定见到了一个enigma?”


    卢玮扬看着他的脸色,“昂”了一声,小心翼翼,“对啊,咋的了?”


    全国的enigma都寥寥无几。


    是enigma,还姓晏的,更是直指大名,就那一个


    晏家如今的掌权人,晏韫。


    对外的背景或许透明,但谁都知道,站在那种位置上的高位者,私下一般都有好几个家庭。


    像晏韫这样的,肯定也不例外。


    说不定小孩明面上叫叔叔。


    私底下就叫爸爸daddy呢。


    在京市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和晏家对上。那几乎是自断前程。


    而今天,就差不多是典例。


    卢秉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侄子怎么闷声不响就带了个重磅炸弹来。


    还让人在擂台上挂了彩。


    一边让人去买了附近最贵的点心和饮料。


    又亲自盯着医生给张怨生换了更昂贵,据说祛疤效果极佳的进口药膏涂抹。


    他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张怨生,


    “想不想和玮扬再玩一会儿呀?刚刚那个小子是才来的学员,不知轻重,待会儿让他给你赔不是,他也认识到……”


    “不用,”张怨生字咬得分明,他感觉这个叔叔变得有点奇怪,嘴唇抿了抿,


    “我想办卡,在这里学拳击。”


    “可以啊,”卢秉没想到他有这个想法,喜笑颜开,慷慨,


    “叔叔给你开后门!想什么时候来学就什么时候来,免费!所有最好的教练,随便你挑!”


    张怨生狐疑,“真的吗?”


    卢秉一锤定音,“我马上就让人给你办。”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张怨生淤青的侧脸,适时堆起痛心的表情,


    “晏总要是知道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心疼死了,哎,我这俱乐部都怕是要倒闭了。”


    受伤和俱乐部倒闭有什么关联?


    张怨生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但从卢秉丰富的面部表情,看出了某种指向。


    看着对方那副忧心忡忡等着自己表态的样子,说出了卢秉最期待听到的话,淡然,


    “我不会告诉晏先生。”


    就算受伤了,晏先生也不会关心,他不理解卢秉的过度反应。


    “小朋友真懂事。”


    卢秉松了口气,掀开眼皮看着张怨生端正坐在椅子上。


    暗叹不愧是晏家的孩子,第一次打就跟见人就咬的小狗崽似的,浑身是伤也往前冲的劲。


    就在卢秉思量着把张怨生安抚好了,试着给俱乐部拉一下投资。


    张怨生从椅子上下来了。


    “我得回去了,”张怨生看了看外面,


    “我朋友还在等我。”


    如果因为自己,导致朋友们回家晚又得挨数落,他会过意不去。


    “唉唉,”卢秉叫住他,


    “还有一副药没上呢,再坐会儿嘛。”


    伤口敷了一遍又一遍,再多待会儿伤口都快好了,张怨生摇头,往外面走,


    “不用了,谢谢叔叔。”


    晚上七点多,张怨生到了公寓。


    按下开关,顶灯亮起,将空旷宽敞的客厅照得一片冷白明亮。


    这样的寂静与空旷,他已经习惯了。


    他抿着嘴,将挎包放在沙发上,脑海中一一闪过朋友们说的话。


    明明是很单纯的友谊,但在出了俱乐部后,似乎变了味。


    他看见卢玮扬搓搓手,对他笑:


    “以后你随时想来俱乐部都可以,我舅舅专门给你安排了一个房间,超级大。”


    还有人挤到他身边,语气亲昵:“你今晚去我家做客吧,我父亲他可想见你了。”


    “下周我家有个私宴,那个,你能不能让你叔叔也来啊。”


    只有尤榆站在他旁边,确保他真的无大碍后,咬着唇小声说,


    “阿生,那个晏先生……是不是很厉害?”


    张怨生当时看着尤榆那双干净的眼睛,很诚实地点头:


    “嗯,很厉害。”


    他不自在地紧了紧挎包带子,补充,


    “不过,晏先生厉害,是晏先生自己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但这句话他们只当做是谦虚罢了。


    张怨生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里面传出的声音暂时填充了空间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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