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荀
大和敢助立刻意识到了其中有了不知好坏的变化,但是偏偏那段时间好像全世界都在和他对着干。等好不容易脱身,所有的情报都在他眼前消失了。
大和敢助气得半死,但就算真的违规操作,大概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反而会限制他接下去的行动。
所以他只能暂时放弃,想要用更弯绕地方式得到答案。
事实证明,世界真的在和他对着干。每当他好像得到了一点线索,下一秒,那些线索就会从他手指缝隙中划走。
这种微妙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小学的时候和诸伏高明玩游戏当对手时一样明明一直在盯着对方的每一步行动,但对方总能有办法将他的注意调开,然后让人不知不觉踩下陷阱。
而除了这一点,最重要的是时间。
哪怕他们这么努力了,但是时间依旧是不可逆转的。所有人都忘记了二十二年前的惨案,除了他们外,好像没人记得诸伏的姓氏。
所以,事实上,除了和上原由衣之外,大和敢助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提起这件事了。
此刻,他听到这个名字,少见地卡顿愣神了一瞬才回神。
“……真难得,我还以为没机会和人提起那家伙了。”大和敢助并不觉得冒犯。
他不提纯粹是因为没意义,而不是他不愿意。
所以毛利兰问了,他就说了。
“是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或者说对手也行。”大和敢助回忆道,“他很聪明,外号是孔明。”
毛利兰也是三国的读者,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外号的来源:“是三国志里面的诸葛孔明吗?”
“是啊。”大和敢助瞥了眼毛利兰,“那家伙从小就喜欢看三国,经常拿里面的典故说事,我就算没兴趣也都被他带着知道了大半。”
“他和我提过,他对文学很感兴趣,以后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愿意去做图书文字相关的工作。”说到这里,大和敢助笑了一声:“那家伙早熟,很小就对自己的未来有了目标。”
“我吐槽既然喜欢那些文绉绉看不懂的文字,为什么不干脆去学法律好了,他竟然点头,说他其实也有兴趣,也不知道他感兴趣的点到底在哪……啊,抱歉,说多了。”
大和敢助抓了下头发,但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都不觉得有问题,甚至更能清晰的从对方的态度和话语之中意识到两人是多么要好的朋友。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回忆起对方时,过去的色彩依旧如此鲜明。
“不过在22年前,他的父母遭遇了不测。”大和敢助的语气一下凝重了起来,他垂下眼,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毛利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抬手捂住了下半张脸,瞪圆的眼睛之中满是对过去的案件的共情和悲伤。
“发生了这件意外时,如果不是我父母和我说,我什至不知道他请假的那段时间是在处理什么……直到我追问,他才和我说了细节,并且告诉我,他弟弟失踪了。”
“他当时才是国中生,比你还要小几岁,一个人对付了警察、处理了父母的葬礼,然后用了他能用的所有办法,试图找到弟弟的下落。”
“我帮不上忙……我从没想过自己身边的朋友会遭遇这样的意外,甚至说不出几句好话去安慰他。”
上原由衣下意识把手搭在了大和敢助的胳膊上,像是想提供什么力量,或者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但是她的动作被大和敢助拒绝了,他摆了下手,继续道:“警察不仅没找到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也没有找到他弟弟的线索。”
“直到有一天……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高明撑着一把伞来找我。他说有了弟弟的下落,我、我当时应该多问几句的。”
大和敢助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雨天,那场大雨吞噬了他重要的友人,让他再也失去了和对方并肩的机会。
“高明君将家门的钥匙交给了小敢,之后也失踪了。”上原由衣轻轻接上了大和敢助的话语。
为什么是这位高明去寻找弟弟在这种时候,未成年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求助大人。
大和警官多次提到那位高明君早熟聪慧,将钥匙交给了大和警官的举动,就证明他并非是被动离开,而是主动的。
但大和警官却认为是自己没有更多的关注对方这是他的心结,哪怕清楚对方是自己离开的,大和敢助也不会这么简单的原谅自己。
所以除非大和敢助自己想开,或者找到线索,否则他绝不会轻易走出这件事。无论什么样的安慰都没有用。
所以江户川柯南略过了这个步骤,仰着头,开口问道:“那位高明先生,全名是什么?大和警官。或许我和兰姐姐有听说过呢。”
“我刚没说吗?”大和敢助愣了下。
不管是大和敢助还是上原由衣,都习惯了用名字和外号称呼对方,因此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细节。
大和敢助没什么隐瞒的意思,虽然不抱有太大希望,但还是开口道:“诸伏,诸伏高明,这是他的名字。”
“是很少见的姓氏呢。”毛利兰眨了下眼睛,轻轻说道。
没有人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的表情,过于熟悉的音节让他难以控制住自己下意识僵住的身体。
他听到了自己带着孩子气的声线在这片空间之中响起,带着这个年龄的小学生特有的单纯和好奇:“那高明先生的弟弟呢?大和警官你还记得吗。”
“啊,当然记得。”大和敢助已经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开口说出了那个答案。
“景光。”
第126章
江户川柯南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个名字。
或者说,在得到诸伏这个姓氏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察觉在那短暂的时间之中,他想了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在期待这个回答。
他在前不久,才从另一个犯罪分子口中, 刚刚听过这个名字。
普拉米亚因为过去的仇怨, 调查出了绿川景的真实身份。在被包围捕捉的那一刻,在人安的注视下, 确认了对方的真实姓名。
而这个姓名得到了本人的承认。
而此时此刻,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契机,却是从另一位警察口中,得知了对方所经历的过去。
虽然诸伏是一个不太常见的姓氏,但同名同姓的可能也不是没有,江户川柯南迟疑着要如何确认更多的心底,心底却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
大和敢助口中的诸伏就是绿川先生。
江户川柯南的大脑在一瞬间有些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因为得到更多的信息而兴奋 他觉得大概是无法为这个全新的、可以让他更了解诸伏景光的情报而高兴的。
因为
“高明、景光……”毛利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的音节,善于共情的女孩轻轻开口,说出了江户川柯南同样意识到的事情:“他们的父母 一定很爱他们。 ”
这是从名字就可以感知到的爱意和期待,两个人的名字都有着代表着光明的意向。甚至只是听着 这个名字,脑海中就能浮现出两兄弟光风霁月的模样。
然而越是美好的幻想, 在意识到这对兄弟所经历的过去,都会感到不忍。
尤其是对现在的毛利兰来说,在她的感知之中,因大和敢助的阐述这对失踪的兄弟,依旧停留在22年前。
那是两个没有亲人可以依靠的孩子。
于是毛利兰更难过了,所以在江户川柯南之前开口道:“请问,有照片吗?”
哪怕可能非常渺茫, 但是毛利兰真的很想帮上忙哪怕现在不行,但是多一个人知道,或许就能多一份力量。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她也会和那两个孩子擦肩而过。
“有。”大和敢助显然清楚毛利兰的意思,并没有产生对方是在白日梦或者不自量力之类的想法。
这些年他什么办法都用过了,本来就只剩下这种最没有效率的办法了。
大和敢助在毛利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显得相当古旧、被透明袋子包装好的照片。
毛利兰小心翼翼地接过,江户川柯南踮起脚,试图看清上面的图像。
在拿到照片前,或许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在看到照片上的图像后,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诸伏父母到底有多么爱着自己的孩子这件事。
毕竟, 22年前,其实相机什么的并不流行。就连所谓的大头贴,都是在更之后才出现的。
但是在这样摄影还不流行的年代,大和敢助却能拿出这对兄弟单独的彩色照片。
诸伏夫妇显然都是普通人,可是他们依旧愿意为自己的孩子花费这样或许并不必要的开销。
大和敢助没说更多的细节,因为并没有必要。
他有诸伏家的钥匙,最开始为了找线索的时候,从诸伏家翻出了一整本的相册。
当时为了询问别人是否见过诸伏高明,所以在里面取走了一张两兄弟的合照。
但却没想到第二次再过去的时候,那本相册不翼而飞了。
要不是大和敢助这边还保留着一张照片,他甚至要怀疑自己的记忆是错误的。
毕竟当时那个年代,彩色照片是真的相当少见,更别说是一整本这样的数量了。
大和敢助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在那段时间小心翼翼地藏起了这张属于诸伏兄弟的合照,关注着周围的所有或熟悉、或陌生的人。
他甚至有段时间草木皆兵,怀疑着任何一个出现在他周围的人怀疑自己连手里的这张照片都无法保存。
他现在都无法确定自己当年是不是想太多了,毕竟这些难以获得答案。
不过过去是过去,现在的大和敢助想要留住这张照片,反倒没有过去那么紧张了。
“咦?”拿着照片的毛利兰发出了一声惊讶的音节。
“怎么了?你见过照片上的人吗?”上原由衣的神经相当敏感,因为近期的接触,她对这个女孩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如果不是发现了什么,她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大和敢助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抓住毛利兰的肩膀,从她口中逼问出答案。但是在他抬手之前,都被他自己强硬地控制住了。
只是神态之间依旧流露出了些微的紧张。
“……照片上的孩子。”毛利兰迟疑地开口:“和绿川先生……长得好像啊。”
“绿川/绿川先生?”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下意识重复道。
毛利兰看着他们的表情,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新一……我是指我的青梅竹马,他家隔壁的绿川先生。”
“那是一位小说家。”黑发的高中女生歪了下头,回忆着说道:“尤其是眼睛,真的很像。”
但这样的情况下,毛利兰还是用一种委婉的语气说道:“但应该只是巧合。”
“巧合不巧合之后再说。”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抓住一点线索,大和敢助追问道:“和我说说那个绿川,有照片吗?他叫什么,小说家?笔名是什么,可以直接在网上搜到吗?”
“小敢!你太激动了,不要一口气问这么说。”上原由衣拉着已经怼到了毛利兰面前的男人,努力温和地开口道:“抱歉,毛利小姐,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可以麻烦你仔细说一说吗?”
毛利兰当然不会介意,她摇摇头:“当然可以!绿川先生前段时间还举办过签售会,我当时还拍了现场的照片……请稍等!”
毛利兰拿出手机翻阅之前的照片,而那张合照,已经从她的手中转移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手里。
江户川柯南并未理会三人的对话,毛利兰说出口的信息都是他所了解的。
他只是拿着那张明显有了年份的合照,干净的蓝色眼眸之中,浮现出难以隐藏的难过。
合照上是两个凑在一起的男孩,彩色的照片随着时间的流逝,色彩都显得有些陈旧,但依旧可以辨别出原本的颜色。
一大一小的孩子穿着略大的警察制服,做着敬礼的动作。年龄更大一些的那个孩子表情认真,眼尾上扬的眼眸显得有些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