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诸伏景光：……


    苏格兰：…………


    原（研二）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第83章


    原研二不知道自己是要为自己和好友之间的关系并未改变高兴, 还是为对方不声不响给自己搞出双重人格而生气。


    但他不希望此刻的气氛闹得太僵他几乎没有和诸伏景光吵过架，不是完全没有争吵，他们偶尔也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小事斗下嘴。


    原研二指的是……涉及到真正原则意义上的问题,他们从未进行过类似的争吵。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小景说不定就会跟之前卧底一样,悄无声息就搞出大事。


    原研二的目光撇过对方脖子上隐隐被阴影挡住的伤疤,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他们不是为了发泄情绪才争吵的，这次爆发只是为了解决问题……不行,他还是好生气！


    “我不知道什么过去不过去，未来不未来的。”半长发的青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认真地和那双熟悉的蓝眼睛对视。


    “我只知道，我从小到大的朋友、那个叫诸伏景光的人只有你。”


    “你最开始根本没想过跟我解释,只想不动声色地解决掉这件事吧？”原研二的大脑疯狂运转着。


    诸伏景光这个个体是多么倔的存在,他比谁都清楚。


    是谁引导他开口的？


    基于现场没有其他人的情况，原研二合理猜测：“你的另一个人格也不认可你的猜测吧？”


    原研二笑了起来,他身上那种外放的危险性终于没有那么鲜明了,但仿佛能将他人皮肤刺得生疼的目光并未收敛。


    “能让我和他聊聊吗？”半长发的青年带着笑,不明显地歪了下头，黑发搭在脸上,柔和了五官天然的锋利感。


    苏格兰：“……”


    【我这边可以。 】诸伏景光愉快地说道：【你应该看得出来, 原是在确认人格的情况，我们之间是否可以交流，切换又是否受你的控制。 】


    他不介意暴露这些细节的东西。在苏格兰不愿意说明自己身份的特异的前提下，他愿意帮忙一起掩盖非科学的部分。


    而既然要科学解释，他和苏格兰现在的情况，真的完美符合了双重人格的心理疾病。


    太好了，他这辈子真的和这些精神疾病分不开关系了。幸好他在警校那半年把心理问题处理了一下,要不然公安都不敢把他放出来卧底。


    “……”


    诸伏景光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嘴巴跟随着自己的心意张合了一下苏格兰把身体的主导权又交给他了。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对方的速度太快，做完也不吱声，真的就是安安静静做着让人血压升高的事情。


    原研二一直关注着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怎么分辨出来的，在诸伏景光眨眼闭眼的小动作之中，他眯了下眼睛，不确定的语调在说出最后一个单词的时候，就变得确定了起来。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原研二问。


    终于不需要继续伪装，诸伏景光还挺放松的。黑发蓝眼的青年眼睛弯了下，声音很柔和，足够友善却不够亲近。


    “诸伏，叫我诸伏就好。”


    比起亲密的喊名字，他本来就更习惯原喊他的姓氏。


    “那我就叫你小诸伏吧！”原研二尾音上扬，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音节喊出来非常地顺口。


    就好像，他和这个……属于好友的另一个人格也早就认识一样。


    大概是因为景光的关系吧？原研二随意略过了这一点，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小景刚才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对吧。小诸伏？”半长发的青年开口。


    “是啊，他完全没有瞒着我的意思。”黑发蓝眼的青年轻笑了一声，看着非常温柔，非常好脾气，非常……让人不敢接话。


    嘶……


    原研二把自己原本预期的温柔善良纯白的性格猜想丢到了一边。


    他看着对方温温柔柔看着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笑容，把对方的危险性悄无声息地往上拉了拉。


    “我从来没有想过，”诸伏景光轻柔地说道：“他竟然是这么想的。”


    “真要说的话，我才应该是占据了这个身体的外来者。”诸伏景光说着自己认知中的大实话，还顺便身体里那个戳了戳装死的灵魂。


    原研二突然卡了一下。


    他发现大事不妙。


    他多少也是了解部分心理学知识的……当你有个朋友精神状态相当不健康，只要你们之间的关系是真的要好，或多或少你都会掌握一些相应处理方式。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两个人格都觉得对方才是主人格，看这个新的小诸伏的意思……他也很乐意把身体“还”给小景啊！


    不是，你们诸伏景光都这么乐于分享，乐于奉献，对世界就没有一点留恋吗！


    哦，如果真的留恋也不会自丨杀了。


    原研二不受控地又看向了那道难以被忽视的伤疤。


    注意到原研二的视线，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了一声：“不用担心，这道伤已经好了。”


    “……”原研二没有立刻回答。


    而诸伏景光像是明白他在担心什么，继续道：“这是我做的，不是小景的问题。”


    “我当时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也没反应过来……这么说起来，我好像还没认真跟他道过歉。”


    虽然猫又的自愈能力很强，但是莫名其妙在他身上增添伤口好像不太好。


    原研二：“…………”


    仅仅两句话，诸伏景光的形象在原研二就已经变得相当鲜明了。


    这是一个相当成熟冷静的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有着足够的判断力，责任感很强，并且非常善于观察，轻易看出了他在意的事情。


    根据原研二对双重人格的浅薄了解，一般次人格的出现，都是为了保护脆弱的主人格。


    所以当小景开口说出7岁的刺激导致他出现后，原研二真的下意识认为另一个人格的性格会更柔软。


    可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小诸伏，怎么反而看着比他家小景还要成熟啊？


    “我大概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原。”诸伏景光和那双下垂着的紫色眼睛对上视线：“我原本就在解决这件事，多亏了你的帮忙，把他的真实想法暴露了出来。”


    “我会好好和他谈谈这件事的。”


    沉默许久的原研二终于开口了。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小诸伏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半长发的青年眼睛一眨不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不能在我面前聊吗？”


    听到这句话，诸伏景光缓慢眨了下眼睛。


    他轻笑道：“你很在意吗。”


    “当然。”原研二回答：“毕竟小景是我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半长发的青年强调道。


    这样锐气满满的原还真是少见。虽然本质上是他在上个世界没什么机会见就是了。


    出于对友人的包容，诸伏景光完全没有在意原研二语调中含刺的态度，笑着回应：“这样很好啊。”


    “我一直都很想感谢你，在当年帮了小景这件事。”诸伏景光眼睛一弯：“如果不是你，他肯定没办法轻易走出来的。”


    听到两人互相挑衅各种带刺的交流，一直装死的苏格兰终于沉默不下去了。


    【……】


    【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 】


    你们是在互相挑衅吗？ ！就算是挑衅也得有个理由吧？


    ''没办法呢，毕竟在原眼中，我是一个要抢占你身体的坏人格呀。 ''诸伏景光轻快地回应道。


    苏格兰被噎了一下。


    原研二看着他，突然开口：“你在和小景对话？”


    “是啊。”诸伏景光大方地承认：“他总是很害羞，都不怎么愿意出门和人打招呼。”


    【。 】


    你眼中的害羞到底是什么定义？


    原研二高不高兴，诸伏景光不知道。


    但是在情绪压到最低之后，诸伏景光气笑了之后，现在反而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最放松的时候。


    不再需要去伪装扮演一个和他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灵魂，终于有人知道了这个躯壳下的真实。


    该说不愧是原吗？如果是其他人，诸伏景光还不至于是这个反应。


    但是和原研二交流，诸伏景光反而格外放松。


    毕竟，承担对方的担心和愤怒的是另一个人。


    诸伏景光甚至会帮着原研二打配合，对付那个莫名其妙把思绪压了这么久的苏格兰。


    如果不是原，他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呢。


    正因事情还未发生，还不至于变成无法挽回的情况，扭转苏格兰的心态或许需要漫长的时间，但那不是他一个人的工作。


    他现在真的相当理解当年松田说出“不要一个人憋着”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每一次遇到类似的事情，他都会共情当年的松田、以及其他好友。


    当自己不是那个被关心的对象，诸伏景光真的很愿意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


    而诸伏景光又很清楚“自己”是个多么麻烦的人，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对方就开始阳奉阴违。嘴上说着好好好没事我知道了我会改的，私下却没有任何变化。


    原来做哥哥是这种感觉吗？总觉得高明哥哥辛苦了呢。


    “啊，对了。”诸伏景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刚才小景好像没跟你解释。”


    “和zero关系好的，的确是我。”黑发蓝眼的青年眼睛弯弯，上扬的蓝眼睛之中满是无需继续掩盖的笑意。


    诸伏景光轻轻柔柔地笑着说道：“说起来， zero这个外号，也是我取的呢。是不是听上去很帅气？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