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荀
关于他挂断电话的原因。
【有,坏人……】
降谷零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帘无法完全遮掩的空隙透出窗外的阳光,他揉着有些发痛的太阳xue 。
空荡荡的房间里,桌面上摆放着摊在那的他需要了解的全息相关的资料,喝完的咖啡罐已经挤满了整个垃圾桶。
金发深肤的青年坐起身,身上只有一条盖了半边身体的被子,他的眼睛微眯,带着几分疲倦。
“……怎么梦见了这么久以前的事情?”
降谷零抹了把脸,深呼吸了一下,眼中的困意全部消散,他伸了个懒腰,从房间里站起身,自言自语地开口说道:
“开始今天的工作吧。”
第47章
最近的任务让降谷零将注意基本都放在了任务目标身上。
古屋教授对待自己的研究方向非常认真, 和他最开始调查到传闻中的刚愎自用的性格,其实不大相符。
所以降谷零才会适当的调整自己伪装的性格。
降谷零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戴上防蓝光的眼镜,抱着手里的研究资料又一次前往了古屋教授更换的临时居所。
因为前几天苏格兰进行了恐吓的关系,让原本还处在日常生活中的科学家直接陷入了恐慌之中。
但是这位年纪不算特别大, 在整体范围里还算得上年轻的科学家, 还未完全意识到自己是逃不出组织的套下的网的。
他还抱着或许只要躲过这段时间,这种事情就会结束的妄想。
“教授。”降谷零在按响门铃之后,对着并未立刻开门、隔着一道门的教授开口说道:“我是安室。”
降谷零的眼中倒映的好像是过去的宫野夫妇,而此刻的他成为了加害者的那一方。
尤其是古屋教授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放心地打开门,对他流露出信任的目光时。
降谷零看着房间被拉上的窗帘,用着让人相信的口吻说:“最近的天气很好,很适合通风。在其他邻居都开着窗的时候,我们紧闭门窗的话,反而会惹人怀疑。”
对上教授迟疑的目光,金发深肤的混血儿明知故昧,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语:“别担心,不会有人注意这里的。”
说着,他在教授默认的态度下,拉开了窗帘,将并不反光的玻璃窗暴露了出来。
而在他做完这个动作之后,熟悉的视线就从他的背脊开始向上攀延。
在窗帘拉开的那一刻,身体的本能和感知都发出了强烈的警视,在告诉他有人正在监视着他。
两个狙丨击手的排班和他简单说过,但是根据具体的情况,有时候会稍微更换一下频率。
这种并不影响任务的细节,两个狙丨击手并不会特地和他报告。
按照原本的设定,现在监视这边的应该是莱伊,而不是苏格兰才对。
靠在窗边的金发青年在心里随意地联想着。
因为任务在正常推进,所以他没有很紧张,反而偏移了部分的思绪。
莱伊和苏格兰都是非常有个人特色的狙丨击手。一眼看过去,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莱伊才是那个危险性更高、而苏格兰是更平庸安静的那个。
但排除所有外在表现,仅仅以两人的任务效率来看,其实大体上两人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差别。
莱伊的天赋的确更强,但苏格兰更稳妥细致。
如果真的让人选择一个人搭档,多半的人都会选择后者。因为后者的攻击性没有那么强,不会让人产生坐立难安这个人该不会把枪口对准我吧的危机感。
不过此刻作为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狙击手的搭档,降谷零倒是能给出截然相反的评价。
那份物理意义上如芒在背、过于专注的窥视感,让降谷零背脊有些发毛。若是再敏感一些,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被这份视线激起来了。
而莱伊的视线除了一开始透着一种让人厌烦的好奇外,后面都没有再显露出什么过于鲜明的个人特色。
按理说,这应该是极其让他生厌的注视小时候就因为特殊的外表受到过排挤的混血儿,一直都不喜欢被人长时间的注视。
哪怕成年后反而因为外表的关系受到异性的追捧,这种小时候就养成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但是奇怪的是,降谷零并不对这份注视感到厌恶。所以他没有刻意避开,而是正大光明将自己暴露在了那个暗处的镜头之下。
苏格兰诸伏景光在看着他。
降谷零只是很平静地在脑海之中划过这句话,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
而此刻透过镜头观察金发青年的另一个人,正在分析着昨天从另一个友人口中得到的情报。
在原研二不刻意转移话题、偏移注意的时候,他所知道的信息往往比任何人都多且详细。
如果他需要,他甚至可以知道喜欢的那家关东煮老板邻居家的儿子养的狗昨天吃了多少狗粮。
而当原研二是友方的时候,这份能力更是会发挥到极致。
至少对诸伏景光来说,他只是接通了一个电话,就连接上了哥哥加入组织的缘由。
昨日的通话好似还在耳边重播,那道并未和平日一样拖长的声线轻缓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影响,陈述着那些无法改变的过去。
“景光。”那个声音这样低喃着他的名字,开口道:“其实你是有机会逃走的。”
“你的身份在那时并未暴露,只要那段时间避开组织,你就有脱离的机会。”
“可是你踏入了宫野诊所……在那个时候,组织就已经盯上了宫野夫妇,所以你才会被发现。”
所以zero对他的愧疚有了解释。
看松田的态度,降谷零不是从过去一开始,就对他的态度如此复杂的。
原研二既然现在告诉他,那就代表着过去他也未曾查到这个情报。
原一定是想帮他,所以才会关注相应的消息。然而在他获得代号终于有了更多的机会时,诸伏景光就和他断了联系。
所以这个情报才一直拖延着没有告知本人。
而原可以查到,同样关注着宫野夫妇的降谷零,有多少可能是不知情的?
“你知道的……我家的情况。”半长发的青年声线被电流声影响,带着几分无机质感。
“我是意外卷入组织的,逃跑是我们约好的。”
因为幼年的诸伏景光无法开口,所以他没有办法成为那个吸引别人注意的人。
当时的情况,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两个人一起跑掉。
于是原研二自告奋勇承担了这个身份,给诸伏景光一个逃脱的机会。
两个7岁的孩子聪慧冷静,竟然真的给他们抓到了逃跑的机会和路线。
而诸伏景光出乎意料地真的成功了。
他们隐约对组织的可怕性有所感知,但是两个孩子大过年幼,无法直观地明白那份恐怖到底代表着什么。
所以是年幼的诸伏景光犹豫着挂断又接通的电话。
他们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逃跑。
但是宫野诊所被盯上了,所以诸伏景光再没有第二次逃走的机会。
并非是组织刻意盯着他,一个有替代性的孩子是没有一定要追捕的价值的。
他是意外自投罗网的猎物。
诸伏高明没有联系任何人,在短暂的两个小时内从长野赶到东京的宫野诊所,只得到了金发医生抱歉的回应。
她说很抱歉,没有看住景光。
而另一个同龄的金发男孩站在角落,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
诸伏高明说了什么,或者什么都没说。他再次回到了长野,却对弟弟的逃跑有了大致的猜测。
作为兄长的国中生唯一的线索只有宫野诊所,他和宫野诊所的医生保持了联系,希望可以从他们口中得到线索哪怕只是微不可查的希望。
然后宫野诊所也消失了,连带着那个金发的男孩。
再一次来到东京的诸伏高明,看着空空荡荡搬离的诊所,无声地抬眸。
于是等再次得到诸伏高明的消息,就是从半个月前,从诸伏景光口中得到的。
他说我见到哥哥了。
原研二一直未曾和诸伏景光提起这些情报,或许除了那些原因,也是因为诸伏高明失踪的现状,让他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毕竟,任谁都能看出来,诸伏高明的失踪和弟弟的消失绝对是有关联的。
原研二担心诸伏景光自责和愧疚。
而现在,诸伏兄弟已经见面,所以原研二可以自然地开口。
半长发的青年没有明说,但是诸伏景光听出了他话语中潜藏的意思。
原研二也曾抱有联系家人的想法,可是当他知道的越多,他反而越难以脱离组织,也更加深入了解组织的可怕。
等他获取代号后,他就彻底放弃了主动联系亲属的机会。
他害怕自己的姐姐和家人步入诸伏高明的后尘。
这些话语是绝不会从原研二口中说出的。
所以他真正说出口的是……
“不是因为你的关系,宫野诊所才被盯上。”半长发的青年声音低沉,对着另一边的好友说道:“你从来都不需要因为这件事而自责。”
可这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诸伏景光缓慢地呼出一口气,心绪并未因为回忆的走偏而产生别的情绪。
这件事从不是任何人的错,不论是苏格兰,还是宫野诊所,甚至是降谷零。
从一开始,加害者只有一个。
没有人需要为并非自己的错误买单,产生不必要的愧疚情绪。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不需要因为这件事……
也从不需要向对方,感到抱歉。
“哥哥的事情,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