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荀
比如在表达感谢的时候,自我介绍说出自己的名字,顺势交换联系方式。
不用担心试探什么的,绿川景的身份是全新的,所有的社交都是由此刻的他把控的。
他可以继续自称绿川景, zero很聪明,会明白答案的。就和之前一样,在组织卧底的时候,他们毫无预兆地以苏格兰和波本的身份见面。在错愕之下,两人依旧反应极快,做足了陌生人的表象。
作为情报贩子的波本,依旧是那副神秘主义的傲慢派头。而作为狙丨击手的苏格兰寡言而沉默,只是偶尔会露出一道不知真假的微笑。
基安蒂不止一次地抱怨过波本的麻烦,她和琴酒一样,对波本这种性格的人过敏。
诸伏景光还记得自己在组织之中第一次见到波本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当时他刚获取代号不久,苏格兰的名气在组织之中并不凸显,但是没有人会因为这一点而忽视他的能力,琴酒更是只看能力。也因此,诸伏景光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琴酒在冷漠的性格下、对有能力的人诡异的包容。
当时他的脑海之中思考着这次的任务,想着未来或许可以试着利用一下琴酒。
而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那本该是极其陌生的脚步声,轻盈又神秘,影子被房间里的灯光拉长在组织里,他本不该有任何认识的人。
可是苏格兰看着那还未露出正脸,却提前被影子宣告答案的身影,似乎心脏都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同样是刚刚获取代号不久的波本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金发的混血儿靠着墙壁,目光扫过房间的所有人他并未在角落戴着蓝色兜帽的青年身上停留多久,很快就将目光落在了最中心的琴酒身上。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听着琴酒和波本的对话,听着他们把话题扯到了苏格兰身上。
也听着那道轻浮又傲慢的口吻,似笑非笑地开口:“苏格兰?听说你的狙丨击技术不错。”
那双下垂的紫灰色眼眸之中看不到任何过去的影子,却在不被人注意到的角落之中,对他流露出了无声地询问和确认。
短短一瞬的视线交错不会、也不可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波本用看不上行动人员的口吻嘲讽着开口,把房间里所有的狙丨击手都骂了进去。
那个金发的情报贩子说:“不过情报工作可不是只要会狙击就够的。”
可只有他知道,只有苏格兰知道,波本那轻浮的假象之下,覆盖着的是一个多么认真严肃的灵魂。
每一个看似轻易获取的情报,都是对方熬夜通宵、调查每一个可能性后做出的答案。
为了达成目的,完成任务,降谷零可以连续一个月每天只休息两三个小时,却不会显露出分毫的疲倦。
zero很纯粹,所以只要他主动,对方一定会停下脚步,认真听他说话。
可是直到那道金发的身影和自己擦肩而过,脚步声慢慢远离,诸伏景光都不曾开口说出第二句话。
他只是看着那道背影离开,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和对方短暂的对视。
诸伏景光回忆着那双熟悉的紫灰色眼眸,所有的思考和犹豫都消失了,只余下了一个想法。
zero,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
诸伏景光是世界上最了解降谷零的人。
没有之一。
黑发蓝眼的青年拎 着袋子回到了安全屋之中,不同于过去的每一次轻飘飘的虚幻感,这一次,诸伏景光推开安全屋的大门,终于有了一种踩在实地的真实感。
就如那些浮现在他脑海之中的画面一般,光是个照面,就将所有的记忆都从他的心底挖掘了出来。
那些画面之中,穿着警校制服的友人最先出现,热闹欢快的氛围将他包裹在其中,好像能让他短暂地脱离过去的阴影。
而松田就是那个最先踩下油门的人,毫无顾忌冲到他面前,把他的阴影、把他的过去全都拽到阳光下暴晒,并且对他承诺:“我们不会死的!”
于是恐惧害怕着将危险带给身边之人的诸伏景光怔愣在了原地,像是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终于从缠绕着他的噩梦之中脱离。
原研二支着扫帚站在他的旁边,唇角带着笑,弯起的眼眸之中倒映着卷发和金发的两个人。
他说:“作为阵平的好友,我都有点嫉妒了。“*
他说出口的话语同样是诸伏景光隐隐所察觉到的情绪,可对方的体贴绝不会直白点明这一点。半长发的青年调侃着感叹一声,便将这份浅淡的情绪略过,两人皆为亲友结识新的朋友感到喜悦。
班长更是正直友善的警察,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做出了守护的姿态,对他人对混血儿的态度极其敏感。
在还未理解父亲之前,伊达践行着自己的理念,他说:“如果你不变的比任何人都强,是无法践行正义的!” *
正义又执着,强大且善良,伊达航就像是不会移动不会折断的道标,永远伫立在那里。
他们的声音仿佛还在耳侧,记忆铭刻在警校的那段时间。
松田的面前摆放着被拆解开的手表,认真研究着是哪个零件出现问题。原靠在窗边,半长发被风吹起摇摆,仿佛像是风筝一般随时会飘走。
可是很快,半长发的青年就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对着房间里的他们露出笑容,笑着分享说:“你们知道吗,隔壁的小川……”
伊达被新的传言吸引了注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当然,还有zero。
zero是会在和松田打架后,伤痕累累地敲开他的门的亲友。
是在组织看到他时,游刃有余的假面下浮现出惊愕的波本。
更是幼年时,对待因为失语而无法开口的他,主动伸出手的“hero”。
他们互相陪伴了对方十几个春夏秋冬,从7岁那年对方主动伸出的那只手为起点,诸伏景光的生命之中就再也无法忽视他留下的碎片和存在。
他们伴随着记忆和过往一点一点容纳进“诸伏景光”这个个体的灵魂,人生近乎过半的时间都有对方的存在。
而今天,他对上了那双绝不会陌生的、最为熟悉的下垂着的眼眸,那道紫灰的色彩之中,包裹着是诸伏景光绝不会错认的灵魂。
属于真实的重量,透过那颗橙子传递到了他的手中。
于是手中握着的超市袋子变沉了,落在他身上的阳光变得暖和起来,寒风吹拂过脸颊却又是冰冷的触感。
他的安全屋不大,但是该有的厨房和卫生间都没有落下,卧室被单独隔开。
诸伏景光打开冰箱,放下袋子,用蔬果和食物的色彩,一点一点填充原本空荡单调的空间,散发出过去一段时间从未有过的、属于生活特有的气息。
诸伏景光认可了这个世界。
从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着从未放松的神经第一次悄悄地松懈了下来。
黑发蓝眼的青年靠坐在沙发边缘,疲倦在此刻瞬间翻涌而上,他支着脑袋,呼吸的节奏慢慢变长。
诸伏景光睡着了。
“叮咚”
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清脆的声音让坐在沙发上的青年睁开了眼睛。
眼尾上挑的眼眸带着刚睡醒时的淡漠和不明显的倦怠,黑发青年并未立刻看向门铃声响起的大门口。
他垂下眼,保持着靠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抬起手臂,带着茧子的指腹触碰着被衣领布料遮挡的脖颈处。伤疤的触感并不算明显,可相比较其他皮肤依旧格外突出。
青年的指尖一点一点摸索确认伤疤所在的位置,哪怕不照镜子,他都可以想象到这道由利刃留下的自丨杀刀痕是什么模样。
门口的门铃声已经消失了,随后响起的是用钥匙开门的动静。
黑发青年依旧未曾将注意力放在门口,他只是在大门被推开前,收回了手指。而自带弹性的黑色布料再度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覆盖了脖颈的皮肤。
在短暂的沉默后,低笑声从他的喉间溢出,连带着被布料包裹的喉结都稍稍颤动了一下。
诸伏景光的手搭在沙发上,上挑的灰蓝色眼眸之中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他自言自语般喃喃。
“对别人的身体,还真过分啊。”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啦!呜哇怎么就入v了! !好快! !我明天好像要加班,我努力码字!
*是原著台词!
第24章
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外面的阳光从门推开的缝隙之中钻入空荡的安全屋。
半长发的青年的手还搭在门把上,他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傍晚并没有留下多少暖意的余晖洒在沙发边缘,坐在沙发上的青年单手支着脸颊,在阴影之中显得晦涩的灰蓝色眼眸,漫不经心地偏移了视线,对准了他的方向。
而后,穿着紧身高领内衬的黑发青年唇线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明显的浅笑。黑发因他的动作微微摇晃,保持着原本坐姿的男人侧过脸,将那张俊秀的面孔暴露在了暖光之下。
他的唇丨瓣张合,带着几分笑意,眼睛微弯,喊出了他的名字。
“研二。”
站在门口的原研二熟练地关门上锁,语调上扬,带着几分抱怨:“原来你在家啊,我刚刚按了这么久的门铃你没听见吗,小景?”
说着,他“啪嗒”一声打开了房间的灯,于是白色的灯光代替了阳光的暖色,照亮了被窗帘覆盖显得阴沉的房间。
“抱歉。”灰蓝色的眼眸保持着微微弯起的弧度,他用看起来很礼貌、实际上根本没觉得自己做错了的口吻回答道:“不小心睡着了。”
“是我吵醒你了?”原研二弯腰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前放下手里拎着的蛋糕盒子,顺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哪怕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个安全屋。
“不,我也差不多该醒了。”诸伏景光的目光放在被放置在茶几上的包装袋:“蛋糕?”
“嗯,顺路带过来的~”半长发的青年用一种愉快轻松的口吻说道:“之前你不是答应我复刻那个蛋糕吗?原本我是想去超市买面粉什么的,但是想起来你这边没有烤箱。”
黑发蓝眼的青年低笑一声,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看着没有被对方收起来的那串钥匙,开口道:“你配了钥匙啊。”
“要回收吗?”半长发的青年摆动着手里的钥匙,钥匙圈环住指节的边缘,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会从他的手中脱出。
“没关系。”诸伏景光将目光从钥匙上收回,看向了茶几上的蛋糕。
原研二也不再摆动着手里的钥匙,而是盯着眼前的青年,眼睛一眨不眨。
诸伏景光在这样刺人的视线之中,动作自如地拆开蛋糕的包装。他看了眼两个不同口味的点心,把草莓味的推到原研二的面前,自己拿走了抹茶味。
虽然伴手礼是蛋糕,但其实在场的两个人对于甜品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
“细田先生还真是喜欢你,明明他的酒吧是不提供点心服务的。”黑发蓝眼的青年戳了戳蛋糕上的奶油:“竟然还允许你打包。”
像是从这句话之中意识到了什么,半长发的青年那双下垂着的紫色眼眸一下就亮了起来,他用轻快地上扬语调说道:“没办法,谁让我就是这么受人喜欢呢~”
“不过这次你只猜对了一半。”原研二摆了摆手指,眼睛依旧只落点在面前的友人身上:“细田先生以为我们吵架了,所以才允许我打包的。”
“那也一定是你说了什么吧。”诸伏景光说。
“没有哦,大概是细田先生误会了什么吧。”半长发的青年的眼中倒映着另一双蓝色调的眼眸,语气很轻:“毕竟这段时间,我的确有点不大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