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3个月前 作者: 西瓜炒肉
    “不论是哪个,对我们而言不都是很有用的信息?他们两人如果不可能是鬼,我们观察之后确定这点,等同于直接排除了两个人,另外两个人,二选一的概率,盲猜都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几率。如果是,夫妻二选一,也是百分之五十。”


    周晚说:“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要怎么观察?贴纸只有白天能用,一旦使用,对就是对,有可能死,错就是死。”


    燕星辰说:“这也是我选择夫妻的原因。四个乘客,三批人,你这个问题,问在另外两个乘客身上,不是也一样吗?”


    “拿着皮箱的小少年怎么观察?怎么试探?抢走他的皮箱吗?和他搭话还得避开可能无厘头的死亡触发条件吗?”


    “咳嗽的老者怎么观察?陪他去甲板上吹风吗?然后呢?怎么搭话?还是一样,有可能触发死亡条件,我们还无法验证搭话的真假。”


    周晚点了点头:“但是夫妻不一样。一个鬼,一个人,如果我们在夫妻都在场的时候试探,鬼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掩饰。掩饰代表着撒谎,谎言代表着漏洞,漏洞代表着我们的机会。”


    他上个副本结束之后果然变了很多,一般逻辑整理下来,周晚直接跟上了燕星辰的节奏,连经验更老道的梁讳都比不上他的思考速度。


    但他说完,古怪地看了一眼在一旁“柔弱”的“燕星辰”,又看了一眼现在用着齐无赦身体的真正的燕星辰,狐疑道:“这次破局你来啊?”


    燕星辰:“……”


    该怎么说呢?


    算了。


    他眸光一转,心念闪过,对齐无赦说:“试探鬼怪危险,你现在不舒服,不如先拿着房卡回去睡吧。小心不要触发死亡条件……”


    齐无赦也不笨,武力值更不低,他倒不是怕齐无赦因为疲惫而疏忽。只是随机玩家的身份跟随着玩家的灵魂,他和齐无赦互换之后,齐无赦用着他的身体,依然是随机玩家,指不定还是会碰到各种稀奇古怪的死亡条件,他自然有些担心。


    赴死者先生当然不会在意这些,挑了挑眉,敷衍地点了点头。


    “……”燕星辰接着说,“还有,你的绿色贴纸,一定要拿在手里看好。”


    他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不仅没有压低音量,反倒越说越重。像是在强调,但音量正常到哪怕是在游轮别的地方的玩家指不定都能用稍高的念力值听到。


    齐无赦闻言,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听出了燕星辰的弦外之音。


    但这人表面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敷衍道:“知道了,我先去睡了。”


    说完就拿着房卡朝游轮顶层走去。


    [??]


    [还真是除了出谋划策啥也不干的小白脸啊。]


    [副本第一天,观察线索的时候,他他他他去睡觉了?]


    [我第一次看这个叫燕星辰的总榜玩家的副本,他不是总榜一百八十名吗??那么靠前,居然这么废柴??]


    [……]


    “燕星辰”已经去“睡觉”了。


    真正的燕星辰领着周晚和梁讳,在那对夫妻和另一个玩家所坐的圆桌旁,相邻的另一个圆桌上,坐了下来。


    海浪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游轮的四方,明亮的天光从周围洒入,游轮平稳地前行着,一切都格外平静。


    正值夏日,游轮内却阴凉凉的,感受不到任何炎热。


    餐厅没人说话,氛围更是死寂。


    那对夫妻实在是奇怪得很,新娘脸上泪痕尤在,双眼通红,新郎也板着一张脸,可偌大的圆桌,这两人居然又要挨着坐。


    挨着吧,也不说话。


    除了他们四人之外,唯一一个盯着这对夫妻的那个脸上有十字架纹身的青年一同坐在了那个圆桌之上的另一侧。


    船员实在是太过功能性npc,像傀儡一样什么表情都没有地走上来给他们上今日的菜品。


    新婚夫妻沉默着吃着面前的刺身,那青年玩家笑着开了一瓶威士忌。


    他优哉游哉地倒了三杯酒。


    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推到了新郎的面前,另一杯却没有给新娘。


    这玩家突然说:“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来,哥们,一起喝杯。两个人也无聊,隔壁桌的那个!”


    他把酒杯推到了离燕星辰很近的那一侧,“你也一起呗。”


    周晚眉头一皱,转了转自己戴在手腕上的佛珠,似乎正在使用技能想帮“齐无赦”测一下吉凶。


    可燕星辰居然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应承了下来:“好。”


    他走到了新婚夫妻所在的圆桌旁坐了下来。


    如此一来,圆桌之上,就有那对有可能藏着鬼的夫妻、用着齐无赦身体的燕星辰、还有那个脸上纹着十字架的青年玩家。


    新郎正在和新娘冷战,骤然被这么一吵,面色铁青地举起酒杯。


    正值此时,青年玩家用着玩家才能听清的很低很低的声音对燕星辰说:“你说他会先敬谁?如果他是鬼,说不定现在一个不高兴,就在我们两个当中选一个人杀呢。”


    燕星辰淡然道:“你的语气听上去,很笃定我们可能会触发死亡条件?”


    “这两人只要有一个人是鬼,我们都打搅了他们,新郎是鬼,会杀人,新娘是鬼,也会因为新郎不高兴杀人,一样的。”


    “你好像很期待,”燕星辰倒是第一次见这种人,“你很期待我们触发死亡条件,然后让鬼怪在暗中二选一。你不怕选中的是你吗?”


    “啧,你不是随机玩家吗?怎么这么谨慎。玩的就是刺激的,你不想看看他会不会选你?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青年笑了,“我也是随机玩家。我早就听说过你,齐无赦,你是最新进入总榜的赴死者,也是随机玩家。我刚才就在想,如果这两人中有鬼,我打扰了他们,捎上你,鬼会选我们两谁先动手?”


    燕星辰的神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新郎举起了酒杯,先阴沉地看了燕星辰一眼。


    青年笑得更灿烂了:“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死亡二选一,我们都是随机玩家,几率一样,多刺激啊。”


    新郎似乎没从燕星辰身上看出什么,扭头,脸色更为阴沉地看向了那青年。


    燕星辰叹了口气:“祝你好运。”


    青年:“?”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7章 无尽摆渡(5)


    燕星辰说完, 居然根本不在意新郎新娘的表情,反倒十分从容地喝完了青年给他倒的酒,起身立刻坐回了周晚和梁讳那边。


    自称“也”是随机玩家的青年愣了一下。


    新郎新娘正在冷战, 他一个陌生人上来就欢欢喜喜地要喝酒, 不管这两人里面有没有鬼, 新郎也不可能会直接算了。


    随机玩家是死亡触发“眷顾”的第一目标,二选一的概率,若是被选中了还直接转身离开,新郎的怒气只会更高。


    他好不容易在同一个副本中遇到另一个随机玩家,想拉着对方玩一把刺激的, 结果对方居然比他还要不怕死?


    听闻齐无赦这个赴死者行事诡谲, 比以往的其他进入总榜的赴死者还要疯,难道当真


    青年思绪刚起,新郎突然将手中的杯子往地上一摔!


    尖锐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地面上一大片碎裂的玻璃片散开。


    新娘似乎吓了一跳,哭泣的神情一滞,竟然向后退了退。


    新郎眼里根本没有刚才稍微过来坐了一会的燕星辰,抓起地上最大的一片玻璃片,朝着另一个随机玩家身份的青年划去。


    玻璃碎片的边缘立刻划伤了新郎的手掌,鲜血从新郎手掌滑落到手腕, 染红了新郎的白色衬衫。


    新郎感觉不到痛一般,追着那青年刺去,口中念念有词:“你找我喝酒什么意思?酒席上别人看我笑话还不够,我都躲到游轮来了,你们还要看我笑话?很好笑是不是?故意敬酒看我笑话是不是?”


    新郎似乎一直都是普通人动手的方式, 没有任何章法地用玻璃碎片往前刺。


    另一位赴死者有着玩家的身体素质, 这种普通攻击根本威胁不到他, 他轻松地左右躲避着,眉头紧皱,时不时看向“齐无赦”。


    比起新郎的狂暴和新娘莫名其妙出现的心虚,他似乎更在意新郎没有攻击直接走开的另一个赴死者的原因。


    青年意兴阑珊地说:“奇了怪了,你不是随机玩家吗?为什么感觉你比我幸运?哎真是,这位兄弟,你先处理一下伤口再来行凶啊。”


    燕星辰没理会。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


    他回到座位上优哉游哉地喝了杯酒,听到梁讳和他说:“原来是他。”


    “现在的总榜之上,应该还是有几个赴死者的吧,”燕星辰说,“我不知道现在的总榜是什么情况,没来得及关注。这个人的胆识和底气,是不是现在排名最高的赴死者?”


    周晚觉得更古怪了:“为什么你说的好像你知道以前的总榜一样?”


    梁讳也愣了愣。


    她总觉得,这个副本开始以后,她面前的齐无赦,和之前她认识的齐无赦全然不同。


    这种仿佛天生带着的疏离感,总让她想到……想到那位将她从副本中带出来的人。


    她晃了晃神,才说:“九十二名,曲疏,你在一百七十名,他在前一百,是目前整个总榜上排名最靠前的赴死者。”


    ……齐无赦排名一百七十?


    他的排名是一百八十。


    这个排名,也太刚刚好了,刚刚好到没有粉丝数据的齐无赦比他高上一些,正好是个让别人不会怀疑他和齐无赦之间数据有问题的排名。


    他说:“现在的随机玩家最高排名居然才九十二?”


    新郎没伤到曲疏,越来越烦躁,动手的力度也更大。


    但是他们当中仍然没有出现任何和鬼怪有关的痕迹,新郎动手一直都是靠人为的蛮力,新娘已经被暴躁的新郎吓到,没有哭,但是脸色很难看。


    曲疏笑道:“你一个一百七十的,还嫌弃起我九十二来了?赴死者不是没有过总榜第一,但那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哥们,你口气也太大了,真以为人人都是那位曾经的总榜第一呢?你刚进入总榜我就听说你树敌挺多,还不一定能活着进入前一百呢。”


    燕星辰只是说:“你有那个功夫听我们聊天,不如先想想怎么解决你惹毛的乘客吧。”


    他指了指餐厅的角落那里竟然站着一个神情麻木的船员,船员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新郎和曲疏,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猜猜,”他说,“这个船员是不是在等你们谁闹出人命?”


    曲疏当然不傻,不用燕星辰说,他早就察觉到了那个船员的存在。


    这个新郎目前看上去也就是个发疯的普通人,如果新郎不是故意演戏的鬼的话,他要制服新郎不难,击杀了这个npc都很容易。


    可船员现在都没动静,指不定他开始反击的时候,船员就会以他动手为理由驱逐他。


    赴死者从进入樊笼的那一刻起就被恶意笼罩,在可能的死亡触发面前,赴死者比任何正式玩家都要敏感。


    所以曲疏一直只是被动地防守。


    燕星辰又说:“既然惹都惹了,不问点什么不是浪费?”


    曲疏躲过扑面而来的玻璃片,说:“我现在问,你们不也听去了?费一番功夫,让和我有竞争关系的人一起知道,我看上去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你会,”燕星辰坐在那看着曲疏不得不忍着躲避攻击,徐徐道,“因为你刚刚明明是想坑我的,没想到最后掉坑里的只有你自己,你觉得不好玩。现在你问出点什么,我们同一个起点,不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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