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3个月前 作者: 西瓜炒肉
两人这一回必须抢着时间行动,没时间慢悠悠地撑伞,只能把伞扔了赶路。
去葬地的路有一部分和他们之前走过的路重合,燕星辰为此,不惜动用了去副本前准备的为数不多的瞬移符反正刚才他和齐无赦私下说话的时候,他们两人就把直播视角关了,燕星辰用符也没什么。
就这样半蒙半猜地根据阿朵提供的路线连着赶了好一段路,两人已经来到了青山族人居住地的边缘,外头便是郊外,再走一会就是葬地。
燕星辰和齐无赦正穿过最边缘的一个小巷,周围已经没有人烟。
燕星辰本来走在前头带路,可他突然脚步一顿,回过身来,手腕上缠绕着的金拆猛地朝齐无赦甩去!
密雨之下,恶业金拆穿过水珠,直接缠绕上了齐无赦的手腕。
瞬息,燕星辰紧紧一拉手中金拆,将男人拉到了他身旁的墙上。
齐无赦的背撞上了湿淋淋的墙壁,无奈道:“这墙也太脏了。”
燕星辰再度稍稍拉紧了金拆线头,金线紧紧地缠绕着齐无赦的手腕,眼看就要勒破对方的皮肤,他这才松了力道。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收回金拆。
齐无赦早在燕星辰出手的那一刻就有所感觉,此刻一点都不意外。
他并没有挣开金拆,而是说:“要玩审讯,也不急在现在吧。”
“我不是玩审讯,”燕星辰认真地说,“我是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我上个副本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但是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追根究底,毕竟与我无关,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但这个副本你比上个副本还奇怪,并且你不对劲的地方已经开始和我有关系刚才在阿朵家的时候,我们商量明天祭祀的死局如何破解。我说明天要让祭司得逞,假意退一步来掌握主动权。但我明明都还没来得及说我要怎么让祭司得逞,你就已经知道我的打算了。”
当时,他说,祭祀顺利举行,他们才能知道祭司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齐无赦是怎么回答的?
齐无赦和他说“我明白你要做什么了,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太危险了。”
从外人的角度,祭祀顺利举行,燕星辰必死无疑。
哪来的什么“明白你要做什么”“太危险了”?
燕星辰之所以敢说“让祭祀得逞”这样的方法,是因为金拆的新用法可以在明天起到大作用。
可他刚得知金拆的新用法,还没来得及告诉齐无赦这人是怎么在他什么都没说的时候就大致猜到他明天要干什么的?
唯一的可能,是齐无赦早就知道金拆可以那么用。
比他还早知道。
而金拆是他小舅舅教他的,在这个副本开始之前,他甚至从许千舟那边刚刚得知,他会的符咒和金拆的用法是樊笼里面才有的。
这两件事情合起来,岂不是说齐无赦比他还早知道这个樊笼里独有的东西的所有用法?
“纸人献花副本结束后……”雨水打着眼睛,燕星辰快速地眨了眨眼,接着说,“许千舟问我符咒和金拆是不是我的技能的时候,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你就立刻替我打了圆场,一点没有惊讶的意思。那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这一次你的反应坐实了我的怀疑。”
“齐无赦,我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我可以接受合作的伙伴有自己的秘密,大家各取所需,利益合作。但我不能接受我的合作伙伴和我谈交情,却还有可能是在隐瞒我、利用我。”
齐无赦只是说:“厉九泽还在后面,时间紧迫。”
“就是因为现在时间紧迫,所以你才有可能回答。如果平静下来问你,你一定会和之前每一次那样敷衍过去,我追问也没什么用,反正你有的是时间来拖。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我们必须跑赢黄泉,所以每浪费一分钟,我们输的可能性越大。”
“你早点回答我,我们早点离开。”
“对于我来说,藏着秘密的你和副本一样危险,我必须先解决我身边的危险。”
早在阿朵家里,他和齐无赦在商量明天祭祀的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想问。
可那时候他们必须先问出信息,周晚也在旁边,燕星辰不得不暂时压下疑问。
直到阿朵母亲的信息得到,他们离开阿朵家,燕星辰就在打算这么干了。
现在时间紧迫,齐无赦如果敷衍他,他们就僵持在这里,指不定就会撞上厉九泽他们,将之前好不容易赢来的进度拱手相让。
他其实是在豪赌。
用他们副本的成败包括他自己的来逼齐无赦回答,赌对方会为了副本大局妥协。
身后可能随时到来的黄泉的人,就是他给齐无赦设立的倒计时。
思及此,燕星辰轻轻笑了笑。
“你还说我是个大好人。哪有大好人会为了排查身边的隐患,让自己安心,用好不容易得到的优势来赌?”
作者有话要说:
第67章 巫女祭神(10)
雨声稍稍小了一些。
暴雨似乎是一阵一阵的, 方才还大得如同阴云泼水,此时细细密密了起来,仿佛给整个青山都盖上一层朦胧幕纱。
燕星辰和齐无赦在青山族边沿的小巷里, 燕星辰手中紧握金拆, 神情肃穆, 视线分毫不动地落在齐无赦的身上。
这人蒙着双眼,神情总不是那么明显,让人看不清这人在想着什么。
一时之间,他们谁也没说话。
有青山族人在小巷外走过,燕星辰为了躲开视线, 稍稍往前走了一些, 近乎站在了齐无赦身前几寸处。
他浑身紧绷,防备着齐无赦可能的动作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彼此的数据水平,齐无赦要是此时突然动手挣开金拆, 或者干脆反过来抓着他走,他现在的打算可就落空了。
可齐无赦也没有动。
没一会,路过的青山族人便走远了。
细雨绵绵,静谧无声。
仿佛他们此时并不在副本中,而是在一个平静宁和的青山绿水中。
但这样的平静只是假象。
燕星辰表面冷静,心中其实格外紧张。
前两回副本生死关头之时, 他都没有这样心里没底。
因为那样的时刻,他其实是对一切都有掌控的,这种掌控指的是结局不是生就是死,没什么别的可能。
但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他用副本的优势来换取齐无赦的妥协,他不知道对方会说什么、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他也不知道如果齐无赦真的有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情, 他会怎么做。是会直接在这里分道扬镳, 还是和这人继续合作, 但始终提防?
如果他赌输了,黄泉的玩家真的追上来了……
他以往因为灵魂有缺的毛病,平日总是克制得很,做什么都深思熟虑。
难得这么一次,做事完全不计后果。
燕星辰此刻心跳是有点快的因为没底。
偏偏眼前的男人被金拆捆着手困在墙上却冷静得很。
偏偏这扰人耳朵的暴雨在这个时候变小。
以齐无赦的五感,此刻恐怕早就把他心跳的速度听了个完完全全。
燕星辰正懊恼着,齐无赦终于开口了。
此时离他们停下来已经过了约莫十分钟。
只听齐无赦轻轻地和他说:“我这人有时候确实不讲道理了一点,说话也不爱退让,你要说我没什么好脾气,这也没什么。但如果说我故意隐瞒你什么,是为了利用你、坑害你,那我可真是太冤枉了。”
燕星辰一愣。
齐无赦话音未落,便微微站直了一些,离开了身后的墙壁。
他们本就离得近,齐无赦不过稍稍往前,燕星辰便险些撞上对方。
他连忙后退了一步。
后退完,他这才想起明明他还在“胁迫”齐无赦,怎么还……
眼前,齐无赦在黄泉即将到来的倒计时中,嫌恶地拍了拍身上那些从墙上沾染而来的泥泞,说:“下次要问问题,选个干净一点的地方。”
燕星辰:“……”
他觉得他和齐无赦似乎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他在这边担心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齐无赦三言两语,却完全把气氛搅浑了。
“你到底打不打算说?”他问。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齐无赦突然敛了随意的神色,语气认真道,“我没骗过你。”
“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我上次问你,你和我说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燕星辰气笑了:“敷衍能不能换个词?你自己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不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缺了一部分灵魂吗?”
燕星辰一噎。
齐无赦似乎还颇有点惋惜:“摆这么大架势,上来就又捆人又靠近的,我还以为你……”
“我什么?启明条约规定玩家不能自相残杀,我摆再大架势也不会真的杀你。”
“我没有以为你要杀我,”这人难得这么正经地解释,可下一瞬便话头一转:“你问过我的,我都有告诉你。你不知道的,是你没问我。”
燕星辰:“。”
行吧。
紧张没了,只想揍人。
金拆的用法里面,怎么没有缝住人的嘴的选择呢?
他没好气道:“那你到底为什么知道法衣金拆的存在和用法?”
“上个副本,我和你说过,每个副本里一切东西的消散、npc的死亡,这些东西都会有负面能量散出来。这些负面能量可能本身就是组成副本的结构,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我可以吸收这些负面能量。这些东西,如果是我杀死的鬼怪,我反而什么都得不到。我最开始和你合作,让你获得破局的剧情点,就是为了借他人之手,获得破局之后的负面能量。”
“这个我知道。”
“但我每个副本,除了能够积攒这些能量之外……”齐无赦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附近的位置,“总是会突然多出来一点东西。这些‘东西’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还有一些我没有去过的副本的片段,还有……”
还有类似于符咒道具的信息、法衣金拆的存在和一些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