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剑鸣如歌
    “是。”


    太医走至隋明朗身前,再次搭脉。


    片刻后,太医道:“这位公子也并无受伤,只是……有些体虚。”


    顾温皱眉道:“体虚?”


    太医道:“殿下放心,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后只需在饮食上多注意些,同时早睡早起,每日进行适当的运动,便会恢复正常了。”


    顾温道:“那你给他开点药膳吧,回头交给东宫的人,以后每次用膳时单独给他上一份。”


    太医道:“是,殿下。”


    “琐事处理完了,该做正事了。”


    顾温冷冷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语气不怒自威:“把马场所有人都喊过来,孤要挨个、亲自审问。”


    隋明朗看着马场上各色各样的人都被集中了过来。


    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临时换马,自己或许已经没命了——他可没有殿下那样的骑术。


    有置自己于死地的动机,同时也有能力在皇家马场做手脚的,似乎只有一个人,更准确地说,是一座府邸——身份贵重、权势滔天的安国公府。


    隋明朗感到忧心忡忡。


    凭郡主娘娘的能耐,能让人查出结果吗?


    即使查出,郡主娘娘由太后亲自抚养长大,且是和当今圣上一起长大,纵使是殿下,真能将她如何吗?


    他本以为殿下为自己亲自去了国公府走了一趟,双方之间的恩怨便到此结束了,未曾料到,对方不仅还是想报复,并且是想杀了自己。


    此事过后,对方岂非更加视自己为眼中钉?他们是郡主和国公,反观自己……


    “放心。”


    太子殿下用不大不小,恰好他一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如此说道。


    隋明朗微微一怔。


    尽管他觉得,即使是太子殿下,也未必就能真的将郡主如何,然而此时此刻,这两个字却莫名地,有一种令人感到温暖和安心的力量。


    隋明朗先前的那些个担忧和困扰,一瞬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如同旭日东升,扫尽了长夜的寒冷。


    作者有话说:


    好想要那个……那个…白白的液体…就是…营养液……


    第19章 他乡遇故人


    “说吧,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顾温冷冷地看着下方跪在地上的马夫,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小、小人冤枉,小人没有。”


    马夫瑟瑟发抖。


    “冤枉?”


    禁军队长二话不说给了他一拳:“支开喂马的人偷偷下药,如此就想要将此事嫁祸给对方——坐井观天,你以为你那点技俩能瞒过谁?”


    马夫跪在地上,用早就想好的说辞战战兢兢道:“小人冤枉!小人只是、只是听错了,然后替他看了一下马。也可能是别人干的,没有证据就是小人干的,小人实在冤枉!”


    “孤想杀谁,不需要证据。”


    倏地一声,顾温拔剑,架在了马夫的脖子上:“孤可没有多少耐心。”


    马夫只是继续口喊冤枉,表情愈渐麻木起来。


    “视死如归?很好,相当好。”


    顾温竟莫名地露出了笑容,这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丝诡异,下一秒,顾温剑身一转,狠狠刺入马夫的右手。


    “啊——”


    马夫当即痛苦地哀嚎起来。


    顾温道:“孤不会杀你,孤会在你的身体刺上几十剑,并请太医保住你的性命,然后找来刑司的人,把世上各种酷刑都在你身上施展一遍。”


    马夫吸着凉气,浑身发抖,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王将军。”


    “末将在!”


    顾温命令道:“去,给我查查这个人的底细,任何与他有关的人,不管是父母、妻子、子女,还是什么师徒、姨舅的,全都给我抓起来,下狱刑审!”


    马夫猛地一惊,他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口,着急地道:“殿下,此事是小人一人所为!小人想害的不是您,是隋明朗。隋府曾经欺负小人,小人气不过,又得知隋明朗在东宫伴读,想杀了他泄愤,才做出今日的事,这与小人的家人不相干啊!”


    “哦?这是临时想好的?”


    马夫先是摇头,再重重磕头:“太子殿下,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啊!”


    “好吧,孤权当你说的是真的。”


    顾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可你最后害到的不是隋明朗,而是孤。谋害储君,你可知,这是怎样的罪?”


    谋、谋害储君?


    马夫大脑一片空白,是了,最终是太子骑了喂了药的马,这可不就是谋害储君的罪?


    “若这罪只你一人担着。”


    “三族之内,父、己、子,全都得死。至于其他和你亲近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全都得死。


    这四个字宛如一击重锤,狠狠地砸在马夫的胸口,令他难以呼吸。


    若是连活着都不能了,那还谈何读书,谈何摆脱下等人的身份?


    “殿下!求殿下开恩啊!”


    顾温不耐烦地道:“拖出去吧。连同他的家人,一起处死。”


    禁军队长上前将他拖走。


    “殿下!殿下!”


    “殿下,小人全都说!是有人指使小人这么干的!”


    “慢着。”


    顾温抬抬手,禁军队长立刻又将马夫提了过来。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似乎想要开口,却又什么也没说。


    顾温看着他,冷冷道:“谋害储君,你这条命是活不了了。但若你肯招出幕后之人,当作证人举告立功,那么,你的家人不仅会平安无事,孤还会赏他们一笔钱。”


    马夫迟疑地道:“可、可要是……”


    顾温不耐烦地道:“在这京城之中,孤要保的人,谁敢动,谁就得死。”


    马夫哆嗦着道:“是、是国公府的人!”


    禁军队长道:“还不快细细说来。”


    马夫一五一十地道:“不久前,小人的儿子因为在街上冲撞了一位贵人,差点被下狱,幸亏一名年轻女子过来,喝退了对方。后来,那女子说,若是小人肯替她做好这件事,她就给小人的儿子去正经学堂读书的机会,还会给小人很多钱财。”


    “你如何得知她是国公府的人?”


    马夫道:“小人也怕受人蒙骗,曾经找了个小乞丐偷偷跟踪她,亲眼见她进了安国公府才放心……”


    顾温嗤笑一声:“你倒是不蠢。”


    他对禁军队长道:“去通知京兆府尹,告诉他:此案不难查,若他不能在日落之前确定这名女子的身份,禀报东宫,明日一早就可以从京兆府滚蛋了。”


    “你带这名马夫前去协助,记着,他若出了事,当不了证人,孤唯你是问。”


    禁军队长领命:“是,殿下!”


    他就要带着马夫去京兆府。


    “殿下,他的手一直在流血。”


    隋明朗出声道:“无论他最后是不是一定要死,至少现在,能否请人给他包扎一下?”


    顾温看他片刻,抬了抬下巴。


    营帐内的太医收到命令,立刻上前开始替这名马夫处理伤口。


    “包扎好了,我们走吧。”


    禁军队长拎起马夫,翻身上马,匆匆朝城内奔去。


    “主事。”


    马场主事连忙上前:“臣在。”


    顾温命令道:“看好马场里的人,天黑之前,一个都不许离开,免得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若是有人来马场,无论是谁,谢绝会客。”


    马场主事道:“是,殿下!”


    顾温又看向禁军副队长:“管好你的人,若是让孤知道从禁军这里传出了消息,哼。”


    对方下跪保证道:“殿下放心,禁军只效忠于圣上。既然储君有令,除非圣上亲自开口,否则绝不会有人能撬开禁军的嘴。”


    顾温袖子一甩,转头出了营帐。


    “回宫。”


    伴读与禁军们纷纷跟上。


    东宫。


    今日没有功课,跟着太子回到东宫后,伴读们就可以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了。


    “明朗明朗,和殿下共乘一骑的感觉如何?”


    方邵元调侃着问道。


    李承奇拍他肩膀:“明朗,你可真是惊呆了我们!上一刻还坐在马背上几乎不敢动弹,下一刻就以那么快的速度追了过去,我们几个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宁为远笑道:“虽然今天很危险,好在有惊无险,反而还因祸得福——就凭你救了殿下一命,以后必定会有个好前程了!我明显感觉今天殿下对你和以往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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